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態血肉】,根據玩家身上佩戴的裝備、職業、技能產生變化的特殊道具。
當它與歌莉婭化身結合,得到了延長黃金聖言術的效果。
由於是第一次使用,抑魔狼人並沒有對策信息。
“讓開,我來!"
江禾逸剛和抑魔狼人硬拼了一擊,刀刃劃擦出陣陣火花,聽聞薯條的聲音,身子後傾,後跳着讓出身位。
無法使用魔法,可參戰單位只剩下薯條,江禾逸,被窩,以及持在外圍找機會盾反的鐘澤墨。
抑魔狼人的身位控制異常出色,龐大的身軀展現出了不合形象的靈巧,總能以小碎步騰挪,保證身前僅有一個交戰的身位。
它的右爪已經連帶着手腕被削去,僅剩的左手卻仍舊強力,薯條含怒而發的空間斬,波紋盪漾擴散的剎那,它抓住節點,一把掐滅。
黃金聖言術賜予的軟無敵效果緩慢治癒着薯條的傷口,血淋淋的創面肉芽蠕動,開始癒合。
她沒有等待的意思,空間斬瞬發便不顧一切索要風靈,舉步生風開啓,一個箭步扎進狼人的胸前危險區。
第10輪刷新還剩下40秒。
她只有20秒的時間,需要留有整備休息的間隙。
狼人見勢不妙已經有了逃竄的跡象,如果不能纏鬥在一塊,很可能功虧一簣。
抑魔扭曲,增幅類魔法無法作用在她的身上,僅有茶神的信仰技能生效。
加速與加攻只能二選一。
“拼了。”
薯條反轉長刀,劃破手腕肌膚,任由鮮血汩汩流出。
“泣血!”
薯條的雙眼一片霧靄,這是泣血帶來的視力減退負面狀態,玩家僅能依靠模糊成像素點的視野進行判斷。
“怒獅!”
怒獅劍投放的虛影同樣鮮血淋淋,彷彿經歷了一場惡戰,每一縷毛髮都掛着猩紅的色澤。
它的步伐緩慢,卻如抽幀般眨眼間撲向抑魔狼人。
空間斬是個好東西,武者,魔法師都能使用。
以武者身份觸發時,藉由武器賜福效果形成的怒獅虛影,同樣不受抑魔影響。
咆哮的獅王張開血盆大口,連帶着抑魔狼人的頭顱,一口咬下。
脖頸處鮮血噴濺,垂死掙扎的抑魔狼人嘗試撕碎虛影,卻發現手臂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勁。
腰腹部的劇痛在勃頸斷裂撕心裂肺的痛楚後傳來,起初像是蚊子叮咬,隨着一雙有力的小手用力擰轉位於它體內的異物,渾身的氣力也隨之消失了。
潛影的被窩找到了偷襲的最佳時機,一刀爆腎,氣力積蓄醞釀的腰腹受創,強大如抑魔狼人也只能束手就擒。
垂死的狼人無力控制抑魔的力量,籠罩在衆人周遭的抑魔場消散。
“別殺,別殺,把人頭給我!”
被窩正發了狠拔刀抽插,猛捅狼人心臟,獄卒哥的哀嚎讓她趕緊住了手。
遠處射來一道綠油油的幽光,直鑽抑魔狼人體內。
朦朧的絲線聯繫了兩者,獄卒哥如釣魚老甩杆般用力一晃,虛弱的狼人靈體離體。
他大喜過望,趕緊解釋:“離體的亡靈我也能暫時控制一會,別浪費。”
“唉?我怎麼直接升級了!”
獄卒哥的經驗條原本只過了一半,完成擊殺飛昇至21級過半。
他暈乎乎地環視周遭。
江禾逸捂額。
被窩無語。
薯條提溜着手中染血的怒獅劍,剛剛咬死了狼人的獅王回首,一人一獅看他眼神直冒火。
“哇,我不是故意K頭的,我真的是想牛一牛它的靈體備戰,你們信我啊!”
“真沒想到它給這麼多經驗啊,好離譜!”
