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商議,鍾澤墨和被窩,被選中率先體驗。
論身法,被窩毫無疑問最佳,即便沒了移速加成,積累的優秀戰鬥習慣與判斷力仍在,很適合打樣。
夕露原地輕盈地旋身,化作無數泡沫消散。
空間幽幽晃動。
剛剛跟杜塞爾打過交道的衆人條件反射地想要攻擊。
一面足有兩人高的金框鏡子闖入視野。
兩根纖細的觸手自鏡框兩側延伸而出,於末端形成類似抓娃娃機爪子般的三瓣,一張一合。
沒有腳,位於鏡框底部,圓滾滾的車輪緊密貼合。
它像是踩着獨輪車表演的雜耍藝人,入場即繞着虛實邊界轉了一大圈,將每個人的模樣倒映入鏡面。
“聲音採樣,獲取完畢。”
“已採用,‘封印被窩至今未歸‘聲線。”
“啥?”被窩叫了起來。
魔鏡說話的餘音還未消散,兩人的聲音形成二重奏。
魔鏡鏡面盪漾不止,一行符號逐漸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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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賣萌?
“請參與試煉的玩家,踏上命運必將緊密相連的舞臺。”
被窩無奈,轉身往場地另一側走去。
薯條問:“我們該在哪觀戰呢?”
魔鏡冷不防噴吐出耀眼的光芒,回過神,沒參賽的他們已經站在了豎立場地中央的巨大石牆之上。
這裏視野開闊,左右俯瞰,場地內的景象盡收眼底。
石牆上,被窩所在半場的半空,都浮現着魔鏡的虛影,它的一舉一動,將同步放映。
“遊戲將於一分鐘後開始。”
鍾澤墨愣神了。
被窩私底下聊天時,很愛使用顏文字。
魔鏡復刻的聲線,完全一致的聊天習慣,讓他忍不住嘴角帶笑。
“30秒。”
被窩已經進行了嘗試,【負重】的負面狀態還未生效。
想提前適應攻擊手感的計劃落空,只能隨機應變。
“10秒。”
鍾澤墨深呼吸,緩慢吐氣,大腦放空,保持輕鬆。
位於石牆上方的江禾逸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夕露完全沒說明,通關條件是什麼。
意識到這一點的還有此刻場地中的鐘澤墨,他猛然睜開眼,剛想說什麼,嘹亮的“開始”,響徹全場。
不敢猶豫,他側耳傾聽。
“光年是什麼單位?”
鍾澤墨眨了眨眼睛,獎勵題啊。
“距離。”
江禾逸瞥了一眼瘋狂跳動的世界泡信息頻道。
互動類問答,場內答,場外也在跟答,只不過......
怎麼這個問題還能吵起來的?
被窩一側刷新了二十多隻哥布林,符合刻板印象的醜陋猙獰,舉着亂七八糟,不知道從哪拾取的武器,嗷嗷叫着湧了過來。
她終於感受到了負重的恐怖。
習慣了舉步生風,驟然減速,與折斷天使的翅膀無異。
雙腳灌鉛般沉重,一股強大的力量按壓在全身,努力將她的身體往地上拍。
靈魂都要被重力束縛在大地上,動彈不得的滋味,讓她揮刀的手按下了慢放鍵。
挪動的每一步,都在與無處不在的G力對抗。
雖然在觀戰玩家的視角,她也就是比現實時間常規運動慢了兩三拍,但落在生死攸關的戰鬥,無比致命。
她率先釋放了影替,不曾想,影替竟然也會被負重影響。
好在它本就是個拉仇恨擋刀的技能,把哥布林吸到身邊,大功告成。
鍾澤墨回答正確瞬間,被窩身體一鬆,身負巨石,負重前行的她閃電般射出,電光火石間,哥布林落地,鮮血淋漓。
才輕快了不到三秒,負重重新襲來。
一瞬間,虛實邊界理解了規則說明中的獎勵機制。
唯一的問題是,他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通關。
魔鏡鏡面最上方,亮起了顯眼的數字“1”,記錄着鍾澤墨的正確答題數。
第二題如期而至。
“長頸鹿的舌頭是什麼顏色?”
“啊?”
