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戰局,俯瞰戰場。
滑稽樹跟橙空的人玩了這麼久遊戲,依舊嘖嘖稱奇。
不愧是塔世界,什麼玩法都能爽到。
5個團隊,共計35人。
“好懸,你們再晚點發消息,我們就要進副本了。”
黃粱一夢的滑稽樹,平均等級30。
最高級是他自己,33。
“助人爲樂還是有好處的,我給外服朋友送溫暖呢,你們就找上門了。”
緋紅八音盒的橙空平均等級32,其本人更是有着媲美虛實邊界的等級進度,35。
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奇遇,居然比進度最快的恐虐還高兩級。
預選賽後雖然大家一直保持聯繫,但遊戲內合作,除挑戰夕露後,再沒有。
4個團隊擊掌寒暄,橘子茶和獄卒哥堪稱團寵。
來的每個人都要跟橘子茶握個手,抱一抱。
至於獄卒哥,則是擊拳。
他的聊天羣聚集了大量TOP4公會成員,一些國服頂級公會的大佬也在其中潛水。
虛實邊界對外攻略都在這個羣裏發。
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些你懂我也懂,大家心照不宣的,能一個飄逸衝出五連發夾彎的硬通貨。
主打攻略硬,車速快。
緋紅八音盒注意到了有些拘謹的李甫然一行人。
“這位是?”
江禾逸幫忙圓場:“cosplay愛好者,入戲流,他們現在的身份是某個叫做觀星宗弟子,出門磨礪。”
李甫然再次作揖:“不敢稱高人。”
很怪,看他作揖,站在正前方的一行人,也忍不住跟着彎腰,行對拜姿態。
“不像是cosplay。”
“渾然天成,好自然的口吻和作態。”
“不然怎麼說是入戲流呢,人家這也是在享受遊戲嘛。”
“尊重、理解,能找到一羣一起發癲的朋友,很幸運啊。”
國服TOP4人均隊內有年長的老大哥坐鎮。
日常相處,團隊內年少成名的年輕人,也沾染了沉穩。
江禾逸號召:“統計一下職業吧。”
相同職業的玩家陸續抱團。
狂戰士:11人
元素法師:9人
魔武者:3人
潛影者:3人
聖騎士:3人
死靈法師:2人
無瑕之璧:1人
喚靈師:1人
吟遊詩人:1人
苦修士:1人
兩個熱門職業,人數佔比已經超過大半。
玩家嘴上說着不玩熱門職業,沒意思。
實際上第一批入坑玩家,要麼第一職業,要麼第二職業都有它們兩的身影。
後續入坑的玩家更傾向研究冷門。
反倒是魔武者,罵着罵着......真沒人願意玩了。
虛實邊界有整個遊戲最出色的魔武者,應該沒有之一。
可土豆運用的是,魔武者穿戴任何裝備,都能魔力、力量通喫的加成天賦。
他對魔武者的研究突出一個字????壕!
當魔武者擁有遊戲內頂配裝備,擁有強大的高階技能配合,強度肉眼可見高。
可這作業毫無參考性啊!
江禾逸首先把能被明確定義爲輔助的職業聚在一起。
3個聖騎士,喚靈師的橘子茶乖巧站到隊伍前列。
黃粱一夢撲扇着血族小翅膀漂浮半空。
他盯着墨魚,納悶:“他算不算輔助?”
獄卒哥調侃:“等他掏出兩扇門板把你的翅膀打斷,你就知道是不是了。
衆人環視,視線落在了李甫然帶隊的觀星宗隊列中。
李甫然反應過來了。
他忙推了推小師妹吳絲桐。
“吟遊詩人,去啊。”
“NER, NER ! ”
3個奶爸,2個奶媽,有能扛的聖騎士,有操作拉滿的喚靈師,還有戰場歌姬,十分合理。
十分冷門的職業苦修士,來自橙空。
ID:生魚片其實是死魚片
確認了性別,是位上班族老哥。
這位老哥買了羣星商城的DIY時裝,在遊戲內弄了套皺巴巴的西服,幻化到裝備上。
苦修士作爲武器的典籍,原本造型是一本厚重的書,幻化成了公文包。
他本人捏臉還捏了一張苦大仇深,怨念深重,缺少休息,被早8摧殘的陰沉臉。
結合苦修士這個職業,當真是形象無比。
苦修士職業核心特色可以總結爲,捱打。
無固定隊玩家根本不會碰的職業,因爲前期所有提供的技能,都必須受到傷害才能觸發。
因此生魚片老哥在橙空的定位與墨魚如出一轍,犧牲自己,吸引火力。
只不過一個爭取保全隊友,進而保全自己。
一個直接衝着滿頭包去的。
這兩人很默契的站在了一塊。
另一側。
獄卒哥難得遇到一個死靈法師同行,交流了兩句,已經勾肩搭背上了。
他拿出自己金色稀有度的武器權杖讓對方欣賞。
魏審也樂呵呵地給他看自己手工DIY,寫滿了觀星宗弟子名字,陰氣森森的大傘。
“你爲什麼把自己人名字刻上去?”
