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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科幻小說 -> T0遊戲公會拯救世界

516.有實體,那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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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哥忽然感覺身前的壓力驟減,原本拼殺在一塊的數十隻死靈造物,紛紛退後。

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同行,她開了低垂的劉海,露出綠油油的兩顆眼珠子。

或許是本身長得比較可愛,對抗時也比較文雅,沒有瘋瘋癲癲的大叫,獄卒哥感受不到除死靈造物之外的壓迫感。

這位自述叫做【戲偶師】的女性英靈捏着洋裙的一角,優雅而禮貌地微微欠身。

“我們的對抗可否暫時告一段落?”

獄卒哥大腦一片混沌:“啊?”

“我有別的事要做。”

說話間,她猛地一揮手,驅散了環繞四周的死靈僕從,遙指遠處。

還在沒臉沒皮糾纏橘子茶的大劍英靈眼神微凝,沒入地面的大劍不必接觸,就騰空而起,對着空無一物的空氣,重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音灌耳。

橘子茶有靈體護身,並無大礙,可女人的尖利的嘯叫,卻將近在咫尺的大劍哥刺得耳朵滲血。

突然的爆鳴令周圍的戰鬥都停了下來。

薯條跟身前的猛男武者刀刃擦出了火花,一齊扭頭查看,手上的力道卻是一點不減。

大劍英靈眸子裏燃起了熊熊怒火:“你在幹什麼?”

“死靈術法、卑劣,你都這麼說了,我可不能當沒聽到啊。”

大劍英靈嗤笑道:“也好,也好,區區魔力就想讓我爲她效力?呸!”

“死靈邪道,但願你不只是偷襲有本事。”

大劍落地,花園地面驟然塌陷。

土黃色的光暈以劍鋒爲圓心急速擴散,所過之處砂石浮空,草木崩解,連空氣都凝滯成膠質般的泥潭。

戲偶師身形一晃,洋裙下襬突然如灌了鉛般沉重。她試圖抬手,卻發現指尖移動一寸都像在推動山嶽。

被她呼喚出的,能夠尖嘯的怨靈女妖竟也在這股力量的牽引下,墜向大地,無法動彈。

連靈體也無法逃脫。

與四原體友好商談對抗細則,很像是學院派出身的魔法師,已經轉入看戲狀態。

他跟四原體找了個不被波及的角落,閒聊着。

“專精下墜的重力領域,十分不錯的水準,但還有改良空間。”

“你看上去,不太想和我切磋?”

“當然想,但是......被人擺佈的感覺不太好,如果召喚我的人,與我友好協商,而非用命令口吻,我很樂意爲她效勞一段時間。”

學院派青年微笑:“畢竟我的成就源自世界的滋養,死後魂歸世界本源,反哺也是應當之理。”

“只索取,不付出,那這個世界也太閉塞了。”

還原的還是青年時期,成長的路上就能做到手握逆天戰力,心平氣和,修養令人咋舌。

儼然是瘋英靈堆裏,最好講道理的一類。

嘖嘖,戲偶師已經現場手搓4米高的死靈縫合怪,大劍英靈則是將重力領域灌注入劍內,實現領域微型化。

儼然打出真了。

除了薯條和她的對手挪了挪窩,繼續死磕,全場都停下來觀戰了。

打?

打個屁,有樂子誰不愛看。

對虛實邊界來說,只要拖時間就好。

強攻出了差錯,攸關性命。

四原體想了想,感覺織風乾不該不該,勾選還原歷史。

都是一羣頂級狠人,性格各異,手握逆天戰力,全堆在一塊,跟養蠱區別在哪?

你要是滿級管理員權限還能言出法隨,隨時撤銷,都殘缺了還這麼玩……………

真是搞不懂她的腦子裏都是什麼。

就是這樣的人手裏始終捏着一個世界的羣星之證數據,想想都讓人直冒汗。

江禾逸眼看時機成熟,決定過一個“遊說”。

“各位,各位,你們作爲英靈,與我們唯一的衝突只在於召喚你們降臨的人,下達了命令。”

“現在她正在和我們的朋友激戰,勝負未定。”

“既然如此,分出勝負之前,我們完全可以停戰。”

剛剛學院派青年魔法師說的話,沒刻意降低聲音,英靈感知能力超絕,都聽到了。

強者都帶着些許自負,作爲英靈幫人打工,也得看他們心情如何。

織風顯然沒有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於是......

