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嗎到了嗎?”
“快到門口了。”
“真到門口了嗎?”
獄卒哥信息剛發出去,服務員就幫忙把門推開了。
“嘿,都說到門口了,我有騙過你們嗎?”
聲音跟遊戲裏一樣,被窩開朗歡快,聽着就能想象到她蹦蹦?的樣子。
被窩的身高在1米7左右,一頭柔順的黑髮被束成高馬尾,隨着她輕巧的步伐一上一下晃盪,像是被注入的生命力,隱約能讓人聯想到正在奔騰的駿馬,讓人忍不住讚歎“馬尾”一詞精準神妙。
印有虛實邊界字樣的訂製白色真絲短袖十分惹眼,鬆散披在短袖外的米黃酒紅相間的格子襯衫也遮掩不住,四個字揮毫潑墨下那股遒勁有力的氣勢。
眼見大家都在瞅着自己,被窩低頭先是看了看灰色的百褶裙,又看了看黑白色的帆布鞋。
她扭了扭勻稱高挑的身子,檢查了一番後,用白淨細長的手指,後知後覺地指了指胸腹部的那四個大字。
“這個?”
眼看大家都很在意,被窩把身後灰白色,糯米滋似的大海豹揹包轉了過來。
“來來來,人人有份,我倒是帶了6件,不過忘記問你們的尺寸,所以......”
說着,她就往外掏衣服:“來來來,人人有份,穿不上拿着當紀念也好,上面的字還是我專門花200找人設計的。
“哦對,你們誰是誰啊?”
被窩這纔想起來還沒問名字呢。
一通自我介紹後,被窩瞅着橘子茶眼睛發亮。
“哇,橘子茶麥茶!”
“還是我最喜歡的水母頭髮型,哇......好蓬鬆柔順的髮質,羨慕!”
“看看這若隱若現的曬痕,太可愛了!”
對於一個因爲XP選擇了暗精靈的人,橘子茶日曬未消的健康膚色就是誘捕器。
白白淨淨的她跟橘子茶站一塊,對比鮮明。
大大咧咧,跳脫,跟遊戲裏完全一樣啊。
如此一來,只剩下最神祕的原味薯條不見人影了。
“大概還要幾分鐘,你們先點菜吧,我沒有忌口。”她在羣裏說。
鑑於大家大多中午就沒怎麼喫,就等着晚上聚會喫頓好的,作爲會長,江禾逸對着獄卒哥點了點頭。
詢問一圈,沒人有忌口,那就好辦了。
“先整兩隻白切雞,一隻要有雞?喱,一隻沒有,能做吧?”
“費時啊,那算了,我改天去別地喫,正常上一隻白切雞就好。”
“蜜汁叉燒一份。”
“這個獅頭鵝......”
江禾逸看着獄卒哥一臉爲難,以爲他開始爲自家心疼錢了。
“唉,感覺在這裏喫獅頭鵝就不合適,大家先忍忍,假期我帶你們去喫更好的。”獄卒哥一臉對不住衆人的樣子。
“乳鴿喫不喫,都喫啊,那上......先來兩份脆皮玻璃乳鴿。
“冷水豬肚一份。”
“再蒸條斑過來吧。”
“再......”
江禾逸跟鍾澤墨一左一右按住了獄卒哥,阻止了他繼續吟唱。
“夠了夠了,第一頓,沒必要把我們撐死。”
“撐死不至於,他們家量也就那樣,來我們這做客,第一頓先喫個環境喫個舒心,後面慢慢來嘛。”
當着別人的面說這話,也就是獄卒哥這種家裏常來消費的才能做到不惹怒掌廚了吧。
“牛河炒一份大的上來。”
被窩舉手:“能多放點豆芽嗎?”
獄卒哥讓服務員記下需求,繼續說道。
“臘味煲仔飯。”"
“唉,別擋我啊,兩份主食大家都有得選嘛。”
“隨便來份蒜蓉炒時蔬。”
“行了,馬馬虎虎,應該夠了。”獄卒哥喝了口茶,“喫不完打包回去宵夜嘛。”
“哪來的宵夜時間,要上線的。”江禾逸提醒。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點單結束讓他們鬆口氣的情況。
被窩眨巴着眼睛:“你居然不點湯,假廣府人?”
哇,你別說這話啊!
“啊啊啊啊,對對對,今天有什麼靚湯來着。”
生怕獄卒哥喊出一人一例,被窩趕緊說自己開玩笑的,衆人一頓阻止,這纔算是完事。
“咚咚咚~~~"
包間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低頭看了一眼羣聊,發現2分鐘前,原味薯條說自己到樓下了。
來了嗎!