鍾澤墨兩眼一抹黑。
他不是什麼動物愛好者,就算是,翻看視頻時,大概也不會注意到長頸鹿舌頭顏色這麼細節的部分。
果然涵蓋各個方面,問題千奇百怪。
被窩一側,怪物繼續刷新,仍舊是哥布林,與第一輪數量差別不大。
她滿懷期待的抬頭望向魔鏡,看到對面的鐘澤墨呆住,她渾身一顫,大喊:“黑色,藍黑色,都行,答啊,答啊!”
魔鏡的倒計時逼迫下,鍾澤墨彷彿回到了學生時代奮筆疾書試卷的時光,面對即將到來的收卷鈴聲,他只能蒙。
“粉紅色?”
懲罰即將到來,被窩不敢怠慢,影替釋放,一個閃身,拉開了......兩個身位的距離。
這是以速度爲傲的她,在負重狀態下,最好的瞬間爆發。
“啊~~~”
十餘道光柱落下,光芒散去,又是一批哥布林入場。
俯瞰視角,四原體點了點,共計42只。
“墨魚,墨魚!!!"
魔鏡把被窩的聲音完整播放給鍾澤墨。
他尷尬地捂住了臉。
“抱歉,我也沒辦法啊,總不能什麼都懂吧。
還好是被窩,潛影技能鑽入陰影,唯一能攻擊到她的,只有哥布林法師。
42只哥布林裏,僅有的兩位法師被解決後,她頂着延遲般的便祕手感,割草了餘下的傢伙。
這就是初戰選擇他們兩的原因,機制和數值雙重配合,無傷度過懲罰。
“墨魚,我相信你。”被窩趁着中場能傳遞消息的空擋,繼續鼓勵。
鍾澤墨十分感動:“下題我儘量。”
“第三題:章魚的血液是什麼顏色?”
"
“藍色,藍色,是藍色!”
被窩那個急啊,頂着負重原地蹦?,只希望不遠處的魔鏡是傳送門,伸出手就能揪住他的領子狂喊。
這回怪物刷新速度遠比先前慢,回答錯誤後才刷新。
前兩題的怪物不刷新等級,這回卻有了明確的級別。
Lv25,仍然是哥布林,40只,但隊列中已經配備了4分之1的魔法師。
潛影瞬間,數枚照明光球昇天,耀眼的光普照場地,大幅度縮減了被窩的活動空間。
不僅陣容搭配合理,實力提升,連智商都漲了。
被窩一刀抹過一隻哥布林法師的喉嚨,捏着它的屍體舉到身前,擋下了飛射而來的箭矢與魔法。
“啊,墨魚!”
“墨魚啊!”
“那是你的同類,你怎麼能回答錯!”
被宰殺的哥布林彷彿是鍾澤墨的替代品,給被窩狠狠出氣。
鍾澤墨掩面。
玩家受苦,觀衆自然哈哈大笑。
尤其是看戀情公開的小情侶折騰,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江禾逸望向大家:“這一題,你們誰答上來了?”
橘子茶默默舉手。
不出意料,獸醫專業,確實會對動物更感興趣。
“獄卒哥你怎麼也舉手,馬後炮?”四原體難得地質疑了。
獄卒哥爭辯道:“我是那種人嗎,我真懂。”
“行吧,能告訴我,你是因爲什麼瞭解到的這個小知識嗎?”
“看人外娘澀圖時,發現流的是藍色的血,好奇去查了下。”
知識,以奇妙的方式裝進了獄卒哥大腦。
果然,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學吧,學無止境!
回答錯誤的懲罰似乎會疊加,連錯兩題,被窩的對戰環境惡劣。
儘管她依靠優美的數值,依舊輕鬆地屠殺了全部哥布林。
但,連錯疊加的雙倍獎勵,遲早能給她一份豐厚到無法拒絕的“回報”。
薯條喃喃道:“友盡小遊戲啊。”
魔鏡鏡面上方,除卻正確回答數字,沒有顯示新的信息。
“第4題:請說出活躍在公元1431年的三位歷史人物。”
虛實邊界,圍觀的玩家腦袋嗡嗡作響。
以往魔鏡說一題,都立刻有懂行的玩家在聊天頻道秒答,這一題卻有了明顯的卡頓。
被窩提前釋放影替幫自己擋刀,做好高強度對抗準備。
“不對啊......”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面露喜色。
鍾澤墨只遲疑了兩三秒,脫口而出:“明宣宗、鄭和......還有貞德。”
突然間的地域跨度讓不少玩家聞言怔住了。
歷史就是這麼奇妙,很多人物排開年表你會驚訝地發現,居然同處一個時代。
“回答正確。”
10只巨魔的投影已經出現在了被窩面前,人均手持大開大合的金屬鈍器。
墨魚答題過關瞬間,他們手中的武器齊刷刷消失。
愣神了兩秒,憤怒地咆哮,集體衝鋒。
被窩寫意地往影子裏一鑽,如法炮製,割下了他們的頭顱。
“呼,還好你是個歷史老師。”她擦了把汗。
鍾澤墨忍不住道:“要是你能一直出歷史題就好了。”
魔鏡:“⊙_⊙?”
