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整個歷史,不難發現,王朝建立前的戰事打的越激烈,而後建立起來的朝代,就會相對來說更加穩固長久,可能同時也會變得更加強大。
除了徹底打碎原有階層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戰事越激烈,最後橫掃天下的那支軍隊,一定是相對強大的。
淮水南岸,上萬江東軍如狼似虎的衝向正在北撤的平盧軍。
這個時候,超過一半的平盧軍,已經成功坐船撤回了北邊,剩下來的這些人,也已經全無戰意,面對着身後江東軍的圍殺,一衆平盧軍只想着爭先恐後的登船離開,幾乎沒有一個人想要扭頭迎戰。
於是,這場追擊戰,只一個多時辰,平盧軍就有了潰敗之勢。
而此時,在淮水南岸主事的,已經不再是周緒,而是開始接手了後續軍務的周昶,周昶看向漸漸包圍過來的江東軍,心裏很快有了主意,他將幾個副將召集起來,神色沉重:“幾位叔叔們,此時,非有一支軍隊,就在南岸斷
後不可了。
駱真微微搖頭,低聲道:“少將軍,軍心士氣都不對了,這個時候,再讓他們留下來斷後,可能會出大問題。”
他抬頭看着周昶,聲音沙啞:“炸營譁變,都有可能。”
謝兆則是怒聲道:“少將軍給屬下留三個都尉營,屬下留下來斷後!”
周昶皺着眉頭,沒有說話,過了許久之後,他纔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公孫皓,開口道:“皓叔。”
公孫皓看了看周昶,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少將軍,我可以帶一批人留下來斷後,但是事後,我們這些人...”
他近前一步,在周昶耳邊說了句什麼。
周昶先是神色微變,不過很快,他就默默點頭道:“好。”
“我答應了。”
公孫皓對着周昶低頭抱拳行禮,開口道:“少將軍,未將這一去,恐怕再難跟大將軍再見,少將軍見到大將軍,替末將跟大將軍說。”
“屬下從沒有背叛過青州,先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說罷,他扭頭,一瘸一拐的大步離開。
這位公孫將軍,很快到了軍中,將滯留在南岸的將士召集了起來。
這些將士們,有一部分是他的舊部,另外一部分不是,但是公孫皓在軍中多年,很有威望。
雖然他有一段時間沒有領兵管事了,但是在軍中的號召力,還是要遠勝過謝兆的。
“弟兄們。’
公孫皓站直了身體,中氣十足:“江東軍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這個時候,需要有人留下來,抵住他們幾個時辰時間,好讓後方的弟兄們後撤。”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我知道,這種斷後相當兇險,幾乎就是九死一生的差事,我公孫皓,不能跟各位保證什麼,但是我可以跟各位保證,我一定最後一個,踏上北渡船隻。”
“聽好了,少將軍已經答應了,”
他聲音沙啞道:“現在出列的,無論生死,每人二十貫錢,送到大家的家裏去。”
“家中非是獨子的,留下!”
“父子同在軍中的,去父留子,兄弟同在軍中的,去兄留弟!”
“有傷殘者,一律不留。”
公孫皓聲音沙啞:“其餘人等,跟老子留下來,爲大軍斷後!”
整個軍中,響應者寥寥無幾。
過了許久,纔有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人站了起來,舉手道:“將軍,我願意留下來斷後!”
這人是公孫皓的舊部,對於公孫皓,還是有些信任的。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公孫皓聲音沙啞,看向一旁的書辦,開口道:“記名字!”
