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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科幻小說 -> T0遊戲公會拯救世界

405.打不過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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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魔法大師只是杜塞爾對外最響亮的頭銜。

邪魔學者,安納少部分頂級圈子裏如雷貫耳的頭銜,纔是他數十年來備受尊崇的另一個原因。

數十年前的大雪山決戰,唯一的倖存者,他掌握着有關邪魔的絕大多數可靠信息。

帝國決策層雖然決定,不再與大雪山邪魔接觸,但卻沒有明令禁止杜塞爾的研究。

爲了籌劃最終一戰,探尋邪魔擁有的力量源泉,登臨高位的杜塞爾曾不止一次,自毀式地想象過一個問題。

“邪魔,也許不止一個?”

它就像惡獸,彼此警惕,彼此排斥,終其一生也不會踏足另一方的地盤,直至死去。

但一旦有邪魔被摧毀,被擊殺,餘下的邪魔都會知曉這個信息。

爲了針對大雪山邪魔,杜塞爾佈置了無數預案,也想象過必須同時與複數邪魔對戰的畫面。

但打亂他部署的,是他親手帶去的棋子。

苟延殘喘後,他第一時間自嘲。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第二個邪魔。”

杜塞爾感受到了命運強烈的惡意。

他小心謹慎地準備無數預案,應對不存在的邪魔時,水杉不在。

他失去所有預案時,第二個邪魔如期而至。

“你清楚知道邪魔存在你的體內,而它卻沒有對你做些什麼?”

杜塞爾最初以爲,這是個被邪魔附身卻不知情的高階魔法師。

感受到她驅散施加在蕾妮身上的魔法,他推翻了自己可笑的猜測。

“你怎麼做到的,邪魔,污染心智,散播災厄,所有靠近者都會變得不幸。”

“它想寄生我,我反過來控制了它,就這麼簡單。”

"......”

很少能見到這麼精彩的表情變化。

困惑,遲疑,難以置信,然後是憤怒。

薄荷捏着蕾妮的臉,確認了她徹底恢復記憶,立刻轉過頭譏嘲。

“哈,有人急咯,畏懼邪魔,覬覦邪魔,爲了戰勝它手段盡出,結果還不如媽媽呢。”

她強調:“水杉媽媽可是依靠自己的意志,磨平了邪魔的惡念,完成了鎮壓。”

杜塞爾眼睛唰地紅了。

終其一生,他都覬覦,並試圖殺死邪魔,掌握安納魔法學界未曾擁有的偉大力量,搶先尋覓到下一個魔法殿堂的鑰匙。

他感受到了周遭的變化。

漂浮於不穩定魔力空間的所有人,眨眼間回到了格利安宅邸。

蕾妮接管了意識空間,施加在他身上的強化散去,滑落巔峯只是時間問題。

理智告訴杜塞爾,局面極其不利,應該放手一搏。

但大腦裏躁動的回聲讓他渾身每條血管都發熱滾燙,灼熱的氣浪泵送至身體的每個角落。

“我不信,你用了什麼術法,什麼魔具!”杜塞爾咬牙切齒地問,“說!”

爲了對抗邪魔的精神污染,他用盡了手段,窮盡半生籌算,卻功敗垂成。

水杉什麼都沒有,只靠自己,實現了一條不可能通的路。

“安納的邪魔全都名不副實嗎!”杜塞爾猛捶胸口,“還是命運你偏要針對我!”

“好脆弱的自尊心。”江禾逸銳評,“你這一輩子真是過得既骯髒又噁心。”

鍾澤墨對杜塞爾的厭惡溢於言表:“從殺死自己的老師和妻子那一刻,你就不是人了,比邪魔更像是邪魔,披著人皮讓你多活幾十年,還在這裏張口閉口命運不公。”

被窩義憤填膺:“能讓你這畜生多活幾十年,命運真有眼也早瞎了,那些死在你手裏的學生比你更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

杜塞爾的身形模糊,水杉猛轉頭,只是猶豫的剎那,他已經來到了蕾妮身邊。

杜塞爾大喜。

和他想象的一樣,水杉沒有第一時間進入蕾妮的意識,而是送進來虛實邊界與他對抗,正是對邪魔強化的力量有顧慮。

高階精神魔法的對抗,還是在蕾妮的意識中,稍有不慎,蕾妮將永遠沉睡,即便醒來也會是個傻子。

水杉在乎薄荷,而薄荷在乎蕾妮。

他賭對了!