“你,很希望體驗更多的歷史問答?”
鍾澤墨眼睛一亮:“想啊,很想啊,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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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行。”
鍾澤墨拳頭硬了,這個魔鏡用着被窩的聲音,還刻意搞人心態。
設計這些細節的人,肯定心理陰暗!
正確答題數:2
第5題接踵而至。
“安納世界,危險係數最高的魔法現象,必須提供三種。”
“魔力燃爆。”
“元素迷霧。”
“魔力塵埃晶體化。”
沒有任何猶豫,魔鏡話音剛落,鍾澤墨的回答已經出口。
一瞬間,薄荷喋喋不休,踱着步在衆人面前開小課堂的畫面浮現於眼前。
虛實邊界又一次感受到了薄荷的好。
她還在盡力!
不僅問本世界的問題,還會問遊戲世界內的常識題。
不過,接連5題,江禾逸也摸到了門道。
聽着很唬人,涵蓋各個種類的問答,實際上,魔鏡的題庫儘可能還是遠離專業性極強的領域,問一些酷似於冷門小知識,小百科的問題。
真加載專業型強的領域,搬出一本醫書,拋出一些臨牀診斷案例讓玩家判斷,能死9成9的玩家。
關卡設計者還是給了答題玩家留情,給了戰鬥玩家操作空間。
“言靈是專屬海妖的天賦嗎?”
“是!”
鍾澤墨答完就後悔了,趕緊改口。
“不是,不是啊!”
“答題記錄完畢,錯誤。”
巨魔法師手中火球熾熱,它對着地面用力拍擊,像是要將暴躁的火元素熔穿地表。
滾燙的氣息深入陰影,被窩抓住對方抽走手臂的一瞬間,一躍而起,匕首滑過,一刀封喉。
雖然是幻影,但居然結算了一枚塔世界前綴的綠色掉落物。
偷錢小刀發力了,不過被窩卻很鬱悶。
“墨魚老師~~~~"
她甜膩膩地叫喚着,鍾澤墨渾身雞皮疙瘩。
“第6題,看圖答題,請問圖中所在地區爲…….……”
鍾澤墨快速掃了一眼:“這不是我們桂的象山嗎,當年結婚蜜月時候去過拍照。”
江禾逸捂額,不需要說得那麼詳細啊!
不過,出人意料的,被窩神情如常,甚至有點小興奮。
“她選過的地方我就不去了,真有那天必須我來安排。”
這兩人是不是都忘記了,如今世界泡是開放狀態。
數以萬計的玩家齊聚世界泡,觀賞着攻略過程。
他們嘻嘻哈哈,調侃着鍾澤墨的失誤與錯誤,讚歎着被窩依靠個人能力與職業天賦強喫敵人,期間穿插着小情侶的對話,人均樂呵呵。
被窩突然的一句話,每個人嘴裏像是被塞滿了一大把狗糧,張着嘴噎得慌,閉上嘴心發堵。
“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我是來看樂子的,你們想要做什麼!”
有賴於克夏的教導,被窩早已神功大成,論直球,她不輸任何人!
魔鏡:“口(F)心。”
魔鏡都看不下去了!
“第7題,1451年死去的名人,請說出至少一名。”
“謝謝你,送分題,答案和之前一樣,貞德,她被送上了火刑架。”
這回是觀戰的農雅以及一衆法蘭西玩家心情微妙了。
還有不做人的帶?玩家趁機在評論區發“火,火,火”的抽象字符,霎時間,聊天欄就亂了套。
爲什麼虛實邊界和AI鬥法,餘波卻是往他們身上打。
“再來點歷史題。”
鍾澤墨仍在嘗試,能否干擾魔鏡的出題思路,但對方只是以顏表情以對,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連續答對,被窩感覺,負重的負面狀態,明顯減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