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統治“人格遺物?!”
閻璽羽聲音驚詫,旁邊的彌紗也是雙目一愣:“那煙花陣仗可不小,如果都是人格遺物那得是多少錢啊?!”
“錢?”季離瞥了眼兔子妞兒,後者頓時抬手:“我的意思是戰略資源!”
按照那煙花的規模,換算成人格遺物沒有幾千個估計也有幾百個。
如果全部被特管局收入囊中,就算是按照最低標準製造通靈道具,那也是鉅額財富,給目前極光市內任何一個勢力都可以稱得上是戰略資源。
但閻璽羽顯然想到的是另一個重點:“如此多的人格遺物分佈在極光市,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帶着污染的話,那就是大規模腐化事件的發生”季離道。
彌紗頓時接話:“百鬼夜行?”
“甚至是百鬼日行也不是不可能”
一道悠長柔和的女聲從幾人側方傳來,扭頭看去,竟是款款而來的琴。
她注視着幾人:
“看到幾位都沒事,我很高興”
旁邊的閻璽羽瞬間將目光鎖定在季離的身上
這話怎麼總覺得是對季離說的?彌紗則是冷哼一聲:“高興?這可是你閃街的鴻門宴!巴不得特管局的都死光纔對吧?”
季離瞥了她一眼:“你好像也是閃街的。”
彌紗頓時一把按下季離的脖頸低聲厲喝:
“老季我現在跟你站一起的!拆我臺幹什麼!”
看着倆人親密的舉動,琴眼中不可避免地閃過一抹膩歪
她在外面忙前忙後老半天,好不容易平息了混亂,又是安排避難,又是配合特管局重整現場,完成監管。
更重要的是,她在外面東跑西跑想着怎麼把季離撈出來,結果剛見面就跟小姑娘摟在一起?旁邊的閻璽羽很明確地感知到琴眼中的那一抹不快,心中愈發覺得這女人和季離有些說不清道不明關係的關係。
只是眼下的情況不適合摻雜私情,她沒有選擇在這裏多說什麼。
說實話,除了之前氣氛到了,跟季離來了一嘴外,酷妞兒的情緒其實一直很沉重:
“這次的事情,閃街這邊準備怎麼處理?”
“按照我的想法,相應的賠禮自然會給到各個勢力手上”
琴神色淡然,她只是作爲主辦方出席這場集會,雖然閃街必定要爲今晚發生的事情分一口鍋,但那是地區負責人“暗之主”要考慮的事情:“至於銀池集團這邊,閃街自當會全力配合特管局,在之後完成對銀池集團的清剿。
畢竟今天晚上的事情,對於整個極光市範圍內的勢力,都需要有人給出一個交代”
閻璽羽點了點頭,王國成卻是沉默不語,而後道:“這麼大的事情,暗之主竟然沒有出面?”
“暗之主目前正在調查‘煙花’的事情。”
琴的神色有些古怪,她用眼神在向季離示意着些什麼
是不是真調查不好說,但人格遺物的吸引力是有的,不過對於琴來說,這裏有外人在場,她不好直接跟季離說明白。
但這種情況,其他人其實也算是心知肚明。
算是打過招呼後,琴在和季離略微的眼神交流中告退離開。
而後王國成掃了一眼金彌紗,似乎在思量着什麼,這才沉悶開口道:
“季離,你們現在狀態如何?”
“靈質見底。”
“我還能動。”
季離和閻璽羽依次說道。
王國成點頭,看向閻璽羽的眼中帶上了一抹抱歉:“你的小隊的事情我聽說了,我很抱歉,後面還是讓我來主持現場吧。”
“沒關係。”閻璽羽的聲音已經沒有太大的起伏:“至少還活下來兩個。”
王國成搖了搖頭:“算了。今晚暫時到此爲止,銀池集團那邊局裏那邊已經安排下去,緊急凍結了他們的一切賬戶,‘煙花’的事情也已經開始緊急調查。
後面無論是現實的檢查流程,還是倒影行者這邊的直接圍剿都不會少,全部送進黑獄,無論是給極光市,還是給我們死去的同僚,他們都必須要給出交代。”
死在今晚的人不在少數,此言一出,就連一向很跳脫的金彌紗也略微有些沉悶,那畢竟都是一條條人命。
雖然其中有不少特管局抱有惡意的人,但衝着集會本身而來的那些尋常覺醒者也大有人在,這些都是無辜的人。
“獸欄”已經付出了代價,但銀池集團還沒有。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財閥的影響力擺在那裏,應該沒那麼容易解決。”季離道。
“是有些棘手,但極光市可不止有特管局。”王國成略微咧開一抹微笑:“就算是高星集團,哪怕不被挫骨揚灰,今晚過後也必須要狠狠吐一地的血”
季離點了點頭,王國成則繼續道:
“至於其他的,等回到局裏再說,無論是‘獸欄’、通天塔,還是那場‘煙花’的事情,都容後再議。”
“另外”
他看着季離:
“雖然這次沒帶多少人出來,今晚算是特管局總署這麼久以來,單次行動傷亡最慘重的一次,我手底下有一個領隊死了。”
王國成作爲行動總監,帶領的直系隊伍是一支特管局的特別中隊,其中的領隊,也是不參與管理層的巔峯主宰。
“你不會還要我進你的中隊吧?”季離眉頭一挑。
王國成頓時咧嘴一笑:“怎麼,不願意?”