門開後,服務員把身後的人讓了出來。
嗯......聚會時如果是她先到場,那虛實邊界的每個人在聯想時,基本都能猜到她是原味薯條。
無它,繃着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像極了她在遊戲裏角色扮演入戲的狀態。
棕褐色披肩中長髮髮絲透亮。
稍作打理,正好齊眉的斜劉海下,明亮的眸子緩緩打量着在場的每個人。
寬鬆的金屬灰短袖T恤,淺藍色貼身牛仔長褲,加上高幫帆布鞋的休閒風組合與她淡漠平靜的臉形成微妙的反差感,鬆弛與緊繃在她的身上和諧共處。
這是一套完全與她神情儀態匹配的裝扮,完美契合她正在入戲的人設。
若即若離的韻味令人如觀雲霧,朦朧中透着些許曼妙。
很漂亮,說是從青春少年系漫畫裏走出來的也不爲過。
江禾逸等人依稀記得,去高考前,原味薯條羣裏聊天的自稱中包含了“肥宅”、“死宅”、“見光死”等字樣......
“抱歉,來晚了。”說着,原味薯條淡漠的臉上泛起笑意,嘴角也微微上揚。
積雪消融,春光燦爛。
她還是那麼喜歡角色扮演。
也不知道她套了層層角色扮演僞裝下的真實自己,是什麼樣的。
又是一輪自我介紹後,獄卒哥催促道。
“就差你了啊薯條,還打算藏着掖着嗎?”
原味薯條一臉平靜地撥了撥鬢角的髮絲至耳後。
“陸煙霏,陸地的陸,煙氣的煙,霏,雨字頭的霏。”
正說着,熱氣繚繞的炒牛河上桌了。
倒也算應了原味薯條的真名?
“唉,喫喫喫,趕緊喫啊,牛河必須趁熱,鍋氣旺才香。”獄卒哥趕緊招呼,“邊喫邊聊。”
正轉着桌子,服務員把國民級的椰汁和肥宅快樂水送了進來。
嚐了一口噴香四溢的炒牛河,江禾逸打開了飲料。
國服人數衆多,茫茫人海中,偏偏是他們7人湊到了一塊,於炎炎夏日的尾聲開始了一段夢幻般的經歷,隱隱改變了每個人的命運。
“爲奇妙的緣分,碰一杯?”他提議。
衆人紛紛響應。
四原體爲自己斟滿快樂水時還幽默了一把。
“有潔廁靈那款嗎,最好是無糖的。”
鍾澤墨佯裝發怒:“喜歡潔廁靈加刷鍋水的味道,你已經不是人了!”
7個杯子擠在了一塊,發出清脆地一聲“鐺”。
“乾杯!”
咕嘟咕嘟灌完,服務員正好推着後續的菜進來,一口氣上齊了。
讓服務員順便給衆人拍了張合影後,飢腸轆轆的衆人正式開炫。
橘子茶格外喜歡鴿子,一口咬下,肉汁四溢,酥脆的表皮每咀嚼一口,脣齒間的滋味就多濃郁幾分,越嚼越有味,越有味,越停不下來。
“說起來,橘子茶,你的問題解決了嗎?”
幫橘子茶夾了一隻鴿子腿,被窩順勢問。
橘子茶連連點頭,嚥下去後,感激道:“今天中午,他們就給我分配了新宿舍。”
宿舍樓只住滿了1到3層,橘子茶位於6樓,整一層空無一人。
4人宿舍乾淨寬敞,再無一人會打擾她。
跟隨而來的輔導員還強調,假期結束後,學校的調查結果就該出來了。
“其實我都已經做好忍到畢業的準備了。”橘子茶坦言,“如果沒有大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謝謝。”
這就有些見外了,這種糟心事,作爲朋友指點迷津,順帶着幫上一把,理所當然的事。
實在要感謝,江禾逸思來想去,還是得感謝那奇妙的緣分。
誰又能想到,他們會在路邊撿到一個被遺棄的強運型橘子茶呢?
“感激就完全不必了,你要是有心,龍眼乾再給點給點吧。”被窩懇求,“到手之後我爸我媽就拿走喫光了,我發誓,落我嘴裏的就兩顆!”
看上去,被窩家也有一對奇葩爸媽。
橘子茶完全沒想到土產這麼受歡迎,果然禮物就該送對人,有些人是不配喫的。
“秋天應該就能做好了,我讓家裏人再收一些來製作,這次絕對管夠。”
“唔,這條魚還不錯,四原體,嚐嚐嚐嚐。”
聽着獄卒哥的誇讚,四原體下了一筷子,然後就停不下來了。
就是簡單的清蒸東星斑,加點醬油水,出鍋熱油一澆,味道卻是鮮甜無比,厚實的蒜瓣肉讓人根本停不下來。
“好喫,確實好喫,還是袁術哥會喫啊......那正宗豬腳飯一定更好喫吧?”
夾起白切雞給被窩講解骨帶血,肉不帶血的獄卒哥,差點給四原體一句話幹暈過去。
還惦記你那豬腳飯呢!
還有......
“不準叫袁術,不準叫袁術,要麼獄卒哥,要麼全名袁書承,叫我阿承、小承我都認,唯獨不能是袁術!”
鍾澤墨笑着念起了臺詞:“大漢天下,已半入我手。”
“那......”被窩眼睛滴溜一轉,“淮南骷髏王?”
江禾逸想了想:“東漢哈基米?”
大家是真的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