薯條握拳,咔咔作響:“換野隊,你的操作,已經能散夥了,第二天就把你掛在社區批判。
經典網遊野隊糾紛流程,社區升堂,玩家判案喫瓜。
打了4層,經驗最多的薯條也還在卡20級,差臨門一腳邁入21。
像鍾澤墨、被窩,基本只是20級過半。
虛實邊界公會雕像開啓了最高等級的經驗賜福,這是將公會配套建設全部拉滿纔有的自選賜福待遇。
他們的硬件配套不僅領先國服,大概率也是全服領跑。
可即便如此,經驗進度依舊感人,可想而知,20級之後升級多麼困難。
抑魔狼人經驗量大管飽震撼了所有人。
一隻頂過去幾天虛實邊界經驗總和。
虛實邊界局中人懵懵懂懂,注視着一切的燭火卻很清楚。
抑魔狼人經驗豐厚,是因爲虛實邊界湊齊了大量強化抑魔狼人的要素。
第5層,玩家展現出的手段越多,下一輪刷新的敵人也就越強,越強的單位提供的經驗理所當然更高。
這一層正確通關方式,應該是每一層都儘量以最保險的手段,卡及格線結束戰鬥。
如此,每一輪刷新的單位強度都會保持在,緩慢提升的可接受範疇。
織風進入看戲姿態,她吹了個口哨,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薯條的鎖血爆發。”
“土豆的喚潮套裝。”
“墨魚的盾反。”
“被窩的潛影與爆腎。”
“四原體人型炮臺的雜兵清理。”
“獄卒哥的靈體控制。”
“橘子茶的喚靈輔助。”
“除此之外,虛實邊界還使用了諸如空間斬、擬態血肉、暴食者、歌莉婭化身這些強大的技巧與能力。”
“嘖嘖嘖,爲了應對他們,第10輪,會刷新出什麼,真讓人期待啊~~~"
織風樂不可支。
“看到通關有望,他們可不會考慮放棄重來。”
“他們根本意識不到,獎池還在疊加的事實。”
“燭火啊燭火,你可要好好欣賞啊,欣賞你寄予厚望的人,因爲自身的強大,失去第一份挑戰次數的模樣。”
虛實邊界此時正在討論是否卡在第5層刷經驗。
此前不被認可的提議,在抑魔狼人豐厚的獎勵下變得可行。
至於風險性,有化身兜底,藝高人膽大的衆人,基本都覺得無所謂。
被窩提出了讓衆人十分難以拒絕的另一個理由。
這裏的刷新的怪物,可以被偷錢刀“光”。
聯想到前3層那些攻擊性感人的小怪,讓茶神上場掏點寶物,很有搞頭。
第10輪刷新倒計時結束。
燭火有些焦慮地凝視着投影。
黑霧瀰漫,無形之物凝聚爲實體。
一位靚麗迷人的女士置身於滾滾黑潮中央。
無盡的黑霧自她裙襬向周遭流淌,介乎於液態與氣態之間的黏稠爲周圍的事物鍍上一層幽邃的黑。
她緩步向前,無形的手撫過密林,大火瞬間熄滅。
燥熱的領地似乎被她抽走了溫度,一瞬間掛霜。
徹骨的嚴寒從她的口中呼出,形成駭人的風哨,“嗚嗚嗚”的低沉女聲掠過乾枯脫水的葉片,嘩啦啦響作一團。
原本還存有些許天光,灰濛濛的天穹徹底黯淡。
轉瞬間,第5層,凜冬與黑暗同時降臨。
燭火啞然,無奈地以手掩面。
織風震驚地愣了幾秒,隨即難以抑制地大笑了起來。
“欺光者,最終大獎!”
