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犬飼震耳欲聾的聲響接連爆開,季離的身影如炮彈一般射進了犬冢城堡中。
在那強烈的靈魂拉扯過後,他只感覺自己被猛然射了出去,瞬間便進入了惡靈化狀態。
哪怕此刻處於完全無法控制的失速之中,精湛的戰鬥意識也讓他瞬間爆開身上的菌絲,宛如萬千蛛絲一般抓向四周任何可以粘連的物體。
四周的一切被菌絲粘連着,在那狂暴的力道下不斷被拉垮,倒塌,激起漫天的煙塵和爆鳴。
建築垮塌的聲音隆隆作響不絕於耳,一路沖垮無數閣樓,最終才勉強停了下來。
“這他媽是給我幹哪兒來了?”
菌絲粘連着四面八方的建築碎片回到季離身上,淅淅瀝瀝地不斷落在地面上。
他隨手接住一個建築碎塊,環視四周,頓時一愣:“地獄門庭?!”
雖然四面八方滿是被他製造出來的廢墟,但這莫名眼熟的建築風格,還是讓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在“蠍子”的記憶中,見到過的地獄門庭的樣子。
他心底微沉,這麼大的動靜,恐怕會很難解釋
一點寒芒閃爍,季離反手抬起利爪逮住了一隻手腕,骨質假面瞥了眼側臉鑽出來的亮寒鋒刃,反手就將那偷襲之人貫向前方。
只聽一陣骨骼碎裂的爆響,那人竟直接扭斷了自己的手腕,身軀在半空中如舞者般矯健敏捷,牙齒咬住那骨折之手裏落下的長刀,脖子一扭就砍在了季離的身上
嗙!!!!
一蓬火花炸裂在裝甲化的菌絲體表,那人的脖頸差點被強烈的反震直接折斷,整個人朝着不遠處倒飛而去,在地上撲騰了兩下勉強半跪在地。
狠狠晃了晃腦袋後,眼中流露出一抹驚懼。
而季離也是這纔看清對方的模樣:
“忍者?”
一身現代材料卻帶有甲冑外形的輕便戰鬥服,全身漆黑,亞洲面孔,背部留有刀鞘,至於那刀則早已落到了地上,刀柄上還殘留着血跡和一顆不知從何而來的牙齒。
那小日子吐了口帶着牙齒碎片的鮮血,頸部一陣機擴扭動下便化作面罩覆蓋在口鼻上,似乎有靈質補充劑注入其中,踢起地上的刀刃一抓就再度衝了上來。
但那剛剛騰空而起的身軀,便被不知何時季離種在地上的菌絲彈射而起扯了回去,死死束縛在地上。
季離的身影一閃便出現在其身旁:
“我沒有惡意”
嘭!升騰的濃烈白霧瞬間覆蓋了季離所在的廢墟,有無數黑影竄入其中,火花叮噹閃爍,忍刀和堅硬外殼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最終在一陣四散爆開的菌絲之下,數道黑影竄出被拍散的白霧,已經完全進入裝甲化的絕望者姿態站立在原地,菌絲緩緩收入身軀之中,完好無損。
而地上則多了不少鮮血,還有一柄碎裂一地的刀刃和碎片。
一名站立在廢墟尖端的忍者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被一名身有披肩的忍者閃身扶住,投向季離的目光中滿是冷意。
“花活兒還真多你是領頭的?”
絕望者的聲音震盪空氣,但那爲首的忍者沉默不語。
“不說話麼?跟你們背後的主子通報一聲,我隸屬新羅特管局官方人員,正在執行公務,無意闖進你們的領地,這是個意外。”
“至於這四周的建築,也不是不能聊聊理賠的事兒”
“新羅人?”忍者的面罩下傳來沙啞的嗓音,他的中文帶着濃重的口音。
“原來你不是啞巴?”絕望者咧嘴笑道:“按照血統來說的話倒是不算,不過我的確目前隸屬新羅特管局。”
看這忍者眉頭緊鎖,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季離繼續淡然道:
“不然你覺得憑你們的實力,能在我面前撐過一個照面麼?”
“狂妄野郎!”
隨着一聲季離聽不懂的日中混語,對方化作一道黑影猛衝而來,兩把忍刀一正一反,凝出一抹黑光
“撕咬吧,夜牙丸!”