既然沒有退路,那就置之死地而後生。

徹底與蕾妮的意識融爲一體,共享這具軀體。

屆時,蕾妮即是他,他即是蕾妮。

一具身體,兩個靈魂,水杉再強,也要顧及蕾妮的命。

而他,只要意識重回現實,操縱蕾妮的身體撕裂空間,那就還有勝算。

杜塞爾對變身爲女人心理牴觸,但絕境之中,他沒有選擇。

隨着水杉的猶豫,杜塞爾的瞬移成功,計劃的成功率直線攀升。

蕾妮對他的濾鏡仍在,巔峯空間魔法加持,誰能比他還快?

電光火石間,虛實邊界每個人都讀懂了杜塞爾的歹毒,卻沒人來得及阻止。

身軀觸之可及,意識交融,合而爲一就在瞬息間。

萬事順利,杜塞爾卻感到不安。

像是行走在叢林中的老獵人猛然被危險的野獸窺伺脊背,強烈的危機感促使着在不到一秒的時間掃視蕾妮四周。

最靠近蕾妮的是薄荷,大約兩步距離,也是她在不斷地解釋事情緣由,讓這處意識的主人恢復清醒。

稍遠一些,是叫做薯條的傢伙,憑藉聞所未聞的化身力量,她以常人難以想象的極速破空而來。

沒有任何能對他造成威脅的事物......

眼角餘光掃過蕾妮的腳下,一顆咕嚕嚕滾動的綠色球體正在以相對周圍所有人行動要遲鈍的速度緩慢上升。

上升途中,球體膨脹,腐敗的血肉抽動生長,一具行屍的雛形呈現。

白骨守衛憑空現身,從上而下壓倒蕾妮。

發生在一個呼吸不到時間裏的變故讓杜塞爾臉色突變。

他本能地覺得這具屍體不是什麼好玩意,但又難免鄙夷??不過一具屍體罷了。

“嘭!!!”

薄荷率先被掀翻,在空中轉體180度落地。

趕去救援的薯條被衝擊波砸回江禾逸懷裏。

兩人腦袋嗡嗡作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近在咫尺的杜塞爾享受到了最高待遇,宛若高危魔藥事故爆炸中心的毀滅性傷害瞬間摧毀了體表微弱的魔法屏障,行屍體內腐蝕性漿液潑灑全身。

雖然是意識空間,但血肉之軀的反饋卻是真實的。

撕心裂肺的灼燒感從每個被漿液潑灑的區域傳遞至大腦,一瞬的劇痛。讓杜塞爾逆境中依舊能尋覓到一線生機的大腦陷入宕機狀態。

耳膜破碎,滲出鮮血,雙眼冒煙,流淌出膿腥的黏液。

突施冷箭,杜塞爾不可能釋放強大的防禦類魔法。

他賭的就是沒人能反應過來,一瞬得手,扭轉戰局。

“啊啊啊啊!!!”杜塞爾狀若瘋狂,捂着血肉模糊的臉嘶吼,“是誰!”

在場的所有人緩緩轉身,視線落在了角落裏的......

難以置信。

把蕾妮當做小雞雛從化作骨粉的守衛懷裏拽出,擋在身後,薄荷這才抬頭看向遠處的獄卒哥。

即便看到白骨守衛已經確信,可她還是下意識地想要用眼睛確認。

杜塞爾已經廢了,近距離被屍爆核彈直擊,渾身流膿滲血,想要觸碰蕾妮的雙手,十指不翼而飛7指,一隻手可以COS機器貓。

水杉嚴密盯防,有防備,奇襲不再可能成功。

杜塞爾已然是一塊大熱天露天放置還隔夜的爛肉,除了生蛆,沒有第二個下場。

“不是哥們,什麼掛這麼好用啊,給我也整一個唄。”鍾澤墨嘴巴合不上了,“通透世界還是提前讀劇本了?”

江禾逸也感覺不可思議。

這操作不是靠手速能達成的,杜塞爾出手時一併出手,單論速度,沒人拼得過他。

近在咫尺的水杉自襯不走神,攔住一位空間魔法大師難度也不小。

可偏偏獄卒哥做到了,他在杜塞爾出手前,預讀完了一整套技能。

杜塞爾勢在必得的奇襲,頓時變成了自投羅網的送肉。

看到什麼了,你就開槍?

“趕緊說話!”