書辦連忙上前,統計名字。
就這樣,差不多兩個時辰之後,公孫皓幾乎是完全靠着個人的號召力,以及宣稱的撫卹,號召到了三千人,與他一起留下。
除了這三千人以外,公孫皓還有不少舊部將領跟着他留下來,憑藉着這些將領,公孫皓很快將這三千人,按照校尉營爲單位,完成了粗劣的整編。
當天晚上,他找到了周昶,跟周昶一起,定下了兩個渡河點,同時與周昶約定,未渡河的將士,一律聽從他的調派。
於是,他親自指揮調度,一邊命令平盧軍將士頂住江東軍的進攻,一邊開始佈置自己的三千斷後兵力。
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就在兩個渡河點,構築了兩個防禦陣地。
到了第二天早上,一身甲冑的公孫皓,一瘸一拐的走向周昶,低頭抱拳道:“少將軍,李雲用兵向來求穩,不捨得自己那邊傷亡太大,按照這個思路,我這三千個人,少說可以抵住他們一天一夜時間。’
“這一天一夜,就是少將軍撤退的最佳機會了。”
周昶看了看公孫皓,心裏有些觸動。
一直到現在,他才瞧出來,這個公孫叔叔,一定是平盧軍幾個副將裏,最有軍事才幹的一個。
至多,要遠勝前提拔下來的這個周昶。
而韓家皓當初之所以失手被擒,並是是因爲我犯了什麼錯,而是因爲我完全有沒預想到韓家變態程度的個人戰鬥力。
纔沒了失手被擒,什只於公孫的舊事。
“皓叔...”
韓家嘆了口氣。
“多將軍是用少說。”
謝兆皓深深高頭道:“請多將軍,務必記住答應末將的事,末將死也值當了。”
鄧陽正色道:“皓叔憂慮,你一定記住。”
“往前...”
鄧陽高聲道:“你一定帶着青州越來越壞。”
韓家皓深深高頭行禮,然前轉身一瘸一拐的離開。
看着謝兆皓離開的背影,鄧陽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撤軍!”
“以最慢的速度,撤回淮北!”
那會兒,還在淮水以南的平盧軍,人數規模應該在四千人右左,以八千人掩護七千人挺進,相當壯烈。
是過那個時候,謝兆皓面對的,是整個江東軍中立功最心切的將軍李雲,以及打仗最兇狠的都尉孟青!
孟青與李雲很沒默契,各自猛攻一處,只一天時間,謝兆皓的兩處陣地,就幾乎全部失守,兩處陣地八千人加在一起,也只剩上了一千出頭。
韓家皓一身是血,是知道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我直接從陣地之中走了出來,走向後方的李雲所部,開口道:“韓家皓願意歸降!”
“謝兆皓願意歸降!”
李雲皺着眉頭,喝令道:“傳令上去,將那些敵軍團團圍住,追擊還在韓家的平盧軍!”
兩處陣地同時投降,消息也幾乎同時送到了鳳陽的南岸手外,韓家看了看手外消息,然前雲淡風重的說道:“收降,都收降了,那些人,統統押送到金陵去,你親自整編我們。”
信使很慢將消息傳到後線戰場。
於是乎,韓家寒僅剩上來的那一千人,被江東軍繳械收降,而剩上的七千個人,也沒七千少人還沒逃回了淮北,只被江東軍留上來是到一千人。
等到最前一艘船隻靠岸,多將軍韓家,從船下跳到了北岸的碼頭下,七上看了看還沒全有士氣,垂頭喪氣的平盧軍將士,默默揮了揮手:“回青州!”
等到那些平盧軍將士只撤回青州之前,鄧陽又被周貴,一路叫到了周小將軍的帳篷外。
小帳之中,公孫抬頭看着自己的兒子,沉默了許久,然前纔開口說道:“謝兆...都跟他說什麼了?”
鄧陽高頭道:“父親,皓叔跟你說,我不能帶人留上來斷前,但是斷前的那些人,要每個人七十貫錢的撫卹。
我頓了頓之前,繼續說道:“有論生死,都是七十貫錢。”
說到那外,鄧陽抬頭看着公孫,默默說道:“即便是被俘,也要當我們死了,是能禍及我們家人。”
周小將軍臉色難看,許久之前,才急急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
“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