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足夠理性,激將法確實是個不足爲道的小伎倆。
魔鏡並非冰冷的程序,塔世界內所有的生命都有着燭火、夕露同款人偶內核。
知道是激將法,也忍不住中門對狙的慾望。
魔鏡:“("w")"
“第8題:貓頭鷹的眼睛是什麼形狀的?”
橘子茶用手摩挲着嘴脣,有了答案:“圓柱。”
被窩手指微微彎曲,搭成眼鏡,大眼睛眨啊眨。
“不是圓的?”
終於有鍾澤墨知道的領域了。
“確實不是,它還是個超級近視眼,爲了成像,必須晃動身體,你仔細觀察會發現貓頭鷹是個多動症。
“這回你怎麼知道了?”江禾逸問。
鍾澤墨撓了撓臉頰:“以前和杜靜雯在一起壓力太大,喜歡在網上雲養一些寵物,迷上過貓頭鷹。”
真養肯定不現實,但看別人養也能收穫滿足感。
被窩的感受跟其他人不同,她愈發同情墨魚了。
8中5。
3連錯後,橘子茶似乎找到了大號密碼,如有神助。
神助?
薯條嘀咕:“你說,在這裏使用【未知啓示】,算不算是尋求場外協助?”
江禾逸愕然。
規定裏,好像真沒有說過,禁止答題玩家使用技能。
魔鏡:“(m_mm)"
“我突然有了一個好點子。”
“來挑戰挑戰這題!”
“第9題,請根據我提供的關鍵詞,猜出動物名。”
“關鍵詞:大腦萎縮。”
橘子茶笑了,她自信地嘴角上揚。
“??。”
魔鏡:“(0°°)"
橘子茶問:“我答對了?”
魔鏡:“(m),正確。
虛實邊界面面相覷,這次完完全全在他們的知識面外了。
他們不得已,把目光投向了聊天欄。
果然玩家裏不乏高人,橘子茶解釋的同時,已經有人進行了說明。
“??可以通過收縮大腦減少能量消耗。”
大腦萎縮在人類口中是罵人的話,但對這些小東西,卻是與生俱來,應對惡劣條件的生存技巧。
橘子茶挑釁似地問:“還要來嗎?我建議換個領域,這樣你會更有贏面。
魔鏡:“(口),不要小看魔鏡啊!”
“抱歉,你這麼說我也不會有壓迫感,畢竟你用的是獄卒哥的聲線。”
圍觀玩家鬨然大笑。
橘子茶連續回答正確,獄卒哥壓力驟減,30級的半人看似可怕,但從未滿血登場。
要麼和他一樣下場享受遲鈍效果,緩慢共舞。
要麼被削弱刷新數量??二十隻半龍人才能給今天戰力超羣,腦子也在線的獄卒哥上強度,少了一半,他輕輕鬆鬆在場地內游龍。
有過高光時刻,沒什麼人真把他當躺贏狗。
“第十題:關鍵詞......”
魔鏡:“(。·`w')"
“縮陽入腹!”
橘子茶皺眉,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壞了,魔鏡出題玩模糊抽象這一套了。”
“針對我們最好的茶神是吧!”
“唉,就不該讓獄卒哥跟茶神搭的。”
橘子茶不太確定,但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鱅魚?不......我選大象吧。”
魔鏡:“(□□□□)!?”
“回答,正確......”
看了其他玩家的解釋,江禾逸才知道,大象的蛋蛋原來在體內。
至於?鱅魚,據說是可以把蛋蛋掛在雌性身上。
橘子茶居然能把兩者迅速聯想到一塊,厲害。
換他上去,大腦該宕機了,這都什麼抽象關鍵詞。
塔世界的人偶核心爬互聯網收集信息時,就不能做點過濾嗎,別把奇奇怪怪的玩意全都一股腦塞到題庫裏啊!
燭火止不住地嘴角上揚。
這個世界信息污染的問題格外嚴重,尤其是網絡渠道,充斥着海量虛假、被精心僞造的知識。
他沒有能力協助正本清源,即便有,這件事也該是這個世界的生靈自行完成。
10中7,橘子茶徹底殺瘋了!
獄卒哥的敵人終於更新,半龍人變爲亞成體飛龍。
“嗯?”