魏審嚴肅道:“萬一他們死了,我全吸進來,看到自己名字,就像回家一樣。”
獄卒哥豎起大拇指:“會玩。”
李甫然嘴角直抽抽,不過自己這個師弟看着是個玩世不恭,嬉皮笑臉的賤皮子。
可偏偏又生了一副熱忱的心腸,否則觀星宗破落,他早跑沒影了,沒必要留下來與他們擔風險。
兩種不同的性格在他身上實現陰陽調和,除了無奈,他也實在說不出話。
或許他也是自己命中註定的孽緣吧,是上天派來消遣他的。
陣容審視完畢。
35對萬人軍團。
“不對,根據我們增添團隊的數量,對方軍團也會升級。”江禾逸提醒。
夕露笑眯眯地注視着一行人開戰前會議。
玩家們的反應,恰是她樂於欣賞的重要一環。
她隨手發下本層的基礎背景說明。
通過面板投影,衆人得知了,名爲佩里亞的帝國,正在對腳下城邦的所屬的混血王國輝蘭進行滅國之戰。
最終戰略目的是將輝蘭王國盡屬併入帝國治下。
被窩和另外兩個潛影者,靠着腳程快,轉了一圈城邦。
這座名爲綠鏽的城邦4個主要的大門,北、南兩門,城牆垮塌。
不湊巧的是,直面踏着夕陽而來的佩里亞帝國騎兵方陣,正是北門。
傾瀉一地的石磚,與那顯眼的豁口,像是在伸出手迎接軍團到來。
夕露的基礎背景說明有效信息很少。
大家交換意見,一致覺得,和先前模擬領主環節類似,玩家必須自己收集遊戲內的有用信息。
守,肯定守不住。
這一點是所有人的共識。
萬人軍團,灑在寬敞的平原地帶,馬踏如雷。
聲勢浩大的衝鋒,即便玩家手段再高,只要佩里亞陣中擁有有差不多級別的戰力,淹都能淹死他們35人。
淹不死,壓制,奪取城邦控制,也不是難事。
剩下的選擇呼之慾出了。
“野戰克敵,先延緩進軍節奏。”
江禾逸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騎兵不可能直接衝入城邦,巷戰對他們不利。”
“接手城邦的主力必然是隨後的步卒,按照遊戲的世界觀下,魔法師會提供鎮壓城邦的輔助,以及完全鎮壓後的善後工作。”
“只要能遏制騎兵衝鋒,迫使對方暫時停止進軍,我們才能見招拆招。”
開罐即食點頭:“有理,我們恐虐都是莽夫,所以借你大腦一用,讓我們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反正我們只會打,也能打。”
此時此刻,得知消息的玩家正在瘋狂湧入世界泡。
國服TOP4齊聚,而且要配合應對軍團戰,光是聽着就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剛進世界泡的玩家就聽到了開罐即食的豪言。
別人這麼說,大家會忍不住調侃幾句。
恐虐神選7人組,說自己會打,也能打,約等於王羲之說自己略懂書法。
觀戰的玩家中少不了雪水炒麪跟搪瓷杯。
熟悉了遊戲,他們的觀戰已經不侷限於虛實邊界,開始涉獵更多。
聽聞大戲上演,兩人第一時間趕來。
搪瓷杯問:“這塊你是行家,說說看,土豆有沒有道理。”
“魔法世界觀下變數太多,不能以我們的經驗生搬硬套,這是經驗主義作祟......”
“別?嗦,說重點!”
