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的屍體。
紀?能嗅到令人作嘔的臭味。
“可真是講究人啊，把屍體放餐桌上，不知道的還以爲一會就要開席了，嘶......”
話音剛落，身旁的貓小姐就朝着他的大腚掐了一把。
“少說點話。”
此刻的大廳嘈雜聲一片，有的鬼在議論，有的鬼沉默不語，有的則發出了嘲弄的獰笑。
“安靜！”
就在此刻，面相兇厲的燒傷男站了出來。
這也是公交車上的乘客之一，他全身大面積都是火燒過後留下的疤痕，五官幾乎要糊在一起。
場面寂靜了片刻。
傷疤男拍板道：“都先坐下，聽瞎老鬼講事，你們要是這麼喜歡每夜重複循環這種無聊的抓鬼遊戲，那就請自便。”
說着，他已經率先坐回了座位上。
其他的鬼，氣質依舊詭異、捉摸不定，但在行動上，他們都默然地接受了這個提案。
紀?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初見這些鬼的時候，那種壓迫和未知的神祕感非常強烈，不亞於【島國怪談】副本內的各種怪談。
但見這些鬼有組織有情緒，更給了紀?一種“人”的感受。
是有人味兒的鬼。
這種感覺放在此時此地，就顯得很違和，紀?覺得這背後並不簡單。
【你可真聰明，方向越來越對了，再猜猜，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呵，現在怎麼不幫我揭露謎底了？”
【我親愛的主人，我當然是願意幫你的。但在這裏，我只能按照這個地方的劇本行事。】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入鄉隨俗嘛，正如我不能告訴你，你不過是一個虛構的故事人物而已。】
“......”
好好好，給我玩謎語人那套是吧。
總感覺數據之眼似乎透露了很多信息，可琢磨下來，卻又難以理解。
“現在，我們來好好說道說道。”
瞎眼鬼好似含着一股怒火。
“你們剛剛都在哪裏，做了什麼，誰又曾見過死者？依次講述一下吧。”
衆惡鬼聞言，皆十分配合。
就連好幾個看着凶神惡煞、戾氣十足的惡鬼，似乎都沒有意見。
“那麼，從我開始先說吧。”
口罩女音調低沉，說話似乎有些漏氣，隱隱能看見一道口子從口罩延伸到耳根。
【想知道口罩下面是什麼嗎？我想你已經猜到了，傳說中的裂口女。】
從裂口女開始，一隻只惡鬼依次老實地發言。
他們的情緒或平淡或喜悅，敘述起自己剛剛的行動和所處位置。
【常見的暴風雪山莊模式，古板枯燥的敘述不在場證明，我在看上個世紀的推理小說嗎？無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紀?撇撇嘴，沒有理會數據之眼。
很快。
輪到了紅衣女孩發言。
“嘻嘻嘻，剛剛我在和小熊玩耍哦！玩得可開心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呢。”
小紅高高舉起手中破爛的玩偶熊。
那隻熊腦袋上的縫合線被扯開，棉絮從裏面漏了出來。
【她就是兇手，滿意這個答案嗎？快指認她吧，好了不開玩笑，我建議你不要這麼做。】
“也就說，你沒有不在場證明了？”
釘頭男敲了敲桌子。
“沒有。”
小紅搖搖頭。
“但是......我看見兇手啦！”
這話一出，場上不少惡鬼的表情都有了變化。
“是誰？”
瞎眼老頭急切道。
“他。”
小巧的手指尖，直指紀?。
“？！”
感受到衆人順着那小手傳遞過來的惡意，紀?皺了皺眉。
“不可能。”
這時，貓小姐站了出來。
“我和他從始至終都在一起，應該有很多人看見了。”
“好像是這樣沒錯，我有印象。”
有惡鬼出聲爲紀?和貓小姐說話。
“嗯......我的確......也看見了。”
“我只在後半程集合前見過他們倆，其他時間就不清楚了。”
大約有四五個惡鬼出來佐證，時間線拼湊在一起，幾乎能完全證明兩個人全程在一起的事實。
“嘻嘻嘻，那就是他們倆一起幹的，我漏看了，一定是他們兩個！”
小紅沒有松嘴，而是把矛頭指向了兩人。
“不可能，兇犯只有一個，這是我們都知道共識。”
又一隻惡鬼參與了討論。
“嘻嘻，是呀。所以他們兩個是合作關係，一個殺人，一個隱瞞，一個是兇犯，一個是活人。”
小紅嬉笑着扯動手中破爛不堪的小熊。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這話一出，場上所有惡鬼都將目光盯向了紀?和謝佳儀。
恐怖陰氣彷彿凝結成實質。
【真是大危機呢，不過我不建議直接指認她是兇手，關注度會爆表的。】
呵呵。
不用眼睛提醒，他自己當然知道這種事。
只要他不能當場錘死小紅，那下一個死的一定是他。
這和狼人殺遊戲可完全不是一回事，決定紀?生死的只有關注度。
貓小姐似乎想開口解釋什麼。
紀?向她使了使眼色，貓小姐到嘴邊的話又止住了。
啪、啪、啪。
紀?鼓起手掌。
“活人和兇犯合作麼，很有意思的猜想。”
他的臉上掛起了笑容。
“只是我實在想不通，這兩者爲什麼有合作的必要？若是知道彼此身份，互爲把柄，那早該殺掉對方纔是，何必留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
“我必須聲明我的立場，我與她之中的確可以互證，我們之間絕不存在有人是兇犯的可能，你們可以選擇信我，也可以不信我，我都無話可說。”
這一番言論，讓場上許多惡鬼爲之動容。
“至於小......這位小姑娘，我不願意用惡意去揣度你。我想......會不會是你看錯了？或者，有其他人能變成我的樣子？畢竟我與貓小姐全程在一起，而你單單隻看見了我，這似乎和事實對不上吧？”
小紅此刻沒有了笑容。
其他惡鬼也都覺得紀?說得更有理一些。
【你吸引到了小紅的注意】
【小紅關注度+20】
【小紅關注度40/50】
呼......
一番操作之後，可真是夠極限的啊。
既需要擺脫嫌疑，又不能直接指認小紅。
只可守不可攻，這種局接下來該怎麼走，紀?心理完全沒譜。
“只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我有信息差優勢，必須想辦法，在下一個死者出現時將小紅指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