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羣無法判斷年齡,全都保持着青春靚麗一面的海妖,都是浸淫某一方面技藝許久的大師。
刻板印象地說,這些海妖應該嚴肅、古板。
可是他們的話題卻異常歡樂,脫線。
“你的事情,克夏已經和王庭說過了,我們對你奇妙的力量很好奇。”
一位胸口魔鱗如火焰般熊熊燃燒的奇特海妖和煦地開口。
“我們幫你鍛造,附帶的要求是欣賞那份力量,沒問題吧?”
不就是展現暴食者之力嗎,冷卻時間剛好結束,問題不大。
得到同意,海妖大師們紛紛露出了笑意。
“虛實邊界公會,對嗎?”海妖工匠問,“你們希望我們幫忙鍛造什麼呀?”
“我們的需求可能有些特殊,素材也十分特殊......”
現場爆發一陣笑聲。
“越特殊,越困難,越有樂子呀!”
什麼深海樂子人,不過是很正面的類型。
“各位大師,千萬別生氣哦。”
“在你們眼裏,墜星海妖是什麼暴躁易怒的族羣嗎?”
“那好......我這就拿出來。”
江禾逸深呼吸,揹包中的海妖半身被猛地掏出,放在地面之上。
"1
令人窒息的魔力怦然爆發,平靜的海水被攪動,渦流籠罩偌大的宮殿。
薄荷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流金宮殿裏的海妖,最次的,也是七階。
數量最多的,是八階。
結合克夏說王庭有接近六千的海妖......海妖的底蘊太恐怖了。
恐怖的魔力亂流只持續了兩三秒,沒有暴食者之力抵擋,海量的八階直勾勾的注視,光是視線,就讓人汗流浹背,難以呼吸。
“唐突了,不是這些小傢伙乾的。”
“他已經死去多時。”
“以這種方式回到大海,也是一種慰藉吧。”
薄荷想象中的畫面沒有發生,墜星海妖比想象中的講道理。
海妖大師紛紛走上前,伸出手輕撫海妖半身。
“強大的軀殼,是很強大的八階啊......”
“這樣的強者,竟然死後也不得安寧嗎?”
“邪惡的術士紋路,他被奴役着,我能感受到軀殼中殘存的悲傷和絕望......生命最後時刻,他很痛苦。”
“海妖越來越少了......唉。”
淡淡的憂傷籠罩在大殿之中。
沐浴着世界的偏愛降生,得天獨厚的天賦,強絕的身體素質,千百年來獨享大海霸主地位積累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底蘊。
可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災厄。
血脈稀薄
與巨龍同款的詛咒,隨着數次魔力潮後,降臨到了他們身上。
子嗣越來越稀少的現在,極盛時兩萬海妖的墜星王庭,也只剩下了六千。
每一位海妖的離去,都意味着族羣滅絕的喪鐘即將鳴響。
海妖的眼淚不溶於海水,它似是一粒粒珍珠,沉甸甸地落在大殿地面。
他們在爲海妖的未來哭泣。
無憂無慮遊蕩於的大海中的他們,不知還能延續多久輝煌。
到了那時,會有人在王庭壯麗的奇觀上,續上屬於海妖的建築嗎?
短暫的哀悼結束,因爲外人在場,他們沒有唱起獨屬於海妖的輓歌。
“你們想以海妖軀殼鍛造裝備?”
江禾逸深呼吸,點頭。
“我能理解你們對強大的渴望,雖然不知道你們從何得到半身,但......我們從情感上,很難接受將族人製成武器,爲人御使。”
江禾逸知道關鍵的節點到了,他必須完成說服。
“我們正在與利用海妖半身製作畸形傀儡的敵人戰鬥,任何一點戰力的提升,都將有助於我們爲死去的海妖賢者復仇。”
眼看海妖大師們都望向自己,江禾逸連忙訴說了公會在澄澈者神殿的戰績。
用魔藥給縫合怪全身按摩。
卷軸隔空送一位高階去弱智吧進修。
狂揍靈體,把怨靈聚合體打墜機。
化身薛定諤,把黑貓送進史萊姆王的胃。
若不是做了慈善,經費空空,他們此刻還在第九層奮戰呢。
不過,做慈善也是有好處的,不去大雪山,自己也沒法跟克夏碰面啊......
江禾逸驚覺,自己已經很自然地把克夏的身份進行了轉換。
“發生在異大陸上的事嗎......”
海妖大師陷入了猶疑,一頓????的議論過後,他們有了答覆。
“我們可以幫忙製作,但想要環繞魔鱗鍛造裝備,所需的素材價格高昂,你們需要自行籌備。”
江禾逸鬆了口氣:“可以代爲籌備嗎?”
海妖大師們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神色,看克夏的眼神都有些無奈了。
似乎在說,你確定自己找到的伴侶品行端正?
