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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崑山縱火玉石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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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崑山縱火玉石焚

如果李琦的目標只是點燃金國水軍旗艦的話,那麼此時此刻,他已經完成了一半了。

零零散散的火船在洞庭湖水軍之前已經靠近了完顏鄭家的旗艦,將其上的水痕烤乾,將已經落下的船帆引燃,即便是不再管,旗艦上的火勢也會逐漸增大,以至於不可控制。

然而完顏鄭家的目的,就是通過犧牲包括旗艦在內的數艘艦船,來保全整個金國水軍,所以纔會遮攔水道。

李琦可能會放過那些轉向逃竄的金國水軍嗎?會放棄爲恩主袍澤報仇雪恨嗎?

不可能的!

而完顏鄭家會放棄身爲水軍都統的職責,狼狽逃竄嗎?也不可能的!所以別無他言,刀鋒崩裂,鐵衣粉碎,金戈鐵馬,生死男兒罷了。

雙方一旦開始接戰,幾乎立即就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梁鵬!去斷船錨!”李琦用雙刀將一名金軍甲士打翻在地,對着兩名親衛大聲下令。

“想斷老子的船錨!喫了熊心豹子膽了嗎?”話聲剛落,只見一名重甲武士斜插過來,雙鐧輪轉如飛,如同揮舞草芯一般將數名洞庭湖水軍甲士逼退,隨即指着李琦破口大罵:“爺爺乃是完顏鄭家,到了下面,讓你作個明白鬼!”

一聲怒喝罷,完顏鄭家帶着數名親衛正面攻來,李琦則是聚集了登船的甲士奮力抵擋。

“還不快去!”

梁鵬聞言咬牙,揮舞長槍,對着完顏鄭家虛晃一下,在金軍甲士躲避之時,矮着身子,想要衝過封鎖,卻被完顏鄭家用肩甲頂飛了矛頭,一膀子將其撞下了艦船。

何子正剛剛登船,看到的就是這麼混亂的一幕,這名從小跟着父親何伯求廝混在沂水上的小將只是用眼睛一掃,就從船上的佈局中看出來,錨鏈堆積的位置肯定是在船艙中。

然而何子正看了看被二十多名金軍堵在身後的樓梯,沒有絲毫力敵的想法,回身大聲說道:“大斧!”

很快,一把大斧就被遞到何子正手中,他在甲板上劃了一個圈:“一起劈!”

說罷,三把大斧,兩柄長刀就劈在了船板上。

即便艦船的甲板經過了許多道工序處理,旗艦上用料又紮實,又如何能承受數名大漢一起用重型兵刃砍砸,不過片刻之後,甲板上就被砍出一個大洞。

“跟上來!”何子正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抄起大斧跳了進去。

咚的一聲,何子正落在船艙之中,還沒有站穩腳跟,只覺得耳邊風聲一緊,一柄手刀就當的一聲砍在了頭盔上,濺起一片火花。

何子正腦中發懵,只是反射性的用長斧一掃,就聽到一聲慘叫,剛剛偷襲的金軍大腿被砍斷,撲倒在地,連連哭嚎。

趁着後退的空檔,何子正的雙眼也適應了船艙之中的黑暗環境,看到有四名沒有披甲的辮髮武士圍攏上來之後,還沒有喝罵出聲,頭上大洞之中,又有數名甲士躍下,只是掃了環境一圈,這些靖難軍甲士就向那幾名辮髮武士撲了上去。

何子正手持大斧,沒有參與戰團,而是四處尋找船錨鎖鏈,不過片刻,他就在船艙靠後的位置見到了船錨的絞盤,不由得大喜過望,揮動大斧就砍砸了起來。

雖然那些辮髮武士都沒有着甲,在面對靖難軍甲士的時候處於絕對劣勢,但他們畢竟是旗艦上的精銳,可謂頑強至極,眼見着何子正用大斧剁絞盤,不由得俱是驚駭,一名蒲裏衍不顧身上重重捱了一刀,揮舞瓜錘向着何子正撲來。

然而已經晚了,不知道是絞盤斷裂,還是鎖鏈被何子正砍斷,整個錨鏈嘩啦作響,沿着船側錨鏈孔脫離了出去。

隨之而來的則是艦船發生了巨大的晃動,無論是靖難軍甲士還是那些辮髮武士都滾成了滿地葫蘆。

金國水軍旗艦終於脫錨了。

然而那名掙扎着起身的蒲裏衍卻用驚恐的眼睛看向何子正,準確的是看向何子正腳邊那支不知道從哪裏滾來的正在燃燒的油燈,還有與油燈近在咫尺的破損火藥桶。

“入他娘!”