季離的靈魂扳機微微一顫,感知鎖定到對方手中的雙刀中爆發出濃烈的陰邪靈質。
與此同時,強橫的動態視覺抓住那忍者的身影,只看到那雙刀在一陣靈光中驟然碎裂,化作兩把造型猙獰多刺的奇怪黑刃,爆發出兩枚升騰的牙口朝着他一前一後咬來
好古怪的靈質
一蓬足以覆蓋兩個忍者那麼大的菌絲簇爆發而出,直接將那兩枚狗頭瞬間打碎,連帶着那忍者的身軀直接按進了廢墟之中。
四周的忍者頓時就要暴起,但滿天的煙塵中卻傳來一聲怒喝:
“都住手!”
那忍者頭領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一身精良的裝束已然破破爛爛,正在被靈質修復中:“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兩柄忍刀“嗖嗖”插回了背部,那忍者頭領雙手合十,目光凝視着季離,背部猛然躬下:“犬牙三番隊,犬飼志雄。”
“黑山羊。”
聽到季離的自報,犬飼志雄眼中微微一閃:“閣下真是意外闖入地獄門庭?”
“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會傻到直接來衝地獄犬氏族的大本營。”
“既然如此,可否解除死靈身?”
季離掃了一眼四周依然緊張的忍者,身上流轉過肉眼可見的靈質。
“收刀。”
一陣金屬摩擦刀鞘齊刷刷的聲音傳來,忍者們豁然收刀。
季離見此,這才退出了惡靈化。
但就在他真身顯露的瞬間,一道狂暴的靈質自天空瞬間而至:
“動手。”
與此同時,四周剛剛纔收刀的忍者就再度拔出一擁而上,朝着季離毫不留手地圍殺而來
“我就知道”
季離冷笑一聲,菌絲再度爆發而出。
狂暴的靈火沖天而起將四面八方的忍者瞬間炸飛,深灰色的菌絲如花般盛開狂舞,將那領頭的犬飼志雄狠狠拍飛出去。
一陣冰結爆裂和骨頭碎裂的密集聲響下,絕望者的身姿重現於廢墟之中,表面寸寸漆黑硬化:
“我想我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就不能聽人先好好說話麼”
“面子?”
上方傳來口音純正的中文,季離的手腕豁然抬起,大蓬火花爆發而出一名身穿和服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季離的上方的半空中,手中長長的武士刀同裝甲般的菌絲表面摩擦着寸寸火花:
“新羅特管局?公務?不說新羅特管局算個什麼東西,這就是一隻惡異的腦子裏能想出來的理由?”
絕望者的骨質頭顱抬起看向對方,那從眼眶中生出的碩大尖角就懸在那年輕人的臉前:“惡異?”
“裝模作樣!!!”
藍色的靈質從對方的刀刃中炸裂,化作如海浪般的月牙席捲爆發。
季離的身軀瞬間如倒退的列車般狂退不止,足肢在地面拉出的溝壑足有十數米,豁然停下的瞬間,身後炸開一片狂暴的氣浪。
季離猛然低頭,看到手臂前方大片碎裂的菌絲裝甲
巔峯主宰?!菌絲瞬間進入了常時態分裂,體表的裝甲層層打開,露出下麪灰白菌絲洶湧吞吐的紅光,怨靈黑骨從靈魂深處爆發而出:
“小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從血肉之門中衝出,打傷我犬飼家的忍者,破壞犬冢城堡多少年了,這還是頭一次,你覺得你能藐視我地獄犬氏族嗎?”
年輕人豁然一刀撕開漫天的怨靈黑骨,四周的忍者已然全部退去。
他手腕一翻,眼中靈質暴漲而出,一股強橫的靈壓擴散開來,季離的靈魂扳機發出致命的威脅:
“海嘯,風暴,光與暗,雷與火”
這是在唸什麼玩意兒?
季離聽不懂,但不妨礙他直接衝向對方打斷施法。
而那小子嘴裏還在繼續唸叨着:
“自深淵中捲入至高天,盡情呼嘯吧”
“逆流雷羅!!!”
瞬間,那靈質暴漲到了極致,化作狂暴的流光將季離的身軀逼退。
而那年輕人手中的刀刃綻放出極致的藍光,化作沖天而起的雷光在天空炸開大片烏雲。
在那漫天的雷光電泳之間,下方颳起狂暴的風場,化作藍光的身軀瞬間同後退的季離碰撞在一起
嗙!!!那是一道渾身深藍的惡靈身,全身上下密佈着如海獸般的生物甲冑,手中的刀刃已然化作炸裂的雷光,身後則擺動着鯰魚般的長尾:
“犬飼慎牙。”
“?”季離看着對方近在咫尺的惡靈化頭部,微微偏頭。
“迴歸裏世界後盡情咀嚼這個名字吧!!”
