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點整,陣營對抗世界泡正式開啓。
江禾逸因爲要購買啓動暴食者化身的食材,沒跟薯條爸爸一起進本。
從陣營對抗面板上,他發現選擇加入安納帝國的玩家數量,顯著地比墜星海妖多。
雙方近乎達到了三倍人數差。
考慮到陣營對抗重頭是金色套裝,這些人應該都是奔着【獅王之證】設計圖去的。
國服近戰玩家數量這麼龐大嗎?
給江禾逸提供生活材料的【毛慄戰士】現在也轉移陣地,來到了香風。
在不被戰鬥爽玩家注意的角落裏,生活系玩家的數量格外龐大。
先前就聽陳韶宇說,國服遊戲裏專精生活系的玩家足有5分之1。
別看陣營戰熱熱鬧鬧,他們中的大多數仍舊不爲所動。
釣魚的釣魚,鍛造的鍛造,料理的料理,把羣星玩成了休閒遊戲。
如果不是江禾逸買魚,在家裏跟數十位生活系玩家參與釣魚大賽的毛慄戰士可不會中斷退出。
“那真是打擾了。”江禾逸抱歉道。
“不打擾,不打擾,其他人我絕不會理會,但土豆會長的生意是無論如何都要做的。”
把從魚塘裏暴力打撈上的鱸魚,剛宰殺的鹿,剝了皮的兔子交給江禾逸,毛慄戰士撂下一句“有時間再聊”就傳送離去。
看得出,他急着回去繼續比賽。
江禾逸愣了,這做的哪門子生意,還沒收錢呢。
把款項通過郵件發送給毛慄戰士,他瞥了一眼薯條爸爸劉晉弘的ID。
“進展如何?”
“已經開始摸索陣營戰的內容了,懂不懂野外PVP以一敵四不落下風的含金量啊。”
“你被羣毆了對吧?”
“沒有,是以一敵四。”
“被四個人打得張嘴閉眼。”
“以一敵四啦。”
“輸得很慘?”
“哪有,我又沒認輸,哪來一個慘字!”
跟薯條媽媽膩膩歪歪在一塊二十多年,能旁若無人甜甜蜜蜜,就不像是個嘴硬不坦率的人。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他怕被薯條知道自己在遊戲裏到處喫癟,臉上掛不住。
原來薯條眼裏不靠譜的老爸,內心深處還是有那麼點掙扎的。
又或許是薯條媽不在遊戲裏,沒法觸發兩人的羈絆,所以有了些傳統父母的韻味?
陣營戰與公會戰不同,沒有平衡系統。
玩家如果裝備實在太差,可以小心翼翼的拾荒,做任務,很快就能做出一套綠色品質的陣營套裝應對陣營戰的強度。
最終同樣可以升級至金色品質。
劉晉弘就是白綠混搭,一身裝備強度只比江禾逸剛進遊戲時強點。
利用騎士團一天兩次的傳送功能,江禾逸出現在了一處村落內。
裝備耐久爆炸的劉弘欲哭無淚地翻着揹包,試圖找到些能支付維修費用的素材,可拿出來的東西只得到了鐵匠無奈的搖頭。
很難想象他是怎麼玩到11級的。
“陣營戰裏,裝備耐久消耗很低,你是怎麼做到耐久拉爆的?”
江禾逸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劉晉弘一跳。
他居然捏了個狼人兄貴,灰白相間的皮毛,蓬鬆毛絨的大尾巴,肌肉線條迷人,很是矚目。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是不是在喫癟。”江禾逸直言不諱,“讓我猜猜,能這麼快爆耐久,應該短時間內死了好幾次。”
“只是我進來之前沒修而已。
“我不會告訴薯條。”
“放心,真的不會,我只是碰巧’來到這裏。”
劉晉弘試探着問:“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真不會說?”
何止談戀愛,都已經開始同居了。
當然江禾逸是不會說出來的。
“我口風很嚴。”
劉晉弘立刻繃不住了:“對面裝備太好了,我打不過!”
他果然一點不像是長輩......
好處是,相處起來很輕鬆。
數量龐大的玩家自然不可能擠進同一個世界,陣營戰的地圖沿用了世界泡設定,每個世界泡容納的玩家數量存在閾值上限。
現公佈的地圖有三張,每張都很大,充滿了奇遇事件與各自陣營的有生戰力。
劉晉弘也是倒黴,他所抵達的這處墜星海妖臨時據點不遠處恰好活躍着4個戰力頗強的玩家。
據點出來的玩家一個個視而不見,轉身就跑,毫無同陣營戰友的認同感。
開玩笑,大家都是爲了憑證,湊裝備設計圖來的,又沒有組隊,你死了關我什麼事。
被人追殺並鞭屍,劉晉弘有些氣不過,所以在復活→衝鋒→陣亡→被鞭屍中,不斷循環。
“我估計他們已經在計劃摧毀當前據點了。”劉晉弘補充。
陣營戰的前沿據點,如果沒有人防守,是可以被摧毀的,敵對勢力破壞能獲得所需的憑證。
沒過多久,三人一精靈果然衝進了這處不設防的據點。
“哦豁,你居然還找到了一個幫手嗎?”