“我可以用這個支付。”
裝着星之沙礫的瓶子暴露在海水中的?那,耀眼的星輝溢滿大殿。
那是與飽和魔力,與元素共鳴發出的異象。
短暫的一瞬,海妖大師臉上都浮現出了渴望與興奮,他們迫不及待地圍到江禾逸身邊,端詳着瓶中之物。
即便是富足的海妖,也無法抵擋星之砂礫的誘惑。
鍊金術士渴望通過研究它找到新的能源、更強大的材料結構。
工匠嘗試將它與材料結合,探索出出更多可能性。
即便是魔藥大師,也希望從這神祕的結晶中,窺探出魔藥更高層次的奧祕。
這玩意,沒有人嫌多。
誤會了,克夏她沒毛病,挑對象眼光真好。
星之沙礫的價值超過了鍛造海妖半身各式昂貴素材總和,這讓海妖大師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除此之外,我們還希望鍛造一面擁有禁魔力量的小圓盾,一面抑魔力量的小圓盾。”
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禁魔的特殊效果,會導致鍾澤墨無法喫到任何賜福效果。
抑魔則能一定程度與魔力共存。
兩面小圓盾因地制宜,來回切換,能最大發揮鍾澤墨盾反的優勢。
原以爲有了星之沙礫在前,海妖大師自然會應允,但出乎意料的,所有海妖都面露難色。
問題有二。
其一,禁魔與抑魔粉塵處理難度極高,得加錢。
而且,即便是海妖出手,鍛造也存在巨大的失敗風險,因此虛實邊界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其二,禁魔可以不需要鍛造配方,與原有的裝備進行融合,但這麼做很浪費禁魔的優勢。
打個比方,誰會把通關遊戲纔給的史詩級素材,鑲嵌作用在一面家門口商人就販賣的裝備上呢?
抑魔同理。
海妖建議找來一份註釋有抑魔相應指南的鍛造書,以作參考。
禁魔方面,鍾澤墨現在的盾牌強度不行,浪費禁魔性能,建議更換。
臨時說換,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好的鍛造書啊。
江禾逸想起了與公會里人偶打交道的經歷。
凡事,他就得刨根問底。
“海妖有合適的配方嗎?”
“抑魔沒有,但適合禁魔的,當然有。’
“怎麼獲得?”
“交換,不過......即便你的未婚妻是小克夏,費用也不低。
聽到未婚妻,克夏在一旁歡快地扭來扭去。
薯條情不自禁聯想到了蛆寶寶。
“沒想到禁魔比海妖半身還費錢。”被窩一聲嘆息,“沒辦法啊。”
“是啊。”鍾澤墨也嘆氣。
眼看虛實邊界都很失落,海妖大師們善解人意地打算開導幾句。
話術已經醞釀好了,基本類似於勸解無腦加錢給電腦上高配的貼心老哥。
“土豆,反正又不能生蛋,給吧。”獄卒哥說,“道具這玩意,它就得用,用了你纔有動力去更多。”
海妖大師無奈地笑了起來,這話說的,你還能拿出第二份......
?
第二瓶星之沙礫交到了克夏手裏。
扭來扭去的克夏不扭了,她看了看手中的星之沙礫,又看了看直勾勾盯着她的同族。
“哇,土豆,你心裏有我~~~”
江禾逸被撲倒的瞬間,星之沙礫也順着水流落到了大師手中。
偌大的墜星王庭,也只有女王陛下庫存中有不少星之沙礫,但每次申請,審批速度都很慢。
今天是怎麼了,天上掉砂礫了?
克夏行不行啊,這麼好的伴侶,還沒到生孩子那一步嗎!
海妖這些年的教育沒起到效果嗎,子嗣傳承的重要性需要進一步科普啊!
【安息的盪漾者】防具解鎖。
金色品質,不可交易。
這是一套以海族殘蛻製作的防具套裝,不包括武器。
根據海妖介紹,它具備十分優良的防禦性、水元素親和,以及優秀的魔力恢復能力。
屬於魔力消耗較高的法師的心頭好。
他們將以這個模板,爲鍾澤墨製作全新的盾牌??儘管他用不上魔力恢復速度,但水元素親和與防禦力還是很香。
這個模板購入後,江禾逸、四原體、獄卒哥,攢夠素材,可以逐步更換身上的不倫不類混搭套件了。
海妖獲得了星之沙礫。
虛實邊界收穫了新裝備,強化了戰力。
江禾逸獲得了克夏。
三?啊!
橘子茶樂呵呵地問:“薯條,遊戲時半個月後就有新裝備用了,你怎麼了,不高興嗎?”
大家都挺樂的,你怎麼不太樂呢?
薯條抿了抿嘴。
是啊,公會大家戰力又提升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但是總感覺,自己很擰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