順着那名蒲裏衍的目光,何子正也看到了這一幕,而後又看到了整齊碼放在船艙之中的數十桶黑火藥,不由得汗毛倒豎,怒罵一聲後立即下令:“撤!快他孃的撤!”

靖難軍甲士不敢怠慢,連掉落的兵刃都來不及撿,就推開那些辮髮武士,向着樓梯逃去。

這下子誰都沒有工夫作戰了,所有人都着急忙慌的開始求生。

待到何子正與那名蒲裏衍互相推推搡搡抵達甲板之後,船艙之中傳出一聲悶響,甲板上一陣顫動,原本剛剛站起的宋金甲士復又摔倒好幾人。

唯有氣喘吁吁的李琦與完顏鄭家不愧水軍將領之名,腳下只是晃了一晃,就穩穩站定,再次拼殺在了一起。

還好這個時代的黑火藥大部分都是用作助燃劑,沒有特殊處理很難發生爆燃反應,否則這麼多火藥一起爆炸,整個船上的人全都得成齏粉。

何子正拍滅了腿上的火,隨後隨後揮舞大斧,不顧絲毫難兄難弟的情分,將身側的金軍蒲裏衍砸飛出去,請他喝了一頓裕溪河水,隨後感受着越來越熱的甲板,何子正大聲說道:“快撤回去!撤到船上去!”

艦船中央地帶,李琦依舊在率領甲士與完顏鄭家戰在一起。陣型嚴整的甲士之間勝負往往是緩慢決出的,只有當一方體力不支、士氣下落、陣型不整時傷亡纔會大量出現。

眼見功成之後,李琦有了些許退意,但完顏鄭家已經徹底打瘋了,他見宋軍稍稍退卻之後,只是拄着雙鐧重重的喘了兩口粗氣,隨即再次以都統的身份一馬當先,衝向了列陣後退的洞庭湖水軍。

金軍見狀士氣也小小的恢復了一些,不少處在慌亂中的水手也紛紛折身與宋軍交戰,讓李琦既驚且怒的是,宋軍甲士右翼因爲甲板上火勢蔓延而陣型散亂,在完顏鄭家的率軍反撲之下,竟然陷入了大混戰中。

“你這廝鳥,恁的怕死!跑什麼?”

將生死置之度外後,完顏鄭家也不復之前如履薄冰的謹慎模樣,從白山黑水拼殺而出的父輩彷彿在用目光注視着他,血液在完顏鄭家的心中翻湧,他已經不需要再管什麼水軍,不需要再管什麼前途命運、家國天下,他現在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親手將所有宋軍撕成碎片。

李琦聞言雖然憤怒至極,卻還是保持了身爲將領的清醒姿態,一邊斷後,一邊命令部下有序撤退。

何子正同樣率領數名甲士殺了回來,以牽制金軍側翼。

數十名甲士就這樣在燃燒起來的金軍旗艦上展開了生死搏鬥。

“你覺得你能走得了?!”完顏鄭家放聲嘶吼他扔下雙鐧,奪過親衛的一杆長刀,揮舞得輪轉如飛,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弧線,將一名洞庭湖水軍連盾帶人劈成兩半。不待甲士的反擊,完顏鄭家拖刀後撤一步,擰身一轉,力從腳起,長刀劃出半圓,向李琦劈來。

李琦知道厲害,這種長刀只比偃月刀稍輕,非身大力沉之人不能用,而完顏鄭家靠步戰就能靈活使用這種騎戰兵器,足以見其武藝不凡。

長刀倚勢而來,血肉之軀如何能擋?然而李琦卻不想擋,他脫離陣列,手持雙刀猛然撲向完顏鄭家。長刀還在半空之時,李琦已經到了完顏鄭家面前,雙刀從正面劈了過去。

完顏鄭家處變不驚,雙手鬆開刀杆,任長刀飛出,雙手飛速拔出別在腰間的瓜錘,與雙刀猛然砸在了一起。

李琦與完顏鄭家都退後了兩三步,然而卻依舊太近了。雙方的親衛都急吼吼的向前援護自家將軍,陣型一下子全亂了,近三十甲士亂戰在一起,傷亡開始大量出現。

完顏鄭家雙錘錘了錘胸甲,大步向李琦走來,咧着嘴咬牙切齒:“那李老狗的腦袋就是老子親手割下來的,此次事了,老子要把那顆腦袋當夜壺!”

