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阿賴耶識深淵(一)
阿納多道:“在下今天是帶着閃街的善意到來的,想必特管局這邊也感知到了我們的誠意”
檢察長姜振賀不置可否:“一晚上的時間突襲了無光者,幹掉了對方的頭領之一‘天選者’,的確是很有誠意不過恕我直言。
雖然特管局對於你們的理念不無認可的態度,雙方一直以來的合作也還算順利,但我不明白你們這麼做的道理。”
姜振賀的話帶這些委婉,但同樣也很直白:
怎麼突然態度變得這麼快?阿納多面色不變:“特管局解決了幻光仙子,在暗之主冕下看來,這就是最好的理由。”
姜振賀冷笑一聲:“所以,還是拳頭的問題麼。”
阿納多心裏腹誹,可不是拳頭的問題麼,黑日府的真瘋子跑過來就差把閃街給屠了,暗之主擱那站着看着莫塔利來的貴族小姐手臂都給扯了撕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誰知道你們特管局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原本暗之主的態度的確有轉變,但在無光者的事情上,她是想保持坐山觀虎鬥的態度,並不想讓閃街參與其中。
因爲無光者和通天塔的佈置有關,暗之主不想牽扯其中。
這下倒好,真的跟特管局組成一個戰線了,要跟一羣死徒瘋子打交道。
不過阿納多心底雖然在腹誹,但還是以吐槽爲主,並沒有太多的異議。
他是在界外之地真正看過了季離的能力的,整個極光市境內的閃街,他纔是真正直面黑山羊所帶來的恐懼那個人。
所以對於這樣的結果,本身就是他樂意看到的。
除此之外,他自然也有一點點自己的私心:“總署長閣下,如果您對協議沒有問題的話我這邊有一點個人方面的不情之請。”
檢察長姜振賀頓時皺眉:“我看你帶着正規的文件跑過來,沒想到也是個想給自己撈好處的”
而季離卻站起身:“我覺得他可能不是這個意思。”
他漫步到阿納多身旁不遠處,取下上面掛着的刀劍:“賜教?”
阿納多拳頭往自己胸口一錘,一前一後對着季離俯身:
“榮幸之至”
“那你知不知道,捱打也是要付錢的。”季離眯起雙眼。
阿納多則笑道:
“如果您贏了,在下自當奉上報酬,除了組織內某些事關重大的事項,也可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如果您輸了”
季離瞥了他一眼:“年輕人,沒有這種如果。”
十分鐘後,阿納多滿頭大汗地看着對面收起訓練刀劍的季離,手腕都在顫抖:“我沒見過您這種路數新羅似乎沒有這樣的流派,聽聞您是恕龍人,但這與恕龍的流派也大相徑庭”
阿納多作爲西方覺醒者,他的修習方式並非是西方主流,也不是新羅的覺醒者路數,而是黑日府的心之刃體系。
所以他對於刀劍的理解,相比於尋常的覺醒者要更勝一籌。
而其本人,也是個刀劍狂熱者,在覺醒者的能力之外,本身對於劍鬥這件事也極爲熱衷。
如果用一個簡單的詞彙來形容,那就是“武癡”,僅限刀劍。
兩人沒有用任何靈核能力,僅僅憑着最純粹的靈肉合一的肉體力量,使用特管局的訓練用刀劍互相攻伐。
季離隨手挑了把制式現代長刀,而阿納多則用了刺劍樣式。
省略過程,結局就是,他發現自己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這並非是季離的靈肉合一力量更強的緣故,而是在最基本的劍鬥技藝上,他發現自己手中的刺劍完全佔不到任何便宜。
不信邪的他在不到兩分鐘便落敗後,又去換了把手半劍,結果被季離連續磕開防禦,在四肢輕易地留下傷口。
最後他也換上了和季離類似的現代制式刀,一樣被輕鬆幹掉,甚至劍都被直接挑飛了。
他走的是西洋劍鬥路數,但季離沒有路數。
一頓鬥下來,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被對方看穿,每一次佯攻都被對方無視,然後被最簡單直接的進攻化解掉自己的攻勢。
防禦無法防禦,進攻無法進攻,他的一切動作彷彿都被對手看穿。
而季離打了個哈欠,瞥了眼飛昇協議的軌跡學運算,手中的長刀挽了個花:“還繼續麼?”
