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雅對稀有掉落,挑戰最新高難副本興趣不大。
類似星露谷這類休閒養老遊戲纔是她現實的心頭好,遊玩羣星之證更多是沒得選。
入夢後開啓第二人生的遊戲,全球僅此一家,誰不希望變相讓自己的生命更長一些呢?
因此從江禾逸口中得知加入公會,不一定能跟團的發言,她急忙解釋不在乎。
農雅更喜歡跟公會據點裏奇奇怪怪的NPC們打交道,她基本把羣星之證視作旅遊觀光模擬器,身臨其境體驗奇幻的魔法世界。
“那你申請吧。”江禾逸打開面板,準備通過第8位公會成員。
“現在不行。”農雅解釋,“保持編外人員身份,賺錢更有沉浸感。”
被窩無端聯想:“怎麼聽着像......偷腥會感覺更刺激?”
鍾澤墨扶額,他愈發感覺,未來與被窩相處,會有許多奇妙的事件發生,這傢伙的思維跳躍性,有時比獄卒哥還過分。
中場休息結束,虛實邊界繼續第5層練級。
成果是喜人的,短短半天,虛實邊界全員21級。
進度最領先的獄卒哥,接近22級。
由於場地內刷新魔法師的緣故,他還能使用【怨靈迴響】刷進階賜福的掉落。
也不知道是臉黑,還是本就掉率很低,一輪遊戲時結束,收穫仍然爲零。
反觀被窩的偷錢刀.......
“1, 2, 3, 4......”
“總計11件綠裝,戰果不錯唉!”
被窩開心地搓小手。
前3輪刷新怪物強度不高,虛實邊界把偷錢刀分配給橘子茶,讓她對奄奄一息的單位補刀。
11件掉落裏,她佔了4份。
考慮到她使用時間遠少於被窩,兩人的人品,高下立判。
即便離開主世界,轉戰塔世界,茶神還是那個茶神。
每件綠裝10積分,憑空到手110,已經比第4層通關積分還多了。
120+110,虛實邊界現有230積分。
夕露商店內唯一能消費起的,是10積分的,刷新當前商店頁面貨物。
動輒300起步的商品,效果還是臨時的,貴得讓人沒脾氣。
江禾逸不免困惑,是樓層低,積分少,爬塔高後積分對應提升,還是有別的積分獲取途徑,還未被他們探明?
又一輪遊戲時結束,今日羣星之證無大新聞。
進度瘋狂的虛實邊界,在第5層停下了日破一層的記錄。
天梯榜前排仍舊被“AI”們佔據,距離虛實邊界最近的公會來自法蘭西,暫列37名。
【聖赫勒拿的英靈】,農雅對他們的瞭解也不多。
翻了翻錄像,發現他們公會戰中,似乎是被羣毆退場,並未獲得好名次。
沒想到塔世界爬塔開始,異軍突起,成爲虛實邊界之下第一人。
順位49,恐虐神選上榜。
天梯榜前百唯二兩個國服團隊。
滑稽樹和橙空十分悲催地處於查無此人狀態。
三穹之地玩家有經驗加成,幾乎都是第一時間闖入了5層,佔據了先機,直接導致天梯榜前100目前只剩下11席歸屬於藍星。
前200也僅有32席。
江禾逸對此反應平淡。
天梯榜未來幾天會迎來劇變,佔據前列的他們大概率會被刷下去。
既然定下刷經驗的基調,不到30級,虛實邊界是不會出山的。
緋紅八音盒更是變態,據說要帶領整個橙空刷到40級。
如果沒有限制,第5層大概會批量生成十裏坡劍神。
枯燥?
也確實。
每天上線就要在夢境裏重複勞作,好似賽博黑奴摘電子棉花,只爲那點可憐的經驗收益。
可燭火更新的獎勵,實在動人心啊。
前50團隊,都將獲得分紅權,穩定能喫羣星之證未來5年的收益,每個季度直接打入賬戶。
以羣星之證的玩家基數,即便是月卡錢都能讓人財富自由。
黑奴摘棉花要上交奴隸主,在第5層當賽博黑奴,沒準能翻身當奴隸主。
鍾澤墨和江禾逸包辦了早餐。
他們兩人昨晚了一鍋牛肉,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把麪條過一遍冷河。
再拿出冰箱裏的黑椒烤腸稍微炙烤一下。
汆燙足量的生菜。
根據衆人的要求,煎蛋。
一份放在外面至少賣18,19的豪華版牛肉麪熱騰騰地上了桌。
“滋溜滋溜”的聲音此起彼伏。
獄卒哥喫飽了,長舒一口:“呼,託你們的福,我也算是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了。”
相較於江禾逸兩人,他活似個動手能力差勁的小廢物。
被窩調侃他認了,只要能再來一碗,說啥都行!
