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騎士公會被騎臉爆殺的視頻一刀不剪,上帝視角純享版放出。
偌大的公會無人注意到公佈座標設置本就爆笑,因此被狠狠爆金幣,庫存清零,喜劇效果更是滿分。
“如果你覺得自己遊戲玩得很糟,不妨看看這羣人,他們因爲一個權限設置,一個晚上損失了開服3個多月積累的一切。”
標題不留情面,簡介宣戰公告。
任誰都看出虛實邊界被這段時間纏身的輿論風波整出了火氣。
燃燒的龍騎士個人賬號突然發了只縮殼烏龜的動態。
配文:“強勢,但縮殼?”
這顯然指的虛實邊界不開放公會座標。
燃燒的龍騎士也因爲昨晚的損失被打出了真火。
喫瓜人狂歡。
“好看,愛看,打起來!”
“打,打他媽的!”
TO公會虛實邊界大戰近500萬粉絲的超級大UP,堪比火星撞地球。
這也是網遊不可不品鑑的經典一環,雙方基本對等的身份地位更是讓這場對決場外場內充滿了看點。
不少玩家翻開入侵時的嘴炮記錄,發現了一段耐人尋味的對話。
“我和你的恩怨,不是現在結下的,而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的產物,你最好心裏清楚些。
虛實邊界遊戲內沒跟龍騎士的公會產生交集,那就是場外?
有故事。
虛實邊界正在蒐集有關公會據點的信息。
還得是獄卒哥,社交恐怖分子,和誰都能自來熟,遊戲圈子裏不少人都混了個臉熟,獲取信息速度值得信賴。
“獨特的地下城副本攻略後,都能成爲公會據點。”
“建立公會據點可以隨時間產出,獲得特殊的公會資源。”
“根據公會據點的不同,產出資源也各不相同,香風城附近知名的死靈巢穴,產出的是精純死靈氣息。’
“經過公會人偶淨化加工,可以用於製作死靈類職業所需要的賢者記憶。”
鍾澤墨詫異:“能換技能的賢者記憶?”
獄卒哥點頭:“但這並不容易,獲得足量的公會資源,需要公會據點穩定,可開放公會座標意味着玩家隨時可以入侵。”
“公會雕像處可以設置庇佑,自選任意時間段免疫入侵,6小時。”
“據說,”獄卒哥強調,“只是據說啊,有公會研究過,用公會資源與前來公會的流浪商人交易,升級強化雕像,能把庇佑時間升級到10小時。”
10小時庇佑時間對人數衆多,具有時差黨、三班倒的玩家肯定是足用的。
可對人數稀少的公會,遠遠不夠。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公會據點模式,對防守產業的一方似乎不太友好。
玩家常態在線6小時,庇佑10小時,還有8小時的缺口。
只要公會沒人,就是任人劫掠的自助餐模式。
“想要特殊的公會資源,看來只能招人納新了?”鍾澤墨有些不安。
如今的虛實邊界保持着小圈子就挺好,如果爲了資源擴張……………
江禾逸很瞭解獄卒哥,他問:“有好消息就說吧。”
獄卒哥發了個喜慶海豹表情。
“我當然知道大家在思考什麼,其實是有解決辦法的。
“玩家雖然不在,但NPC仍然活躍啊。”
“入駐公會的角色都不會因戰鬥消失,他們會在遭到入侵時協助反擊。”
“公會人偶也可以通過經驗積累,特訓,增強戰力。”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別的手段,只不過大多數公會都只堅持了一天不到,就被洗劫一空,所以沒研究明白。
屏幕前的衆人豁然開朗,嘴角上揚。
既然如此,虛實邊界可就不困了。
克夏。
史萊姆王深綠。
薄荷。
3位入駐角色,前兩人能提供不俗的戰力,後者可以客串指揮,調度公會里的人偶。
薯條抿了抿嘴,搖頭:“如果入侵人數太多,還是不夠。”
信息有限,只能進遊戲後再研究。
江禾逸對澄澈者地下神殿的產出很感興趣,目前遊戲最高難度的代表,給的東西沒道理很差。
社區裏,羣星玩家也都在緊盯着虛實邊界的動作。
龍騎士的粉絲已經科普了部分公會據點的玩法,劫掠與防守是重要主題。
雖然從虛實邊界公會搶走的素材無法直接使用,還要投入資源再鍛造,但這已是不少玩家,極少數能接觸到最高品質素材的途徑。
無論他們對虛實邊界情感如何,無本買賣,總會有人想要試上一試。
可謂是獨屬於羣星之證的零元購環節。
被窩納悶:“怎麼聊了半天,沒見到四原體吱聲啊。”
“現在是上班時間。”江禾逸友情提醒。
說完,他也覺得有些不對。
自從領到分紅獎勵後,四原體的腰挺得老直了,原本只是辦公室裏的老黃牛,搖身一變“瘋牛病”。
炸毛懟人後,他每天完成份內工作就進入隨意摸魚狀態。
很喜歡四原體的一句話。
“上班工作是領工資,摸魚纔是賺錢。”
“摸得越多,?得越多。
“摸魚爽!”