“雖然也就1積分,但蚊子腿也是肉。”
江禾逸挺納悶,這幾個人,認不出他的ID嗎?
賽博土豆這個名字,應當在國服很有辨識度了。
他嘗試着調出面板看看對方的信息,卻發現,壓根不顯示名字,只是簡單地亮起一個陣營標識。
略一沉吟,江禾逸樂了。
這個設定顯然有照顧PVP弱勢玩家的味道,讓看菜下碟的玩家每次野外遭遇都小心謹慎,讓每一次主動發起進攻都伴隨着決策上的風險。
當然,這種照顧,遇上規格外的玩家,毫無用處。
有種叢林中野獸打照面互相發出低沉威嚇聲的味道。
“讓我爽爽!”
剛纔痛打劉晉弘,顯然讓這名衝鋒的玩家厭倦了,此刻江禾逸的出現令他重拾新鮮感。
魔力湧動,速發元素覆蓋自身與劉晉弘。
左手元素之心短刀,右手塑形魔力長槍。
不需要知道對方的職業,技能配置,長槍命中他的膝蓋,元素之心短刀沒入他的胸腔,【元素污染】賜福生效,流淌的電光轟入體內。
短暫的一瞬,還沒有發起一次進攻,這位勇敢的衝鋒者跪地不起。
“你們一起上?”
“你敢這麼狂!"
被江禾逸的舉動挑釁到,三人從三個方向合擊而來。
選擇安納陣營一點也不奇怪,這4個人湊不出半管魔力,清一色狂戰士。
羣星之證的職業歧視裏,魔武者屬於跟風轉職衆多,手部乘區不足,難以發揮其優秀的上限,因此被玩家詬病。
狂戰士的問題在於,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恐虐神選的猛男,薯條這類人,精準把握自殘尺度。
想着擦點傷害,一頭把自己送了的玩家比比皆是。
久而久之,職業風評自然差。
泛着紅光的利刃劈斬在江禾逸體表的元素護盾上,泛起陣陣漣漪。
3人都咬緊牙關,使出全身氣力,試圖讓攻擊破防。
眼看他們表情都擰扭曲了,護盾仍是紋絲不動。
江禾逸不禁感慨,【魔力交換】真好用啊。
驗了技能效果,心滿意足的他塑形出刀砍翻一人。
一斧劈斷一人的武器,令他虎口滲血,踉蹌着摔倒在地。
一錘砸翻一人,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哇哦,武器大師啊。”
這行雲流水切換武器,嫺熟連擊不卡頓的畫面,如同起舞。
有人玩遊戲,每一個細節都在秀。
有人玩遊戲,每一個細節都能秀他。
劉晉弘頗爲感慨。
看錄像,與身臨其境感受土豆的水平,感覺截然不同。
沒道理啊,薯條玩得這麼好,玩遊戲這份愛好還是他們帶的。
她的天賦基因,有他們兩一份功勞,可怎麼他就玩得這麼笨呢?
“叔叔,他們從你身上拿了不少積分,你去搶回來吧。”
劉晉弘眨了眨眼睛,才發現這三人或是重傷,或是昏迷,根本沒有出局。
江禾逸尺度把握得剛剛好,沒有殺死任意一人。
“啊哈哈啊哈,好。”他開懷大笑,在鞭屍鞭回去後,神清氣爽地收了尾。
劉晉弘不費吹灰之力擊殺了他們,被擊殺者可保留3分之1憑證,擊殺者獲得3分之1憑證,餘下部分爲自然損失。
21憑證,兌換獎勵邁出了第一步,
劉晉弘的喜悅更多來自於復仇的愉悅,以及土豆的“懂事”。
我菜怎麼了,家裏不是有能打的人嗎!
雖然薯條平日裏不準我喊,但土豆懂事,她總不能多說什麼吧?
自從線下聚會時看到江禾逸躲在無人的走廊摸魚,劉晉弘就有種強烈的預感,家裏多雙筷子已是提上日程的事。
“禾逸,你在哪?”
看到薯條的私信,他如實彙報了正在做的事情。
“居然不是平衡模式?那我來跟國服的大家友好互動一下。”獄卒哥義正辭嚴,“正好熟悉熟悉新選的技能。”
“我要有情人,都能在我這,團團又圓圓!”
江禾逸懷疑獄卒哥在大雪山給那些冒險者配了冥婚後,覺醒了奇妙的愛好。
“FFFFFFF!”
“哇哦,不愧是被窩,居然能接一個充滿時代眼淚意味的梗。”鍾澤墨感慨。
“你這話說得自己很顯老唉。”被窩叉腰,“還有,我是雜食動物,當然懂得很多啊。”
一旁的橘子茶,只聽到了話的尾巴,茫然地湊上前:“懂,懂什麼啊?”
兩人相視一笑,嘿嘿道:“你想懂啊?”
橘子茶猛地搖頭:“不了不了。”
這兩人默契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