“不敢想,薯條平時都是過得什麼好日子,起牀就能有熱乎早餐爽喫,真好。”
薯條頭也不抬:“想喫自己動手,你又不是沒手。”
被窩猛灌冰鎮可樂,分明最近快速降溫,她還是冰鎮飲料猛炫,引得鍾澤墨不住地斜視。
在眼神攻勢下,她老老實實......對嘴狂吹,一口悶掉了小瓶的無糖可樂,心滿意足地狂打飽嗝,絲毫不在意形象。
都認識多久了,隨心所欲~~~
“既然聊到這裏,我就要點名一位傳奇人物了。”被窩壞笑,“杜、靜、雯。”
永遠的背景板,提及鍾澤墨永遠繞不過的團隊經典話題,完全可以嘮一輩子。
江禾逸覺得,未來被窩和鍾澤墨真的結婚,婚禮上都能提一嘴,並且高呼“謝謝你”。
她能做出這事。
真要是轉生異世界,大家在安納回想往事,也能翻出來樂一樂。
有的人天生就是爲了做出愚蠢操作,讓別人嘮一輩子,充當節目效果的。
大清早,周圍靜悄悄。
輪胎壓過水泥路發出的??,引得準備幫忙洗碗的茶神矚目。
是袁桓業。
一身休閒服的他因爲開車,沒有穿涼鞋,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那種經典的廣式深藏不漏老大爺。
給衆人安排好了住處,他理所當然要來看一眼。
他總是如此,做事面面俱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唉,我們又不是小孩子,這你都要過來偷看嗎?”
獄卒哥一開口就讓大家忍不住嘆氣。
跟獄卒哥總能讓人嘮,父子兩完全是兩個極端。
“行了,年輕人嫌我?嗦,喏,車後面有幾掛臘肉,家裏做的,距離春節也不遠了,你們各回各家前也嚐嚐鮮吧,不算名貴物件,就是家常的玩意,別有壓力。”
生怕獄卒哥還能跟老爹把天聊崩,橘子茶趕緊跑去車尾箱,把打包好的臘製品全抱出來。
在獄卒哥打算開口說評自家傑作前,四原體對着他的腰窩輕輕一肘。
深得被窩真傳。
小細節袁桓業全看眼裏,他忍俊不禁,艱難住了。
“嗯,看來有人會替我教育他,你們一如既往讓人放心。”
說罷,他嘴角帶笑地開車離去。
欣賞了一下水晶般晶瑩的臘肉,剛喫飽的橘子茶嚥了口唾沫。
“沒喫飽嗎,看臘肉流口水?”
茶神傻愣愣地摸了摸嘴角,發現被獄卒哥唬了,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起,往年這個時候,會在家裏幫忙做臘肉。”
“對哦,今年是茶神第一次離開老家吧。”被窩後知後覺。
茶神忍不住回憶:“小時候最喜歡過年了,以前家裏還不怎麼富裕,臨過年,才能想喫什麼喫什麼。”
鍾澤墨說:“這些年不是在討論年味濃淡嗎?我倒是覺得,以前的年味裏,就有隨心所欲支配飲食的富足嘛,現在物產豐盈,想喫什麼不需要等過年,隨時就能下單,年味也被分攤了。
江禾逸對過年的印象很一般。
小時候寄人籬下,美好的回憶很少。
獨自過年,一個人趴在窗臺上俯瞰萬家燈火,嘴裏咬着小餅乾,就算是把年對付着過了。
年味,對他算是比較縹緲的詞。
一支雪糕懟到了江禾逸嘴邊。
巧克力脆皮在他的脣邊摩挲着,冰冰涼涼的氣息直刺鼻尖。
“第一口總是最棒的,喏。”
薯條像是在投餵小貓,用雪糕來回輕點,像是很想看眼前的大貓做出反應。
江禾逸滿足了她的期待,咬了一大口。
她心滿意足地點頭,拿過剩下一半,伸出舌頭來回舔舐,活似毛的另一隻大貓。
很奇妙,剛剛聯想到年味,眼前就是薯條的模樣。
“不出意料啊,同居這麼久,互相投餵,分享口水,不過習以爲常了。”
“被窩你是怎麼能把投餵說得那麼奇怪的?”茶神大爲驚歎。
“奇怪嗎?”被窩愕然,“感覺是很正常的措辭唉。”
獄卒哥攤手:“你看,這就是閾值不同的人給出的不同反應,足以揭示正常人和變態的差異。”
“這裏最沒資格說話的就是你!”其他人異口同聲。
吵鬧的休息時間結束,把臘肉掛好在院子裏,衆人回到大廳。
遊戲進行到第5層,除卻常態通關,縈繞在衆人心頭的疑惑正在變多。
江禾逸也是昨晚思考積分相關問題時,才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燭火在規則制定時爲他們創造的優勢有二。
允許玩家保存現有裝備,進入混沌塔世界。
DB......
