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信息不明,鍾澤墨持盾而出,一馬當先,爲衆人試探怪異人偶的戰力。
“啊哈~~”
他張口閉眼飛了回來。
賜福失效,小圓盾也碎裂成粉末,直接消失。
兩拳頭差點給鍾澤墨打得遊戲離線。
剛打死一個達普,又跑出來一個有怪力的兔耳娘。
留下橘子茶看護倒黴的墨魚,其餘五人一擁而上,執行正義的羣毆。
速度最快的江禾逸與原味薯條默契地一左一右出刀,一個攻向面門,一個直指胸腹,力求讓人偶顧此失彼。
“咔嚓!”
去勢不減的長刀與短刀鉅額,龍鱗甲兔娘左手和右手精準抓住了已快如殘影的刀刃。
防禦係數驚人,韌性十足的龍鱗手套摩擦着由元素之心鍛造的頂級武器。
刀刃無法破防,元素爆裂只能在她的泛着銀光的龍鱗甲甲葉縫隙間上留下一陣肉眼可見的渦流。
好大的力氣,龍鱗甲兔孃的雙手宛如鐵鉗,任憑兩人如何發力,都無法抽出刀刃。
她甜甜地笑着,雙手又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長刀與短刀麻花般捲曲。
若非江禾逸見勢不對,主動放棄武器,順帶着扯開原味薯條,他們兩人一定會被這股怪力連帶着折斷手臂。
元素之心鍛造的武器在她手中脆弱如泥沙。
江禾逸、原味薯條,武器報廢。
“嘿!”
被窩兇狠地朝兔孃的腰子下刀,那神情,像是巴不得下一秒就把這隻大兔子放鍋裏燉了。
匕首卡在了龍鱗甲甲葉間的縫隙,
有了前兩人的教訓,被窩火速放棄武器。
明智的舉動,若非獄卒哥的行屍跳出來以肉身爲盾,她就是被手撕的那個。
只是一拳,行屍的胸腹就多了一個巨大的肉窟窿,兔娘兩手探入行屍血肉窟窿使勁一掰,輕而易舉手撕了它,並拎着半截殘缺的屍體,精準砸中了被窩,讓她摔倒在地。
重擊之下,被窩忍不住哀嚎了一聲,大腿受傷,她一時無法起身。
抬起頭時,沐浴着鮮血的兔娘微微歪頭,咧嘴對被窩微笑。
她的手中,是剛剛從行屍身上撕下的半邊軀體。
此情此景比任何恐怖片都要嚇人。
殘暴恐怖、迷人優雅竟能在一個人偶身上如此協調地顯現。
鍾澤墨拖着着呼吸不暢的身子重返戰場,他換出大盾,在兔娘揮拳意圖瞬殺被窩的剎那,擋在了前方。
一個盾衛,必須時刻站在隊友前方,抗下最危險的技能。
“小圓頂不住,大盾又如何!”
“啪嚓!”
兔孃的手破盾而出,餘力未消直擊向鍾澤墨的胸口。
橘子茶的風靈救大命了,身子有些遲鈍的鐘澤墨硬是在受擊前加速做出了側身的姿勢,龍鱗甲刮擦放防具的刺耳聲音讓他大汗淋漓。
離譜!
鍾澤墨的大盾雖然只是紫色,但提供的防禦值十分高,遠不是用來反的小圓盾能比的。
兔娘一拳就打報廢,必須回爐維修。
胸甲也是如此,鍾澤墨使用的是澄澈者系列的重甲,可在她的拳頭下,與豆腐沒有區別。
也是一拳,進入戰損模式。
“這傢伙的能力不會是,重擊後,清空,或是直接報廢玩家的裝備吧?”
裝備一旦報廢,必須利用公會,或者NPC提供的精密維修功能,這可不是臨時維修套件能解決的。
在原味薯條等人切換備用武器時,鍾澤墨換出最後一面中型盾,如飛鏢般甩出去,直射兔孃的面門。
高速旋轉的盾牌她看都不看,隨手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捻,如摘下一片樹葉,輕而易舉地沒收了“暗器”。
沒有任何捶打動作,中型寸寸碎裂,隨風消逝。
猜測成真。
好惡毒的人偶,直接能讓玩家的維修費超級加倍!
“讓開!”
江禾逸與四原體同一時間大喊。
水與火的元素融合激流呼嘯而過,直擊兔娘。
兔娘擺出相撲力士撲擊的姿勢,虛抓前方虛空,龍鱗甲流光四溢,無形力量湧動,爲她化解着源源不斷的元素之力。
薄荷的魔藥賜予了四原體長時間開火的力量,兔孃的不動如山只維持了四五秒,如樹根扎於地面的雙腿被推着向後退去,犁出兩道淺淺的溝壑。
身上閃爍着銀光的龍鱗甲開始冒煙,灼熱的氣浪噴湧向四周。
江禾逸隱約猜到龍鱗甲有着化解魔力的與元素之力的神奇力量,此刻由於四原體的源源不斷的輸出,這套變幻而出的盔甲已到過載邊緣。
江禾逸手中魔力匯聚,【魔力塑形】雙手劍。
他雙手握持,不顧激流擊打在兔娘周圍濺射出的元素亂流,來到無法動彈的兔娘身後,瞄準後腦......