影子裏打游擊的影法師跳了出來,蹦蹦?,躲進了另一片陰影裏,不再跟被窩糾纏。

這是個沉默寡言的刺客型角色,被窩跟她纏鬥過程中罵罵咧咧說了很多抽象話。

她,一句不接。

心態穩得可怕。

兩人糾纏了半天,其實就過了兩招。

被窩直攻對方腰子,失敗。

影法師不用術法,抽出匕首,猛攻被窩的眼窩,失敗。

確認對方心很髒後,兩人更是小心翼翼,不敢輕易出招,生怕腰子和眼睛沒了。

墨魚面前的牛頭人大哥,放下了大盾。

“小子,勇氣可嘉,竟然敢用盾牌反制盾牌?”

他看了看被打飛脫手過一次的大盾,忍不住嘖嘖稱奇。

“謬讚,謬讚,大佬你的肌肉纔是鋼筋鐵骨,砸上去能擦出火花,我被嚇到了。”

“哈哈哈哈哈。"

墨魚的讚美顯然很讓牛頭人受用,他打了個招呼,兩人盾角落裏討論起了反和鍛體技巧去了。

江禾逸面前陰森森的魔武者,沒有發出互動請求。

面對江禾逸的笑臉,他冷着臉,抱着胸,走到戲偶師跟大劍英靈對抗的領域邊緣觀戰。

滿臉倨傲,居高臨下。

尷尬的江禾逸只得轉過身,想跟薯條說兩句話。

她跟紅髮武者的對抗暫告一段落。

並非不想打,這個宛若武癡的傢伙,戰鬥慾望旺盛,對上了眼神就要決鬥。

如今停下,恐怕也是受氣氛影響。

“大家都不願意被織風隨意驅使,只有你像條狗,嗷嗷叫着賣命,好丟人。”

英靈全部摸魚後,這股詭異的氣氛籠罩在場內,他怕是也能感受到。

索性互拼一刀,不分勝負後,給自己一個臺階,轉身就退。

摸了,都摸了。

燭火與織風你死我活的較量着,分心感知了地面的戰況,一時愕然。

燭火哈哈大笑。

虛實邊界能參戰,協助她圍攻織風,加速滅殺,自然是錦上添花。

如果不能,讓織風分神,也是極好的。

織風氣急敗壞。

早知道,她就該召喚成百上千的滿級雜兵,精英。

英靈單位,簡直令人作嘔,居然跟對手玩到一塊,自己人打自己人!

她想要撤銷召喚,再勾選新的一批,但只要她有表現出調面板的動作,燭火就會不留餘地猛攻。

兩人糾纏着,戰成一團,黏性十足。

織風想擺脫,卻無奈,兩人同爲戰力頂點,最多隻是知識與技藝有差異。

同出一源,破不了招。

燭火拖着,赫蘿?就能幫她贏。

無法逃離,她,必死無疑。

火與風交織,震耳欲聾的爆炸後,衝擊波將兩人推至兩側。

依舊是平手。

“呵,哈哈哈哈哈哈。”

織風忽然笑了起來。

不明所以,令燭火皺眉,不知道她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燭火,既然我掌握了那麼好用的分身技巧,你怎麼就能斷定,我只有一個分身呢?”

“虛張聲勢嗎?”燭火很冷靜,“但,時間對我有利。”

說話時,她瞥了一眼被她保護得很好的陳韶宇。

“很關心那傢伙啊,其實你很愧疚對吧。”

“爲了赫蘿?,你不得已,要把他當做誘餌,帶進這裏,讓我麻痹大意。”

“多說些,你的時間不多了。”

“燭火,你能逃避這個問題,可你能逃避我接下來的話嗎?”織風冷笑,“我還有一個分身,是在你發現我存在前製造的。

“哦,準確說,不能算是分身,充其量,只是一個遙控裝置。”

“你應該知道,人偶的核心中樞,如果鑲嵌在死物上,即便不適配也能維持一定時間的活動吧?”

“我無法模仿製作完整的核心中樞,但劣質的版本,其實也夠用了。”

燭火神情從不解變成了驚恐。

“原本,我留存這麼一枚核心,是有朝一日對付你的後手。”

“現在......它已經被激活了。”

“已經到他們的家門口咯。”

燭火連忙把消息通知赫蘿?。

“什麼!”