公會系統仍可在混沌塔世界運轉。
前者很好理解,如果全員都需要在塔世界重刷裝備,虛實邊界的積累將功虧一簣。
最典型的當屬第5層第8輪面對影子刺客時。
一瞬千擊,多段傷害瞬間清空了鍾澤墨獅王之證的耐久。
換作孱弱的紫色與綠色套裝,化身賜予的軟無敵還能保他一命嗎?
兩者對比,公會系統的意義在哪?
第5層做出了道具限制,僅能使用一件。
玩家即便擁有衆多優秀庫存,在規則影響下,也束手束腳。
更何況,公會系統產出的道具,並未標註塔世界標籤,並不能直接售賣給夕露換取積分。
截至目前,公會還未展現出,值得被燭火特地填入規則的重要性。
薯條提出:“便攜式維修,艾蕾?維隨時隨地的裝備升級鍛造能力?”
被窩也點頭道:“還有薄荷,她的魔藥,公會倉庫裏存了不少。
江禾逸託着下巴:“倒也說得過去,常駐NPC方便了我們集成式使用便攜的功能,但爲此特地花費一條規則去和織風兌子,這會不會有些奢侈?”
獄卒哥翹着二郎腿,撇了撇嘴:“我覺得當務之急,偉大的艾蕾?維小姐應該先把起源套裝給我們做出來,這都幾天了,還讓我穿垃圾紫裝啊。
“安納世界最偉大的巨龍工匠,末世時覺察世界真相的賢者之一,表現也太拉胯了。”
“炸爐把自己搭上,賣身契都簽了,什麼丟人巨龍。”
幸好艾蕾?維聽不到銳評,不然應該渾身冒火吧?畢竟,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鍾澤墨也陷入了沉思:“燭火肯定瞭解塔世界的運作,限制道具攜帶的樓層佔比可能比較少?”
四原體提醒:“燭火說過,塔世界樓層全隨機,可能性衆多,如同千變萬化人偶之巢,以關鍵要素隨意組合,窮舉也是龐大的數字,她應該沒法預測生成樓層吧?”
特地住在一塊就這點好,隨時隨地,無縫交流。
平日裏還需要擔心聊到一半,電腦和手機前那位突然“咕咕咕”亂叫着消失。
現在也算是把所有鴿子都關在一個籠子裏了。
一時間想不出所以然,江禾逸情不自禁拿出手機APP,查看公會現狀。
農雅曾向他們示警,有其他國家的玩家試圖攻打虛實邊界的據點。
爲此公會做足了準備,打算狠狠賺一筆,不曾想對方似乎慫了?
看這幾日的入侵記錄,都是散人居多,說是入侵,不如說是觀光客????他們到底什麼時候能停下跑來公會送死送錢的毛病?
滑稽樹公會有位京爺,曾經在羣裏抱怨”就是有你們這羣想着一生喫一次嚐鮮的人,聚得才能活下來。
言談之間,像是被傷過的前任似的,咬牙切齒。
薯條也有話說的。
不是遊客不信邪,西湖醋魚早該被掃進垃圾桶了,哪還能上桌。
也不知道這兩者出現在同一個話題,究竟是誰喫虧……………
江禾逸感覺這些入侵者心態大抵如此。
世界人民共性都是愛看熱鬧,改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