摸魚大王人呢?
鑑於四原體媽媽身體一向不好,江禾逸忽地有些擔心。
電話順利接通。
“土豆,怎麼了?”
很尋常的語氣,這下江禾逸放心了。
直白表示了關心後,四原體笑了起來。
上午有個視頻會議,所以纔沒有肆無忌憚地水羣。
“謝謝。”
四原體說得很認真。
被人在意的感覺,很溫暖。
遙想數年前大學剛畢業,獨自離開熟悉的城市外出打拼的短暫時光,住在出租屋裏,兩點一線,毫無社交與娛樂。
那時的他絕不會想到,數年後,放棄打拼返回故鄉安於現狀的自己,會有今日的際遇。
趁着能摸魚,他瀏覽了羣內聊天記錄。
“如果前期庇佑時間不足,我可以更改上線時間補防。”
當天不迫切需要集體行動,這個方案就是可行的。
只要雙方能有一半的遊戲時交集即可,涉及世界賽訓練、推進重要劇情再調整回來。
說起來......
還有一個多月,世界賽就將開始,可截止目前,賽事的舉辦地,賽制規則,都未公佈。
這麼能憋消息嗎?
突然公佈,給玩家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確實是驚喜,但可能和玩家的想象有小小的出入。
陳韶宇正在燭火的辦公室裏流汗。
就在剛剛,燭火遺留的軀殼短暫的停止了活動。
在半空中漂浮的四肢、頭顱咕嚕嚕地摔了一地,像是被人推倒的積木。
燭火滾動的頭顱定格,空洞的眸子恰好與他對視。
陳韶宇幾乎心肺驟停。
相處久了,閾值提升,分頭行動這一幕見怪不怪。
問題在於停止運動!
燭火的力量急速衰弱,那一瞬間幾乎感受不到任何她存在過的跡象。
鮮活的人偶軀殼竟釋放着一股能被感知到的死寂之意。
世界賽大概率要胎死腹中,甚至於燭火此刻身在何處都成爲了要命的問題。
如果說有什麼好消息,那便是將近半小時的宕機狀態後,“燭火”完成了自檢,再度修復,遊戲進程也並未因此產生變故。
“燭火回來,我得請假休息幾天。”
陳韶宇疲憊地長嘆。
江禾逸此時同樣疲憊地喘着粗氣。
“還沒有到力竭極限就再來一組?”
薯條熾熱的鼻息吹得江禾逸本就昏沉的腦袋愈發混沌。
近,太近了。
薯條劇烈運動後通紅的臉近在眼前,細長的睫毛顫啊顫,微微上卷的小弧度像是爪子,每一下便在江禾逸心頭輕撓一下。
癢絲絲的。
這麼近的距離,體溫都能輕鬆感知。
江禾逸錯開視線,以避免心跳速度因爲近在眼前的戀人進一步加劇。
肩頸的汗珠緩緩消下,微微凸起的鎖骨猶如連綿的山脈,將豐沛的水氣阻隔,晶瑩剔透的汗水沿着鎖骨傾斜流淌。
胸脯呼氣的起伏加劇了流淌速度,那一抹晶瑩就這麼在江禾逸的注視下,順流直下鑽入了雄偉的溝壑之中。
整天獄卒獄卒的,獄卒哥根本不懂真正能讓人理智燃盡的美!
江禾逸原本還有一絲氣力,決定跟着薯條再練一組,不辜負她的教導。
可那汗珠,它淌下的路線,改變了他的呼吸節奏。
急促的呼吸讓身體緊繃,乏力感頃刻蔓延全身。
看江禾逸一副泄氣的模樣,薯條抿了抿嘴,佯裝埋怨道:“偷懶?”
冤枉啊………………
或許是大腦缺氧轉不動,江禾逸脫口而出。
“你的鎖骨......好看。”
所謂無招勝有招,大道至簡,大概就是這樣。
無需花裏胡哨的技巧,普普通通的誇讚,也能起到燃“智”的效果。
簡單6個字,薯條勻稱的呼吸也亂了,她嚥了口唾沫,直愣愣地與江禾逸對視了一會,一點點低下了頭。
意識到看不清,她伸手摸了摸汗津津的鎖骨,皮膚越摸越紅......
“只是鎖骨?”
說完,輪到薯條自己紅溫了。
腦子爲什麼會不加思考讓這話出口?
兩人的大腦此刻都有些發燒。
風吹過陽臺,送來一縷縷清涼,輕輕拍打着兩人的臉頰。
似乎在嘲笑,羨慕瀰漫在此處的青澀與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