而後話鋒一轉:“無論如何,從結果上來看,你解決了這件事情。”
“雖然大部分極光市的勢力都因爲今晚的事情有所損失,但孝輔局長的情況已經暴露了,所以”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季離:
“你有興趣來坐個總署長玩兒玩兒麼?”
一席話出,四周忙碌的特管局特工頓時停下腳步,露出驚愕的神情。
各個勢力的人羣在王國成主持的現場下有序離開,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多少年來第一次由官方(首都議員)開啓的覺醒者大型集會,同樣在無數覺醒者勢力和祕密結社眼中,應當是重新瓜分極光市,送走老特管局的分蛋糕大會。
最後變成一場蔓延大半個極光市勢力的超大型鴻門宴。
大小勢力皆有受損,一些被波及的小結社死了首領,更是直接原地解散分行李。
之前對着季離等人擺臉色的那什麼西城互助會,此刻更是灰溜溜地離開,好像會長都死了。
而官方這邊,無論是特管局還是第三類接觸防衛隊的人,還有公安警局,基本三者全部出動。
特管局負責閃街,連各地分局的人都被拉來了不少,大量的警務車輛已經將閃爍酒店圍得水泄不通。
公安的人則拉起了警戒線,將大半個城市都隔離出大大小小的分區。
除了閃爍酒店周圍的街道進行清空封鎖外,那些煙花落下的可能地點也被分割進行搜尋。
不少警員是直接被電話從睡夢中拉起來加班。
衛隊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急急忙忙地跑來給今晚參加宴會的政要擦屁股
順便一提,有個本地政客也死了。不過這些事情,暫且都與季離等人無關了。
此刻的他,正站在救護車旁邊點着手機。
今晚他收穫了不少人格遺物和認知指數,還有車梨的認知魔像和閻璽羽二級認知魔像,只是現在他暫且沒有環境去查看。
“那個武士?”
閻璽羽從救護車中出來,接受簡單的治療後,此刻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其實是忍者。”
季離收起手機。
獄牙哲也在巢穴中苟到了最後,因爲身份比較敏感的關係,沒有來找季離當面辭行,而是發了條信息表示告辭。
季離多問了幾句黑日府那邊在新羅的安排,但對方還沒回話,應該還在返回自己的安全屋。
此刻在救護車的四周,除了特管局的特勤車輛外,還有無數大小結社的車輛,以及一些沒有組織的“散人”。
一男一女正痛哭流涕地跟着一箇中年人的擔架進入了救護車內
“那人是個父親,來參加集會的散人。”酷妞兒輕聲道:“他利用覺醒者的力量養家,剛剛被特工登記上死亡名單,靈魂都碎了,只能象徵性搶救一下。”
“那這家人的頂樑柱就完蛋了?”季離道。
“可不是麼”
閻璽羽將手中的一個冊子隨手丟進救護車內:“一般來說,普通人是不允許進入現場的,不過那個人是特管局登記在冊的‘線人’。”
覺醒與否是一件無法被掌控的事情,所以特管局就有了一個“平民保護計劃”。
旨在將那些已經被確定爲意外覺醒,但是沒有加入任何隱祕結社,也無法進入官方任職的人“保護”起來。
其實既是保護,也是監控。
這樣的人有不少會選擇迴歸正常生活,還有人會選擇用覺醒者的能力,在倒影行者世界做點兒小活兒,但以個人來說,能夠深入其中的不多
大多數深入的都死了。
倒影行者羣體是和現實世界相融的,這種情況註定了這種“超能力”其實很難在普通人的世界裏面賺錢。
因爲其實有覺醒者羣體是靠着能力專門賺普通人的錢的。
像是什麼所謂的算命,抓鬼,或者是祝福,被一些特管局同樣登記在冊的結社組織包圓了。
但在倒影行者世界稍微做點什麼,還是能賺錢的,而且一筆就能給普通人家湊上不少開支。
所以不少個人也會選擇兼職甚至全職的方式成爲倒影行者。
至於最終的後果,成功的也許已經成爲知名的倒影行者了。
失敗的,也許就和那個父親一樣。
“你很可憐他?”季離道。
“可憐算不上吧,這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只不過”
酷妞兒捏緊了拳頭:
“如果沒有通天塔,沒有獸欄,沒有這場集會,他也不用死了,至少不用死在今晚”
“眼鏡也好,李舜城也好,特工們也好如果我能再強一點,特管局能再強一點,這些都不應該發生的”
而後她看向了季離,紅色的眼瞳中閃過一抹不甘:“甚至根本沒必要讓你這樣的孩子頂上去”
季離噗嗤的笑聲打斷了她的沉痛,而後緩緩收斂:
“你也沒多大,小屁孩兒。”
“小屁孩兒說誰呢?”閻璽羽目光一瞪。
閻璽羽二十多歲,如果兔子給她的外號不是死魚眼,那應該就是老太婆了
當然,主要是在彌紗的人際關係裏有個疑似更老的老太婆,論年齡,閻璽羽得往後稍稍。
這會兒季離話鋒一轉:“那你現在能理解那天我跟你說的了嗎?”