大家真急了,平素團隊裏猛猛吸大家血的螞蟥冷不防露一手就是扭轉乾坤,一錘定音的王炸,是個人都得好奇他這福至心靈的操作從何而來。

平時做出亮眼操作,獄卒哥早高聲慶祝了,這回反倒是比誰都安靜,一副呆呆地樣子,說話都有些發顫。

“就,眼神啊。”

“眼神?”

水杉納悶地回想着,杜塞爾動手前確實賊兮兮地看了蕾妮幾眼,但似乎......不是很有說服力啊?

獄卒哥急得直撓頭,眼看大家非要他說出個一二三,他豁出去了。

“就......他給我一種,在澀澀小網站翻了幾十頁,艱難找到想要的配菜,馬不停蹄就要施法的衝動。”

“我總是會被這樣的感覺驅使着花錢去找畫師畫澀澀,所以我太懂那種突然上頭的衝動了,他看蕾妮的眼神就帶着那點感覺......總之,就預讀一把吧,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麼。”

江禾逸原以爲獄卒哥將會有理有據地,描述他如何通過杜塞爾神態動作細節,判斷出對方要放手一搏。

確實有理有據,但不是他們想的有理有據。

作爲失敗者,杜塞爾很想弄明白什麼導致了自己被看穿。

但獄卒哥太過抽象的回答,讓他一頭霧水,劇痛則讓他更狂躁了。

杜塞爾的兩隻手已經被薯條砍斷,作爲意識的主宰,蕾妮的敵意則讓他的氣息快速跌落,沒一會,已經不如虛實邊界,變得毫無威脅。

瞭解了前因後果,蕾妮緩步走到自己曾經最信任,一度認爲比親生父母更值得她依靠的人身前。

她忽然悽楚地笑了起來。

“原來,這十多年來,每個人,都是這樣,連老師你也不能例外。”

“蕾妮,你寧願相信這些外人,也不願意相信我嗎?”

杜塞爾打出了最後一張牌。

長達數年的諄諄教導,時間沉澱下的情感,或可動搖蕾妮的決心。

只要作爲意識之主的她出現猶豫,再重的傷,也能頃刻復原。

“他們在覬覦你的力量,你的知識,薄荷與你的一切遭遇都是一場算計。”

一聲深深的嘆息。

杜塞爾的軀體以不符合常理的方式扭曲90度,骨骼斷裂的“啪嚓”聲響徹四周。

蕾妮對着杜塞爾的身體,緩緩握拳。

杜塞爾四肢被無形的力量揉搓成肉球,意識仍未死去,他只能眼睜睜看着一切發生,無力阻止。

在這裏,蕾妮就是至高無上的神,言出法隨。

除非,他真的是巔峯,以強大的精神魔法,取而代之。

“蕾......妮!”杜塞爾激憤大喊。

蕾妮面不改色。

“老師,你曾教過我,作爲一名出色的魔法師,應當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這是你教我的第二堂課,我對你的教導,始終銘記於心。”

“空間坍塌的反噬,是薄荷冒死拽住了我......我相信她。”

杜塞爾仍不放棄,他急切道。

“空間魔法的祕密,你們就不想知道嗎?”

“我是安納最強的空間魔法大師,我能爲你們推開新的大門!”

“讓我活下去,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蕾妮握緊拳頭,揉搓着那枚越來越小的肉球:“老師,你能給的,我也能給他們,而且,未來我會比你更強,走得更遠。

江禾逸吹了個口哨:“別表演了,我知道你肯定還有後手,出去之後我們就立刻尋找你保存意識的容器,這次保證你灰飛煙滅。”

蕾妮說的再多,都沒有這一句殺傷力大。

“虛實邊界!”

“虛實邊界!”

“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這裏所有人!”

知道自己連最後的希望也會被斬草除根,杜塞爾拼命想要突破蕾妮的控制。

可隨着水杉輕輕握住蕾妮的雙手,一股溫熱的暖流如驕陽曝曬,頃刻間,杜塞爾悽慘的叫喊聲迴盪在靜謐的空間中。

蕾妮有些訝異地抬起頭,看着水杉溫柔的笑,弒師那些許愧疚感,煙消雲散。

“不過是個人渣,不值得你的內心遭受道德的審判,他不配。”

蕾妮嘴巴微張,忽然笑了。

“如果是我的媽媽,這時候就該教訓我了。”

薄荷開心地叉腰:“嘿,從小到大,水杉媽媽可是很少對我發脾氣呢。”

江禾逸嘆氣。

破案了,原來這傢伙能無心理負擔當奸商,全是水杉慣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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