阿納多苦笑搖頭:“何必自取其辱”
這種純粹的不加任何超自然力量的劍鬥,對於季離來說,也就是一種消遣娛樂。
阿納多看歲數不到四十,也是個歐洲憂鬱小帥哥的模樣,劍耍得還行。
但在沒有靈質力量的干預下,這個世界的人體終歸也就只有那麼點兒路數,最終無非是經驗的比拼,和身體素質的較量。
季離耍了多少年,你耍了多少年,屁股一撅他就知道你阿納多想幹什麼。
再加上飛昇協議的軌跡運算,你能贏那季離幾百年不是白活了?哦,現在還不知道到底幾百年,有可能還不止三位數。
結束這場對於季離來說只能算是小消遣的劍鬥,阿納多對於季離之前的“炮擊劍術”的心魔也算是瓦解了。
本來心底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但季離似乎並不準備在他身上壓榨出什麼東西,只是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你對血肉之門瞭解多少?”
只是索要情報麼?阿納多頓時鬆了口氣。
這傢伙是跟着暗之主的,來自閃街背後的血契隱士會,加上其人種已經表露了他來自歐美的身份背景,所以應當知曉一些特別的情報。
回到季離的署長室,阿納多接過季離倒給他的酒杯,抿了一口便讚賞了一番季離的品位
在劍鬥輸給季離後,這傢伙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轉彎,似乎完全將季離看做了同道中人。
而季離平時在辦公室喝的威士忌也很對他的胃口,毫不掩飾自己心底對他品位的欣賞。
稍微朝着個人愛好方面聊了聊,就扯到了泡妞上面去,這傢伙非常敏銳地從語言中感知到季離純熟的老司機屬性,頓時一發不可收拾。
還一路扯到了琴身上:“可惜了,那女人我接觸了好幾次,都是對我愛答不理的,但你不知道,越是這樣的存在,就越是讓人難以自拔。”
“你仔細想想,作爲極光市閃街的門面,她是絕對的交際花,但卻很少有人能和她私密接觸,這代表她內心其實並不感冒交際場上的行爲。”
“她的衣着可以看出,她非常熱衷於展示自我,但與其內心的純淨和對環境的牴觸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這也是琴惹人注目的一點。”
“其次,她本身的實力也並不弱,聽說最近又有所精進,本身也代表着巨量的資源,而且同樣也是血契之下的正式成員,沒有人會對這樣的女人不感興趣。”
“就是不知道爲什麼,最近血契隱士會里意圖挑戰她地位的人逐漸變多了”
季離心說他和名媛妞兒深入交流的次數都數不清了,你怎麼一副比我還懂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你纔到極光市幾天,研究得這麼透徹?”
阿納多點頭:“哦,這個啊,我加了個他們本地的小結社,叫什麼琴友會的。聽說你和琴小姐之間有業務合作?如果你沒加的話,我可以拉你進去成爲會員”
季離捂臉,是真沒想到這耍劍的白癡居然也是這個畫風:“女人的話題到此爲止講血肉之門。”
阿納多這才止住嘴皮子,正色道:
“你想瞭解哪方面?”
“血肉之門本身,和‘伴生物’以及‘守護者’相關的事情。”
阿納多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新羅特管局的情報下放已經達到這個地步了麼?”
季離搖頭:
“不,只是我個人知曉。”
他要是能在特管局找到血肉之門的相關信息,還用得着問你?
阿納多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古怪:“血肉之門在我們血契隱士會中屬於高階機密,雖然我幫暗之主做事有些年頭了,涉及其成因和核心隱祕,我也不知曉。但伴生物的話”
“你知道血肉之門有兩種麼?”
季離點頭:“黑紅兩種。”
“實際上,黑紅代表的是生死,我的意思是,血肉之門的生死。”
“黑門是已經死去的血肉之門,而紅門,則是活着的。”
“只要是活着的血肉之門,就會有伴生物存在,那是非常危險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