她臉上一愣:“什麼?”
“和你喫路邊攤的時候說的,還參加了大胃王比賽那次。”
閻璽羽頓時沉默。
“神嗎?”
“不過這確實警醒我了。”
季離的眼中跳動着漆黑的靈質:“你差點兒就死了,車梨那小妞兒也是,按照兔子妞兒那性格,雖然很機靈,經驗也挺豐富,但開門人特性在那裏,淹死的可都是會水的”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我過得其實很安逸。”
“雖然設備差了點兒,但是卻有着我以前從來沒有的東西,喜歡燈紅酒綠的我很自然地就沉迷在其中,跟兔子妞兒過家家也挺有意思的。”
旁邊的閻璽羽有點聽不懂,但她回想了一下季離這傢伙好像原本家裏挺有錢的,不知道爲什麼一個人跑到新羅來。
而季離的話還在繼續:“但仔細想想,如果我今天不在這裏,你們這些我在意的傢伙是不是也就完蛋了?”
閻璽羽臉頰瞬間泛紅,瞬間扭開的同時,也下意識撩了一下耳邊的長髮:當着面至於這麼打擦邊兒地說話麼
但她想了想季離深情款款地抓着她的手說“撒浪嘿喲”的場景,瞬間一陣雞皮疙瘩從腳底升到頭頂
太辣眼睛了,我的愛情可能不太適合這種風格
不過沒有季離的話,很多事情也許不會有那麼多交集,客觀來講這種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但其實季離認真地在反省自己:“我看着這些宛如生活在石器時代的自然人圍在我周圍,很自然地心生高傲不過是一羣碳基猴子罷了,他們可從沒見過凌晨四點的太陽黑斑吧?”
閻璽羽眨巴了一下眼睛,這句話她沒聽懂。
“就像是鳳凰周圍的土雞,真龍旁環繞的蛇羣,一羣進化不完全的物種,跟我對視一眼的資格,那也只是我心情好,施捨給他們的。”
“但是眼鏡的確是個很有趣的人,孝輔局長對下屬也挺不錯的,小王雖然說話不好聽,但也是我這麼多年以來,見過真情實感比較足的人。”
季離掃視着眼前的景象,看着特工們大呼小叫,主持秩序,看着那些自然人的屍體在哭聲和冷漠中被送入救護車。
大多數都是冷漠的目光,哭聲也足夠撕心裂肺就是了。
他想到自己在加入世界樹之前,還在全銀河揹着好幾個大公司的通緝令的時候。
他回到故鄉,放着好友骨灰的公墓被追殺他的人炸了個乾淨,倆人的青梅竹馬也死在那次轟炸之中,他對着無人機羣和天基武器炮豎起中指。
雖然隨着歲月的流逝,這些老黃曆已經無法在他的內心泛起什麼波瀾,但世界規則的運行不會改變。
想到這,他扭頭看了眼旁邊正在對着車窗,全神貫注照着鏡子不知道在幹啥的金彌紗。
這貨倒是大心臟。
傻兔子要是死了,按照他的心態,應該不會像那一對推着父親屍體的兒女一樣痛哭流涕,但他應該也會蠻痛苦的。
而有些痛苦在發生之後,無論是仇恨還是憤怒,亦或是後悔,再多的行爲都無法消解這種情緒。
只能在漫長的痛苦中尋求答案,或者讓更加漫長的時間來述說答案
“我應該儘快完成對這個星球的統治纔對,現在從極光市開始,也不算晚。”
閻璽羽:“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