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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將北伐進行到底

第五十九章 狗急跳牆拙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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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爲侍衛步軍司的指揮使,趙密自然不像趙?與劉淮一般優哉遊哉,在將趙?護衛回宮之後,趙密就來到了楊沂中所在的官署中繳令。

“末將拜見郡王!”趙密見到楊沂中之後,立即大禮相拜,並且不顧身上依舊穿着甲冑,重重叩首。

“趙二,勿要如此作態。”楊沂中眼皮都不抬,坐在主位上冷冷說道:“正好你來了,免去我的一番麻煩。”

趙密起身,先是將護送太子的軍令與令牌放到楊沂中面前的案幾上,隨後叉手肅立:“不知郡王有何吩咐,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須你赴湯蹈火。”說着,楊沂中從案幾上拿出一張文書:“有旨意。”

趙密剛要繼續下跪,楊沂中就將文書向外一伸:“兩件事,一個是十日之後啓程,將那金主完顏亮押送到臨安;另一個是到了臨安之後,將兵馬移交,與你三千步軍司兵馬,出鎮淮北駐守山陽。”

本來聽到前一個命令的時候,趙密還覺得這是應有之義,但是聽到後一個命令時則是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楊沂中:“郡......郡王......郡王不是無法出鎮兩淮,爲江淮宣撫使嗎?爲何還要率軍出鎮?”

楊沂中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官家有錯?還是我矯詔?!"

趙密立即低頭,額頭生汗:“末將不敢,不敢。”

說着,趙密連忙拿起文書,仔細翻閱起來,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心涼,直到最後之時汗如雨下。

原本若是出鎮,倒也沒什麼,因爲現在楊沂中無法主政兩淮,那麼殿前司就不可能長久在外,趙密不過外放個一兩年就能回到中樞來。

但現在不同了,聖旨中有一句話讓趙密心驚肉跳。

既然趙卿與山東義軍相善,不妨在淮河山陽與山東義軍多親近親近。

這說明什麼?

說明趙密已經被趙構懷疑了!

說明趙密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到中樞了!

想到這裏,趙密不由得大恨,雖然不敢怒視楊沂中,卻還是低頭咬牙,額頭青筋暴起。

那日要不是楊沂中的命令,他喫飽了撐的去參加山東義軍的宴會?

此時楊沂中依舊簡在帝心,趙密卻要被攆出中樞,這是何等不公?

而且山陽是什麼地方?

那是淮東最北端楚州的州治,緊挨着淮河與運河,金軍想要渡淮河,首先就得攻打山陽。

楚州知州藍師稷就是在彼處殉國,剛剛被朝中表彰,下令在楚州祭祀,趙密怎麼會不知道?

這次完顏亮南侵時,劉?率淮東主力大軍也沒有攔住單貞,趙密何德何能,能率三千殿前司鎮守這種險要之地?

須知道金軍淮西三萬戶雖然全軍覆沒,單貞的淮東三萬戶也遭遇了打擊,卻依舊保存了三萬戰兵的編制,沿着被黃河奪了河道的泗水佈防,駐守在徐州、宿州、邳州等堅城大邑,山陽依舊處於金軍的兵鋒之下。

若是能議和還好,若是繼續開戰,他趙密很有可能就要死在山陽了。

想到這裏,趙密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跪地叩首:“郡王,還望看在往日鞍前馬後奔波的情分上,救一救,來日必有厚報!”

重重磕了幾十個響頭之後,卻沒有聽到上首的任何聲音,趙密抬頭望去,卻見案幾之後已經空無一人。

楊沂中連言語都沒有,就已經離去了。

趙密跪在原地,呆愣片刻之後,終於咬緊牙關,站起身來。

既然已經沒有活路了,那就一定要自救!不惜一切代價的自救。

若是自救不成,也當將所有人拉下水,能多一個陪葬之人都算是賺的!

如此想着,趙密的腳步逐漸變得堅定,臉上的神色也是越來越猙獰。

既然不給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回到自家大營之後,趙密將田卓喚來:“阿卓,咱們還有十天的時間,就要押送完顏亮那廝啓程了!你那裏準備好了沒有?”

田卓大驚:“爲何如此急迫,不是最起碼還有十幾日準備時間嗎?”

趙密不耐搖頭:“官家後日啓程回臨安,爲了接見金使,這次移駕很快,官家快要到臨安之時,咱們立即就要出發。這是官家的旨意,你讓他能怎麼說?你就說你準備好了沒有?”

田卓呼吸變得粗重,隨後說道:“準備好了,我有幾個親信弟兄,算上將軍給我的那些人,足有三百可信的兵馬甲士,戰力也算可以,有我們做誘餌,若是有人來襲,只要兵馬不過千人,我等自然可以迎敵。”

趙密呼吸同樣粗重:“放心,靖難軍劉大郎即便有些能耐與本事,也不可能在江南糾集一千兵馬,而且只要遭到了軍隊襲擊,接下來在官家面前就好說話了。”

田卓還是覺得不靠譜,不是因爲這虛虛實實的計劃不靠譜,而是覺得不會有兵馬來劫走完顏亮。

這一切都來源於趙密的臆想,而那日田卓向楊?出首告發趙密,也並不是認爲這有什麼大計劃,而是因爲當時趙密要着手對付楊沂中了。

然而田卓轉念一想,畢竟是押運金主這種大事,小心一點不爲過,也就點頭應諾了。

且不說趙密與田卓如何糾結,這套計劃在一開始就出了岔子。

四月二日,也就是趙密等人商議的第二天,聖駕啓程回宮,劉淮竟然率領本部甲騎,跟着聖駕走了!