狂暴的水流自對方身上環繞而出,一道雷光同二者交接之處瞬間炸開。
季離的身軀如爆彈般倒飛而出,落地之處炸開升騰的雷光。
而犬飼慎牙猛地揮刀,萬千雷光匯聚,一道洶湧的雷柱從季離落地的位置沖天而起,幾乎照亮了整座犬冢城。
在那電光劈啪作響的聲音中,戴着紅色天狗面具的老者出現在不遠處,看着漫天閃爍的藍光,面具下的聲音流露出一抹笑意:“幾個月沒出手,少主最近的心劍似乎又有所精進了。”
犬飼志雄的身影出現在老者身旁,微微躬身:
“英叔。”
“如果真是惡異尊主,少主這一招恐怕是不夠的會不會真的只是一場誤會?”
老人則看起來一副淡然的身姿:
“氏族內成員大批外出,血肉之門異動,犬飼少主獨守犬冢城,力挽狂瀾你覺得在長老團那邊聽上去如何?”
“風險過大”
“那你就當是玩笑話吧。”老人呵呵一笑:“犬冢城一角被毀,動盪地獄門庭,不管它到底是什麼東西,身上都藏有十足的祕密。”
老人扭過頭去:
“哪怕他真的是人之靈,又的確是新羅特管局的公務特工那你就不想知道,他爲何能從血肉之門中鑽出?”
“他到底是什麼並不重要”老人繼續道:“抓起來撬開他的嘴巴,聽聽血肉之門裏面有什麼,那纔是最重要的。不是惡異,更好”
英叔說着,抬頭仰望那惡靈化的年輕人:“慎牙少主,還請注意留手。”
犬飼慎牙微微點頭,靈質雲雨環繞周身,就要飄向那片雷光逐漸停歇的廢墟。
緊接着便感到一股靈質自那廢墟之中升騰而起,頓時靈魂一震,猛然提速
靈魂扳機瘋狂悸動,致命威脅!“留手?”
狂暴的音浪幾乎要撕裂耳膜,一道貫穿天際的漆黑靈火柱從那廢墟深處爆發而出,直指犬飼慎牙的面門而來!
正在飛射向廢墟中的他抓緊手中雷光刀刃,抬手就要劈開那精純至極的靈火柱,卻在刀刃觸碰的一瞬間,整個人便被打飛了出去
“少主!?”英叔猛然一驚,耳邊卻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那廢墟深處炸開漆黑的霜凍新星,一抹寒意瘋狂擴散而出。
四周當即染上一抹深黑色的霜寒,有萬千菌絲從那廢墟之中不斷蔓延,刺入地面朝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而那沖天而起的漆黑光柱則在半空中如亂鞭狂掃,瘋狂追逐着犬飼慎牙的身軀,狠狠掃在了他的身上。
只聽一聲爆響,犬飼慎牙悶哼一聲便倒飛而出,被那可怕的光柱朝着遠方狠狠轟在地上,而後犁出滿是漆黑冰晶的深層溝壑,最後炸開沖天而起的黑色冰川!“保護少主!”
犬牙三番隊的忍者們騰躍而起,一部分衝向廢墟深處,一部分衝向那被打飛的犬飼慎牙。
但一蓬蓬菌絲從四周那黑冰中爆發而出,匯聚出一道道人形同那忍者們戰作一團的同時,那咆哮聲自廢墟之中爆鳴而出
“血流,冰爆,生與死,白癡和小比崽子”
騰挪中逃開原地的老者的面色瞬變:
“解放箴言?”
“這是什麼鬼箴言!?”從大坑中起身的犬飼慎牙猛地晃了晃腦袋。
下一刻,隨着錯愕的老人眼前暴風呼嘯,一道戰車般的身影跨越萬千距離,一把抓住他的腦袋朝着地面按去
轟!!!巨響和爆鳴裹挾着漫天塵埃沖天而起,老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死死摁在地上爆開巨大的深坑,拽着朝犬飼慎牙的方向犁出深嵌的溝壑!劇痛短短一瞬,便已經來到了剛剛起身的犬飼慎牙身前。
後者看着迎面而來的恐怖黑影,還來不及反應那瞬間而至的極速,豁然瞪大了雙眼
“看你念着挺帶感,我跟着念念。”
“你覺得文採怎麼樣?”
巨響震天,一道大坑瞬間出現在地面上,炸開亂舞的菌絲和狂暴升起的冰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