“以常理而言,完全沒錯,守城,這裏就是他們35人的死地。
局勢判斷得到認可,可該怎麼應對,雪水炒麪也在沉思。
夕露定格了整個世界,此刻只能看到騎兵揚起的煙塵,有效信息太少,這對即將入局的玩家十分不利。
雪水炒麪蹙眉:“他們必須冒險。”
夕露身前,5個團隊的隊長向夕露展開的卷軸,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35人的進度,綁定在了一起。
卷軸下方,一行燙金的字顯現。
挑戰資格次數:10
這意味着,他們在這一層,總共可以團滅10次。
看到虛實邊界是3,緋紅八音盒好奇:“誰損失了一條命?”
李甫然尷尬地作揖:“鄙人的觀星宗,實力不濟,讓各位高人見笑了。”
又是這樣,他作揖,大家也下意識作揖。
彷彿帶着一股氣場,強制綁定動作。
江禾逸問:“命數,由我們自己分配?”
夕露笑道:“對的,你們每次失敗後,可以選擇,先消耗哪一隊的次數。”
這也是一層考驗。
拉來一起挑戰的同伴,如果人品堪憂,這一塊就有得撕了。
各種隱形障礙真是拉滿了。
江禾逸坦然:“如果,我是說如果,出了問題,先消耗虛實邊界的。”
開罐即食讀懂了這份慷慨,嘴角上揚。
“行吧,那我們恐虐就第2。”
“居然爭先恐後的,那橙空......”
“別,我們滑稽樹第3,別搶。”
“行行行。”緋紅八音盒聳肩,“李甫然道友,這麼稱呼你無妨吧?”
“無妨。”
“你們次數最少,就最後吧。”
李甫然感激不已:“感謝各位高人......”
還沒作揖,他就被4雙手扶住。
不想被他無形的氣場帶着彎腰了。
上帝視角,雪水炒麪讚不絕口。
“且不論平時關係如何,涉及利益分配,有損個人利益,江禾逸主動站出來領頭,在源頭扼殺了聊天裏,那些玩家們陰暗的推測。”
“夕露留下的坑,最怕衝鋒只是喊口號,而不願身體力行的人。”
“他這樣的人,天然容易獲得周圍人的好感,用年輕人的話說。”
“有事,他真的會上。”
見老友有些憶往昔崢嶸歲月,搪瓷杯視線也不禁迷離了。
倒計時結束,全員被夕露傳送至城邦破損的北門。
門前屍橫遍野,死不瞑目的軀體已經招引來了蒼蠅與烏鴉。
等不及腐爛,他們已經坐上了餐桌。
未死的傷兵苟延殘喘的哀嚎如爪子,在衆人心頭抓撓。
??的爬行聲是他們艱難從屍堆裏蛄蛹,求救的動靜。
血淋淋的戰場,如果沒有遊戲的情感抑制輔助,衝擊力可能不是每個人都能挺過來。
“元素法師、狂戰、潛影者、橘子茶,和我一起迎敵。”
剛剛的談話,已經間接確立了江禾逸指揮的地位,他理所當然開始部署。
“八音盒,你帶着剩下的人,入城。”
“收集綠繡城所有有用的信息。”
“想辦法安撫還在城內的人,救助傷兵。”
“能行嗎,不行說。”
緋紅八音盒一秒進入狀態,肅然:“沒問題。”
簡練的安排,35人兵分兩路。
25人迎着夕陽,循着“雷聲”前行。
另外10人,一頭扎入了破敗的綠繡。
潛影者歸等級最高,已經34級的被窩管理。
在元素法師全體切換輔助,以風魔法協助提速趕路時,她回到了隊伍身邊。
“沒法確定騎兵整體人數,但看樣子是先鋒,也是斥候。”
“有人帶隊衝鋒,甲冑明光鋥亮,有裝飾配件,主武器馬槍約兩米,不是個善茬,怕是有地位的傢伙。”
除了無法探明數量,其他數據詳細得讓觀戰玩家感嘆,同樣是玩遊戲,他們怎麼和自己不一樣?
“都會融合激流嗎?”
元素法師不都走炮臺流,但你問會不會,回答是必然的。
他們在江禾逸指揮下一字排開,積蓄魔力。
夕陽如一枚將熄未熄的炭火,垂死地黏在地平線上。
它的光芒不再是溫暖的金黃,而是一種病態的橘紅。
遠處的小山丘輪廓開始融化。
像蠟燭燃燒,扭曲變形。
騎兵的身影從這熔化的風景中浮現,他們的鎧甲反射着夕陽,每一片甲葉都淌血似的發亮。
“瞄準”
爲首一人勒緊繮繩,令那矯健的戰馬雙蹄揚起踢踏。
“齊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