這下子不只是田卓,就連趙密也對自己的猜測猶疑起來。

莫非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日子一天天逼近了,天氣也越來越熱,終於到了四月十一日。

這一日是立夏的第一天,天色陰沉,似乎乾涸了一個冬天的江南就要受到雨水的滋潤了,然而趙密卻沒有一丁點喜色,因爲在瓢潑大雨中,就算是兵馬行軍也會有大問題,更別說其中還有個坐馬車的完顏亮了。

而這幾日的環境更是讓趙密如坐鍼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效應,雖然無論政治與軍事上,都是一番風平浪靜,但趙密依舊感覺到迫在眉睫的壓迫感,似乎將要有什麼大事發生,以至於這廝已經連續兩日無法入眠,頂着一雙黑

眼圈來到了建康城中關押完顏亮的一處宅邸之中。

應該說,完顏亮與他的屬臣此時受到了很好的優待,日子比在縣的監獄中可是滋潤了許多,可無論是完顏亮還是完顏元宜父子都開心不起來,因爲他們已經大約猜到自己的下場了。

這麼長的時間,如果汴梁那裏的相公們還能掌握局勢,早就會派遣使臣過來了。而無論使臣開出了什麼條件,宋國朝廷無論如何都會與完顏亮作商議的。

因爲只要金國還忠誠於完顏亮,那麼完顏亮說話就是最算數的。

說句難聽的,就算是賣國,那也是金國皇帝才能賣得最徹底。

而現在宋人既然已經不願意搭理完顏亮,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金國有說話更加算數之人出現了。

完顏亮與完顏元宜私下商議中,都覺得此人大約是身處遼東祖地的完顏雍,也只有他有威望,有資格去讓那些女真老臣臣服。

每每想到此處,完顏亮不由得悔恨交加,除了覺得沒有將朝政理順之時強行南徵是個重大錯誤之外,又覺得當日心軟,沒有殺光那些宗室纔是此番最大的疏漏。

完顏亮從前幾日開始,就不斷想要通過宋國看守向宋國朝廷傳達一個想法,那就是將他放回去,他可以割地賠款,甚至可以將河南地讓出來。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日過於猖狂,還是因爲宋國朝廷不信任他,總而言之,所有的

請求都石沉大海,似乎宋國朝廷已經忘了還有他這麼一號人了。

直到今日,建康留守湯思退的到來,才讓完顏亮覺得有了一絲生機,立即向湯思退表達了自己賣國求生的想法。

完顏元宜同樣也是附和。

但湯思退是什麼人?

他可是能被秦檜與趙構同時看重的人才,屬於主和派中的主和派,漢奸中的漢奸,聰明人中的聰明人,如何看不出來這只是完顏亮的權宜之計?

若是將他放回汴梁,就絕對不會如此好說話了。

而若是完顏亮有一分的可能被嚇破了膽子,那就更不能放他回去了!

到時候來的地豈不是都成了主戰派的成果?還要主和派幹什麼?湯思退豈不是更難起復了。

也因此,湯思退連上報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敷衍,只是說回到臨安之後,自然有些說法。

完顏亮聞言卻是有些絕望。

什麼說法?

圈禁到死的說法嗎?

還是要被趙構這種鳥人折磨?

兩邊正在掰扯,趙密帶着數十甲士前來,先是向湯思退拱手行禮,隨後又對着完顏亮拱了拱手:“末將前來押送金主回到臨安,這是軍令與旨意,還望湯相公給個方便。”

“好說好說。”這事雖然之前就已經說定了,然而思退還是細細查驗了文書與令牌之後,方纔笑着說道:“此番就麻煩趙將軍了。

數十甲士上前,將除了完顏亮之外的所有人用鐵鏈捆綁起來,隨後推搡着他們進入囚車。

完顏亮見狀,當即就要發火。

趙密卻對完顏亮說道:“金主畢竟曾是一國之君,還是有馬車可以乘坐的,他們這些剌手漢也不敢折辱金主,只不過還望金主給個方便,這裏是江南,金國軍力再強,也無法輕易渡過大江,金主是逃不掉的,還請莫要自誤,

否則他們這羣粗人指不定要幹些什麼。”

完顏亮臉色鐵青,不發一言的走上了馬車,隨後馬車與囚車在騎士與甲士的護衛下啓程,向着城門而去。

除了趙密最親信的三百甲士甲騎,城外還有八百餘尋常宋軍步卒等待,可以說將完顏亮的面子給得足足的。

“湯相公。”趙密目送馬車遠去,對着湯思退再次躬身說道:“既然如此,那末將就先行告退了。”

說着,趙密就要轉身,誰想到湯思退卻說道:“慢着,既然有老夫一些牽扯,那老夫就將金主送出建康城吧。”

趙密回頭,看着湯思退張口結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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