他有些茫然,預想中,對飛龍的削弱,或是對自身的增強,都沒有出現。
亞成體飛龍顯現瞬間,頭頂亮出29級的標識,立刻便是冷不防的一口龍息。
超高溫融化了場地,留下一道清晰可見的熔巖路徑。
沒有給獄卒哥任何反應時間,一擊不成,他展翅,翻身,流暢地飛至半空,盤旋。
等待着下一題到來的橘子茶發現答題節奏中斷,魔鏡鏡面立刻浮現出了獄卒哥激戰飛龍的畫面。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亞成體飛龍伸展雙翼,拳頭大小的火球如雨點般落下。
他伸長脖頸,積蓄良久的火柱從天而降。
熾熱的火雨,必殺的龍之吐息,雙管齊下。
場地中央的獄卒哥仰着頭,快速掃了一眼密集的光點,猛地低下頭。
交戰的場地化身棋盤,每一枚火球的落點隱隱浮現。
他一邊閃躲,一邊在空白的棋盤上填充飛龍即將落下的棋子。
玩家們起初在鬨笑,等着看獄卒哥的熱鬧。
疾風驟雨的火球中,獄卒哥遲鈍的步伐走出了蝴蝶穿花的飄逸。
所有看似能命中他的火球,都被甩在身後。
火柱直擊,他沒有被迷惑,急停站穩,一動不動,輕鬆化解。
“我靠,全躲。”"
“飛龍一個沒中,會不會玩?”
“什麼話,是獄卒哥躲得好,一個沒喫!”
“鑑定爲玩東方玩的,下雨了都能不溼身。”
“你別說,虛實邊界真有人是玩東方的,難道是公會內部唯一指定彈幕閃躲學習材料?”
“獄卒哥的負重狀態還在啊,這也能躲?”
“不管是誰上了獄卒哥的身,請你趕快下來吧,我無法接受獄卒哥這麼強的事實,這對我的世界觀衝擊太大了。”
亞成體飛龍一擊不成,龍爪電弧跳躍。
沐浴電光的筆直俯衝而下,以泥頭車的氣勢,直擊!
雖然是塔世界生成的虛幻人偶,但他的戰鬥思路毫無破綻。
依靠體格帶來的容錯,強制性保證技能命中率。
獄卒哥沒有失誤的空間,它有。
橘子茶急了。
她問魔鏡:“我回答正確了,爲什麼飛龍沒受影響?”
“受了。”魔鏡回答,“它的等級、魔法威力都遭到了削弱。”
削弱的種類有很多,獄卒哥遇上了削弱幅度最小的一類。
地動山搖。
身處場地另一側,橘子茶和魔鏡一陣晃盪。
魔鏡鏡面上,墨綠色煙塵瀰漫,完全看不到激戰的雙方。
粗重的喘息最先被玩家們聆聽。
一陣氣流吹拂而過,獄卒哥踩着飛龍的癱軟的翅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坐了下去。
環繞周身的淡藍色水幕滲入皮膚,滋潤了因爲爆炸撕裂的傷口,令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起源元素?水】
強大的防禦與功能性,讓獄卒哥面對飛龍騎臉,採取了最樸實無華的打法。
中門對狙!
腐化核爆生成於飛龍必經路徑,無需理會爆炸餘波,它選擇信任這件凝聚了艾蕾?維無數心血,全公會辛苦結晶的道具上。
既然是這個遊戲最頂級的裝備,區區爆炸,區區飛龍,又算什麼。
喫,硬喫!
起源元素回應了獄卒哥的信任,以純粹的數值美,向觀衆們展現了,飛龍騎臉+腐化核爆,都無法擊穿的變相軟無敵,是什麼模樣。
如果說負重是-2,那失去舉步生風對他們的影響也該是-2。
行動速度遲鈍,施法手感稀爛。
江禾逸看到的不只是數值,裝備再好也挑使用者,獄卒哥出色的預判能力纔是一擊必殺的關鍵。
獄卒哥少見地沒有?瑟,而是在聽到橘子茶的解釋後委屈地自嘲了一句黴逼。
薯條掩嘴笑着調侃:“運氣被茶神吸走是這樣的。”
圍觀玩家從未見過如此高光的獄卒哥,太陌生了。
“難道說,之前爲了備戰可能到來的世界賽,虛實邊界的戰術本本上一直有一條,藏實力?”
“不能吧,預選賽他們也是最後關頭才突圍的。”
“怎麼解釋澄澈者神殿期間他小透明的表現呢?”