赫蘿?大驚失色。

以織風的能力,能手搓的核心,最多能讓死物擁有活動能力,不可能賦予強大的魔力。

隨着時間推移,長途跋涉,晝伏夜出,核心能量減弱,它更是連殘渣都不是的弱雞。

即戰力,大概等同於個稍微強大一些,經過鍛鍊的成年男性?

不,再考慮到,作爲死物,他不怕痛,評價還能更高。

對付不了夢中的虛實邊界,從肉體層面扼殺,絕對足夠了。

她感受着已經不遠的織風分身,下意識望向身後。

假若穿梭回另一側的世界,織風分身會在三穹之地做什麼,她不敢想象。

“燭火,不打開屏障,回去救援,你可就要......”

“嗯?”

威脅還沒說完整,織風面露困惑之色。

“怎麼會有醒着的人?”

農雅有些鬱悶。

四原體是不告而別的。

說好了春節後,跟他順便一起去廣府,跟虛實邊界的大家玩幾天。

剛提這茬,第二天,四原體人沒影了。

倒是跟媽媽打了招呼,也在手機上跟她言語了一聲......

但人說沒就沒,搭車提前跑路。

刺撓,渾身刺撓。

農雅開始反思,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

沒有呀?

整個春節,大家相處得很愉快。

阿姨見到自己到來,喜笑顏開,嘀嘀咕咕地用翻譯軟件宕機的方言,對着四原體一陣數落。

之所以知道是數落,是看四原體狀態??他都不敢抬頭,一臉尷尬,語速很快地解釋。

唉,羣星之證同款翻譯軟件上線現實裏的APP,刻不容緩。

她都不知道羣星篝火的人在幹什麼,這麼優秀的道具,近乎於消除語言隔閡的絕妙語言庫,爲何藏着掖着。

拿出來賣錢啊!

有錢不會賺,真的已經是玩家吐槽羣星篝火最多的內容了。

他們簡直不像是一家公司,對盈利毫無渴望。

總而言之,農雅認爲自己在春節期間的表現十分良好。

既體驗了有趣溫馨的年節文化,還在四原體家狠狠地蹭喫蹭喝,免了食宿費。

居然還有紅包拿。

雖然據她瞭解,她們這個歲數的年輕人,已經過了收紅包的年紀,但阿姨盛情難卻。

她也就不搞,“不行”,“唉,別這樣”,“你看看你”,這一套經典傳統文化了。

如果說,這段時間對四原體有什麼新的認知,大概就是......

他好像一隻水豚。

這是他即將搬遷新家,在老房子裏過的最後一個新年。

讓老媽過上好生活的願景,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實現,令他總是樂呵呵的。

農雅感覺自己趕上一個十分有紀念意義的時間點,參與到了年節慶祝當中。

雖然只有三個人。

孝順似乎是刻在四原體骨子裏的,農雅能感受到他發自內心,對媽媽的虧欠感。

似乎自己讓對媽媽過了好些年苦日子,以至於生病都需要猶豫着是否住院,是極大的罪過。

這些事早有耳聞,親眼目睹,還是令她忍不住感慨。

“不怕你笑話,小時候看別的孩子什麼都有,我生過老媽的氣。”

“叛逆期不懂事,感覺自己看透了這個世界,老媽讓我別胡鬧,我頂嘴‘你懂什麼'。”

“中學時候,我媽確診慢性病,爲了養活這個家,她得起早貪黑工作。”

“有一天,下樓時,她以爲我走遠了,在那裏嘆氣。”

“爲什麼我要得這種病,他還沒長大啊。”

只是飯後在小區內閒聊順嘴提的話題,聊着聊着,四原體眼眶紅了。

農雅也是第一次看到四原體這一面。

自那之後,曾經獾一樣的四原體,變成了水豚。

禮尚往來,農雅想要回一個關於自己的故事給四原體,奈何當晚快到上線時間了,只得作罷。

然後,沒有然後了。

不告而別,突然返回廣府集合。

她百思不得其解,就連四原體媽媽也在幫着吐槽兒子的不靠譜,丟下她直接溜了,簡直不像話。

農雅是個行動派,與其思考,不如直接問正主。

可惜,她低估了返程春運高峯期的購票難度。

艱難搶到的一張票,到達廣府市中心距離午夜也不遠了。

草草喫了一頓夜宵,想着睡一晚再過去,卻發現,虛實邊界全員沒有準點上線?