話聲未落,完顏鄭家揮舞雙錘,砸向李琦。

李琦雙目瞬間變得赤紅,卻也知道對方說這話是爲了激怒他,所以手下動作不變,左手刀穩穩卸掉了雙錘的力量,右手單刀前刺。

單刀無法刺透厚重的胸甲,只能依靠力量將完顏鄭家擊退。

李琦得勢不饒人,左手刀前推,右手刀徑直平砍到對方頭盔上:“腌臢畜生,我現在就親手送你下去,讓你在李統制面前跪上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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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在纏鬥,船上的火勢卻越來越大。

船中央的甲板已經被燒透,透風之後,粗壯的火苗從中冒出,引燃了桅杆上的船帆。這下船板上不止四處冒煙,而且八處噴火。

值此絕境,金軍旗艦上的輔兵基本上已經崩潰跳河,而以堅忍著稱的金國正軍卻是殺性大發,向着目光所能及的一切宋軍傾瀉怒火。

何子正不是不想支援李琦,而是被越來越多的金國正軍纏住了手腳。即便靖難軍甲士各個精銳,在這種環境中十成本事發揮不出一成來,根本無法迅速破局。

然而何子正在側面的牽扯也不是毫無意義的,李琦所部除了與金軍混戰在一起的甲士,其餘人全都撤了回去。

小小的一段甲板,竟然成了宋金兩軍甲士的角鬥場。

李琦百忙之中看了一眼依舊在人羣中奮戰的何子正,躲開了完顏鄭家的反擊,卻被側後殺出的金軍一刀砍在左臂。雖然在重甲的保護下,並沒有受傷,卻也是痛徹心扉,左手刀脫手的同時,李琦不由得向前踉蹌了兩步。

那名偷襲成功的金軍也是不惜性命前來助戰,一刀即出,與他對戰的宋軍甲士既驚且怒,手中頁錘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後心,將這名金軍砸得口鼻噴血,頓時活不成了。

完顏鄭家沒有浪費部下用命換來的機會,瓜錘重重的砸下。李琦就地一個翻滾,撿起了一面藤盾,倉促一擋,卻完全沒有卸開力氣,只覺得左臂一陣劇痛,隨之而來的麻木也讓他知道,他的左臂已經斷了。

李琦咬牙用斷臂擋在身前,伏低身體,單刀砍向完顏鄭家的小腿脛甲。

完顏鄭家又是兩錘,將李琦打得單膝跪地,卻覺得小腿一痛,活動了一下,發現只是皮肉傷後不管不顧獰笑向前踩住了那把單刀。

完顏鄭家揮手扔出左手的瓜錘,砸翻了想要來支援的洞庭湖水軍甲士,隨後抓住了李琦盾牌的邊沿,用力一掀,右手高舉瓜錘,向着李琦的腦袋砸去。

“到了下邊後,向李老狗問好!”

然而當盾牌飛出後,完顏鄭家卻只見到在兜鍪頓項縫隙中露出的血紅雙眼。

“一起下去罷!”

李琦虎吼一聲,放下單刀,抱住了完顏鄭家並將其向後推去,根本不顧對方的瓜錘如同雨點一樣落在他的肩背上。

“宋狗!果真好膽!”完顏鄭家掙扎不開,氣得哇哇大叫。

“一起死!”李琦口中血沫子噴灑開來,全身的力氣都已經快要消散,他卻沒有絲毫停步的意思。

“你這……”

“哈哈哈!”

完顏鄭家的喝罵還沒完就與李琦的大笑聲一起戛然而止。

兩名重甲武士一起跌進了甲板上被大火燒穿的窟窿中。

火焰升騰而起,兩人瞬間沒了蹤影。

何子正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卻沒有絲毫辦法,只能率軍破開一個口子,將剩餘的兵馬撤回到自家艦船上。

而此時,其餘艦船上也取得了進展,並排阻攔火船的金軍艦船紛紛脫錨,變成了新的火船。其中又有金軍旗艦極其巨大,橫着順流而下時,引燃了其餘艦船。

火燒連營之勢再也無可阻擋,在狹窄裕溪中的金軍艦隊轉向不及,也無法逃脫,除了逃上岸的金軍與少數小船,金軍戰船被燒成了一個個巨大的火炬。

裕溪迅速被燒成了一條火河。

蘇保衡與完顏鄭家傾盡心血打造的金國水軍艦隊,已經逃不過全軍覆沒的命運。

洞庭湖水軍殘部也履行了誓言,報了血海深仇。

清晨霧氣散開。

朝陽似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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