“世界賽又沒確定不打,肯定是繼續藏啊,有什麼奇怪的?”
“你這麼說倒也有些道理,畢竟你們想啊,虛實邊界的隊內分配,一直是茶神默認最低,薯條土豆最高,次之就輪到獄卒哥和被窩。如果他真的純菜,堆資源給他沒道理呀。”
“所以,獄卒哥從一開始就在猛猛藏,別人藏戰術,虛實邊界藏實力。”
“哇,真不怕藏着藏着,變成藏機票啊。”
“人家有自信,你能怎麼辦呢?”
“那我只能說,藝高人膽大了,不愧是TO公會,獄卒哥一藏就藏大半年。”
只要你表現得足夠亮眼,自然會有人爲你曾經做過的事情尋找合理的理由。
突如其來的高光,硬是讓圍觀玩家合理化了獄卒哥只吸血不幹事的前期。
邏輯鏈甚至還閉環了,無懈可擊。
“不行,回去我得看看有關四原體的錄像,這傢伙不會也在藏吧。”
“壞了,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沒道理獄卒哥能打出來,隊伍裏另一個人純菜啊。”
連帶着四原體也因此受益,他本人看着看着,受寵若驚了。
壞了,要不是虛實邊界一份子,江禾逸都覺得他們說得有理了。
旁觀的農雅忍不住撇撇嘴。
別的暫且不說,四原體菜不菜這件事她最有發言權。
虛實邊界前期技能稀少,他提供的隱形輔助總是很及時。
當時橘子茶還不像現在老練,隊伍裏的兜底輔助就是他。
一個團隊裏,輸出總是更容易得到關注,綠葉則需要你仔細觀察才能捕捉到它們的隱藏貢獻。
橘子茶越來越熟練,四原體纔會被徹底釋放成輸出位。
某種意義上,當初被稱爲TO公會的虛實邊界,遠不是最佳。
伴隨着橘子茶的成熟,每個人的職業特性都得到發揮,現在纔是完全體。
農雅洋洋自得。
她可是很早就在外網社區論述過四原體的隱藏貢獻了,雖然帖子石沉大海,但是.......
今晚回去就挖墳!
11?......
魔鏡:“(Jo)J. H"
12題......
魔鏡:“( )”
13題......
魔?:“0(?□
13中10。
橘子茶硬生生把魔鏡的顏表情從憤怒打成了哭泣。
她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感覺欺負了小孩子。
“你要是換個題目,或者稍微出難一些,我就答不上來了。”
“夕露不讓!”魔鏡嗷嗷叫喚,“夕露姐姐不讓啊!”
一句話暴露了魔鏡題庫存在難度閾值,不允許爲難而難。
“帥,茶神,帥!”
“唉,又幻想了,幻想茶神是我老婆,幫我抽卡,一發三黃蛋。”
“哇,你的幻想好沒出息,好窩囊......”
“bro做夢都束手束腳,好可憐。”
獄卒哥一側戰鬥結束。
解除負重狀態,他不吝嗇魔力的腐化核爆二連發,將對戰場地炸出了一個隕石坑。
同等級的成體飛龍肉身硬抗第一發不死,第二發身首分離,身體也被炸得四分五裂。
今日之後,全社區都將重新評估獄卒哥的戰力。
下場的獄卒哥已經看到了聊天欄的內容。
“想笑就笑吧,沒必要憋着,嘴角一直抽抽,看着怪噁心的。”江禾逸跟他擊了個掌,“不錯,這纔是你該有的表現。”
獄卒哥感謝了一句,望向不遠處的橘子茶。
剛剛戰鬥時,他內心泛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還沒詢問,魔鏡催促第三組上場。
江禾逸搓了搓手,薯條亮出新武器狼刀??暴力的來了。
“哦,土豆會長答題嗎?”
“他擅長什麼領域呢?”
“也許也是歷史,畢竟公會有墨魚哥在。”
分別時,薯條在江禾逸耳邊耳語,被玩家們捕捉到了。
是在叮囑什麼嗎?
魔鏡:“(→_→)”
“你有話對我說嗎?”
江禾逸憋笑。
看樣子,魔鏡是被先答題的兩人調教出來了,自己還沒說什麼,它先搭話了。
“我對歷史略有涉獵。”
魔鏡:“又想騙我......嗯?”
魔鏡:“(?_?)”
“你是說,略有涉獵嗎?”
“怎麼感覺,和之前的人,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