“卑鄙的傢伙。”"
江禾逸的心臟幾乎停跳,兔孃的頭轉動180度,一雙紅通通的眼睛惡狠狠地注視着他。
饒是江禾逸心理素質極好,突發狀況仍是讓他的發力有些彆扭,單手劍最終砍在了龍鱗甲的脊線上。
已經銀中泛紅的龍鱗甲驟然遭遇外界攻擊,像是承壓到了極限的鍋爐遭遇外力刺激。
“轟!”
一隻黑皮大耗子,救走了近在咫尺的江禾逸。
舉步生風,甦醒之風,風靈,被窩簡直嗨到了極點啊!
這個思必得,誰能跟得上。
危險永遠慢我一步!
爆炸過後,不見兔孃的身影,只留下一個顯眼的爆炸坑。
“兔娘人偶呢?”獄卒哥警惕地四處張望。
“喏,到處都是。”四原體指了指地面上的血漿。
劇烈的爆炸讓兔娘變成了兔娘醬。
近戰特化,弱魔力?
也不算是,龍鱗甲的魔力抵抗效果十分出色,會這麼劇烈的爆炸,似乎是能吸收部分魔力。
也得虧薄荷媽媽的魔藥啊,否則四原體怎麼能這麼持久。
再次擊殺了攔路之敵,期待中的獎勵結算沒有出現,經驗也沒有增長分毫。
“不會吧......”
兔娘“醬”向空中匯聚,變成一顆血紅色的球。
一枚黯淡的菱形水晶從球體內部鑽出,歸於高處的多面體。
一枚晶瑩飽滿,亮閃閃的藍色菱形水晶飄然而落,與它完成了交接,匯入血色球體內部。
血球再度蠕動起來,不一會,被窩XP特攻小麥色皮膚暗精靈成型。
虛實邊界衆人嘴角抽搐。
“開什麼玩笑,殺不死的嗎!”鍾澤墨人都麻了。
“天上的多面體邪性得厲害,先攻擊它。”
江禾逸已經嗅到了不妙的氣息,如果一枚菱形代表一個人偶形態,那這巨大的多面體足夠他們打到天荒地老。
它正是由數不清的菱形組成的。
兔娘恐怖的裝備摧毀能力,讓三個輸出的武器折損,鍾澤墨盾牌全滅,只能赤手空拳。
面對現身立刻入陰影的暗精靈人偶,江禾逸只有一個字。
“撤!”
先覆盤再攻略,割草只是麻痹玩家的假象,這一層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
多面體投下虛幻的藍光,掃過整個試煉者競技場。
被永夜教會關閉的競技場屏障再度開啓,巨大的帷幕隔絕內外。
“星空寶玉失效。”
“我的也是! !"
“還有我的。”
江禾逸緊咬牙關,抬頭凝視還在不斷掃描的多面體。
是它乾的。
要麼贏下戰鬥,要麼死出試煉場。
這就是多面體給他們的選擇。
這個破東西絕不可能是澄澈者的造物,它的規格與威能遠超澄澈者與永夜教會。
思考背景故事與劇情對局面無濟於事,暗精靈的對決已經在陰影中展開。
被窩被對方一腳踹出暗影,她也張口閉眼了。
不知不覺間,整個試煉場光線暗了下去。
暗精靈人偶,正在製造屬於她的主場。
她,來了。
天亮了,醒來的江禾逸直愣愣地注視着前方,發呆。
鍾澤墨的狀態與他大差不差。
他們......遇上的是個什麼怪物?
依靠被窩的同歸於盡,折損了4人的他們艱難地戰勝了暗精靈人偶。
可戰鬥仍沒有結束,菱形再次降下,它像是某種特殊的人格芯片,替換後,人偶的行爲模式、人格、能力都會立刻發生變化。
第三場戰鬥他們對戰的是能播撒孢子,讓試煉場長出菌毯的蘑菇人。
致幻粉塵下,原味薯條與獄卒哥先後離江禾逸而去。
獄卒哥臨死前呼喚出的靈體爲江禾逸提供了一秒的恐懼控制,短暫的窗口期,弱火的蘑菇終於被他點燃。
然後......大爆炸。
致死量的孢子籠罩場地,它搖落的粉塵遇上明火,把江禾逸炸上了天。
十分愚蠢的錯誤,然而戰鬥到這個時間點,體力、腦力,都已經過載的江禾逸已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他甚至感覺,這就是意識故意誘導他這麼做的。
早點解脫算了。
“禾逸啊,我說個假設,只是假設。”鍾澤墨咕嘟咕嘟灌了一口水,“試煉者競技場,這個“試煉”二字,不會對應在這個多面體上吧?”
江禾逸臉都黑了。
何意啊?
考驗玩家有沒有資格成爲赫拉克勒斯,也來個12試煉?
以多面體的菱形數量,這至少得是1200試煉吧?
Tit......
仔細想想,能在短短一關體驗到形形色色,能力不同的人偶,也算是值回票價了。
尋常遊戲,這種密集BOSS戰乾脆放置一堆換皮BOSS,或是單純堆數值噁心人。
羣星之證不搞換皮怪已經秒殺9成的遊戲廠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