虛實邊界注意到了異常。
溫度驟降,天光晦暗,魔力流動方向改變,元素之力紊亂。
橘子茶身旁,那隻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沒魚可喫的大鵜鶘也忍不住打了打擺,不斷開閉着喙,發出威嚇之聲。
來訪者,不屑於隱匿自身的蹤跡。
她敲鑼打鼓,釋放着信號,向玩家宣告着自身所在。
黑衫黑麪紗,黑裙黑手套。
女人一步,一步,拖曳着身後如夜空般幽邃的黑暗,出現在了虛實邊界前方。
她所到之處,光明如燭火熄滅。
世間色彩盡數被剝奪,如同一雙大手撕扯下了現實維度的幕布,只留下黑這一種單調的色彩。
“這也......太強了吧。”
薯條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橘子茶懵懂,她隱約能感覺遠處的女人不是個善茬,但爲什麼大家都像是見了鬼,無一例外覺得勝算渺茫還是擦額頭上沁出的細汗。
她認識的虛實邊界可從沒有慫過。
獄卒哥提醒:“你認真豎起耳朵聽聽。”
橘子茶側耳傾聽。
呼嘯的風中,迴盪着奇妙的旋律,那是輕聲合奏的複數人聲,詭異低沉的曲調一遍遍迴響。
她忍不住打了個顫。
“她,她有專屬音樂!!!”
羣星之證裏,每一個有專屬BGM的,都是戰力爆表的絕世狠人。
澄澈者神殿挑戰關,夕露就是明證。
眼前被黑暗浸染的女人竟然也有。
橘子茶也流汗了。
他們犯天條了......不,是玩家犯天條了?
只是第5層,就安排夕露同層次的單位清場,這是平均等級20級的玩家能對付的?
織風正在鼓掌。
“光者可是9階,掌握完整領域的遊戲單位,第5層的投影是35級,我真的很想看看,虛實邊界拿什麼贏。”
“來啊,薯條,拿出你的勇敢,衝鋒,揮刀啊!”
她開始以虛實邊界常規操作虛空指指點點。
預想的畫面沒有發生,反而是被窩衝入了黑暗,吸引了欺光者的注意力。
只見光者意念一動,黑暗便被賦予了形體,數十條黑的觸手從裙下湧出,無視空間阻隔,沒入陰影,直指被窩。
風靈掛靠,元素魔法增幅,舉步生風加護,被窩都感覺自己的腳踝險些被觸手觸碰。
觸手快如閃電,卻沒有命中虛實邊界任何一人。
被窩在淺綠母樹前方猛地急轉彎,數十道黑泥,貫穿母樹,將其從中撕裂。
被橘子茶治癒至4分之3血條的淺綠母樹,一瞬血量歸零。
織風愕然,氣急握拳。
這回輪到燭火笑了。
欺光者是第5層頂級大獎,抽到了怎麼辦?
不玩就好。
母樹枯萎,挑戰次數並不會減少,陣亡纔會。
雖然光者只會以玩家爲單位進行攻擊,但玩家可以勾引她對母樹出手啊。
“你漏題了嗎,他們怎麼轉了打法!”織風怒視。
燭火兩手一攤:“不要把每個人都想象得和你一樣,我可不會違反至高鐵律。”
“平時虛實邊界無論強度如何,都會試着硬磕,沒道理突然變成窩囊廢......”織風滑動投影,倒帶尋找答案,“難道是背景音樂?可那聲音分明很小,作戰距離接近纔會......”
織風的手僵住了。
她聽到了虛實邊界的戰前會議。
“經驗?”
“是爲了經驗?"
一向內斂的燭火,這回笑得更大聲了。
非常符合玩家的操作。
遇到打不過的怪物,如何降低遊戲難度?
練級,交易購買強大的裝備,勤加練習,抱大腿。
頭鐵硬莽的玩家只是少數,沒苦硬喫只會被人認爲是抖M受虐癖犯了。
等級壓制,是織風於塔世界一開始就烙印進玩家思想中的恐懼。
玩家自然會千方百計尋找擺脫枷鎖的方法,如何高效迅速的刷級,練級,就成了重中之重。
“織風,如果不是你這麼強調等級壓制,恐怕虛實邊界真的會頭鐵和欺光者對線。
“這算不算是,迴旋鏢?”
任誰都能聽出燭火話語中的譏嘲。
“我們的人沒喫到最終大獎,你們那邊,似乎就不太走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