塔世界攻略的關鍵時刻,無人在線,這也太詭異了。

農雅在入住的酒店咬着手指,踱步轉圈。

腦海裏不停蹦出各種危險的設想。

諸如煤氣泄露,食物中毒等可怕的念頭揮之不去。

“等不了了!”

她喚來一輛的士,着急忙慌地往小別墅趕。

下車太急,險些被司機當做逃單,一頓“hello”。

由於之前來過,別墅區的保安認得農雅這位稀有的金毛,一通比劃後,順利放行。

虛實邊界居住地,黑燈瞎火,光亮全無,且門窗緊閉。

農雅狠狠地打了個哆嗦,只覺得冬日的風,愈發寒冷。

她緊貼窗縫,鼻子猛噢......

“沒有煤氣味,"

不敢掉以輕心,她可不想成爲搞笑新聞裏,進屋開燈,點火,引爆煤氣的狠人。

由於造訪過,農雅清楚記得,虛實邊界把一枚備用鑰匙,藏在了院子裏的花盆下方。

她一通翻找,拿出鑰匙,小心翼翼地插入鎖孔,生怕擦出一絲火花。

像只貓一樣機敏地挪開一條門縫,讓新鮮空氣湧入,這才貼邊溜進去。

“嗅嗅嗅~~~”"

“沒味啊。”

“嗅嗅嗅......噦,臭......這是,螺螄粉?”

“喫完也不打包把湯汁丟了,誰幹的。”

摸到廚房,不見有任何煤氣泄露跡象,農雅鬆了口氣,但謹慎的她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她循着微弱的亮光,拾階而上。

其他人的房間門,她不太好意思打開,一人獨居的四原體房門被緩緩擰開。

看着他雙手交叉在身前,一臉安詳,農雅害怕得趕緊試了試鼻息......很穩定。

“嘶~~"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查看了所有人的狀態,農雅困惑地注視着手機裏的羣星APP。

怪事,每個人都戴着設備進入了夢鄉,可遊戲卻不顯示在線,這是什麼BUG?

難道又能久違地獲得補償了?

Xat......

“不會被困在羣星之證裏,醒不過來吧?”

農雅忍不住腦補,然後又開始害怕了起來。

“要不要打個電話給羣星篝火國服,他們應該復工了吧......”

“吱呀~~~”

大門發出一陣牙酸的聲響。

今晚風很大。

農雅想起自己進來匆忙,還沒關門,連忙下樓。

可走到一半,她停下了腳步。

那彷彿是拖行着物體的“??”聲,穿插着明顯的腳步。

她趕緊輸入文字,翻譯。

“是保安嗎?”

沒有回應,那個聲音已從大門,來到了客廳。

農雅一秒警覺。

她可不會蠢笨到認爲保安造訪,沉默無聲。

恰好二樓的茶桌上放着疑似虛實邊界,拼模型上色用的噴罐,她立刻撈了起來。

手機冷白的光圈像一把顫抖的刀,勉強剖開眼前的黑暗。

那東西正從臺階上緩步上行。

說是“步”,倒不如說是某種拙劣的提線木偶戲。

它的“雙腿”由腐爛的肉糜堆砌而成,每邁出一步,黏稠的組織液便從關節縫隙滲出,在石階上留下蜿蜒的血跡,像是蝸牛爬行後的黏液。

“軀幹”是一截木樁,本該是頭顱的位置,粗糙雕刻着人類五官。

兩條由碎肉拼接的“肢體“垂至膝蓋,隨着動作像灌了水的氣球般甩動。

隱約可見肉塊下的白骨。

農雅把噴罐塞入褲袋,抄起一張摺疊椅,砸了過去。

怪物身子應聲歪斜。

“有實體。”

她鬆了口氣,然後發出了最後通牒。

“惡作劇就停下來,否則我就要攻擊了。”

沒有回應,怪物反而加快了速度。

農雅沒有慌張,她轉過頭,咬着牙,把帶着玻璃的小茶桌扛起,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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