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行言簡意賅,而後解釋:
“你應該知道,宗教傳說中的地獄是不存在的,所謂的地獄,不過是對裏世界的藝術化加工罷了,只不過人死之後迴歸地獄,的確有其說法在裏面。”
季離走上前去摸了摸那屍體,用靈質感受到其內部還殘留着一些裏世界氣息和異常靈質,李江行沒有阻止他的行爲:
“只不過迴歸裏世界的並不是人的靈魂,而是在裏世界中,本身就有着人之靈的痕跡存在,就想是倒影一樣。”
“肉體和靈魂消亡後,他們的屍體依然會在水中留出倒影,其本質是裏世界作爲人類集體惡意潛意識存在,這些潛意識就是人之靈在裏世界中的痕跡,不會因爲其本體的消亡而消亡。”
“所以你是在將這些所謂的‘痕跡’召喚回到現世,從而達成所謂的“復活?”
季離眉頭一皺,那召喚上來的,可不都是畸變怪物麼?
你以爲紅怪是哪裏來的,不就是這些人之靈死亡後依然殘留在裏世界的惡意痕跡麼。
“這並非我的最終目的,只是過程的一環。你可能都想不到,我前兩天甚至召喚出了遊子仇。”
李江行呵呵笑着,並將自己的手套脫掉:
“你急着要見我,是爲了王選的事情麼?”
“算是,這裏適合講話麼?”
李江行招了招手,隨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幾根蠟燭:
“跟我來吧。”
他帶着季離走入紅心實驗室深處,一路來到了那個被封鎖的房間前站定:
“上次來的時候,你應該對這裏很好奇是麼?”
“沒錯。”
嘴上說着,但季離眉眼一眯:
李江行這是唱的哪出戲?
根據李江行的說法,這背後是整個紅心實驗室的核心纔對。
他目前只是蜃樓研究所的研究員,並不是紅心實驗室的核心研究員,按道理來說,李江行是絕不會讓他進入這裏的。
正思索,李江行已經完成了開鎖,帶着季離走了進去。
出乎意料的是,裏面並沒有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只有一處紅豔豔的靈堂。
在那靈堂之上,擺放着一張圓框眼鏡青年的黑白照片。
李江行隨手將兩枚紅色的蠟燭點上,放在了靈位前:
“這是我曾經最珍重的徒弟:羅樓。”
“他的屍體就在這裏,處於某種特殊的狀態,整個紅心實驗室,實質上都是圍繞他的屍體進行重建的。”
“我帶你到這裏,是因爲你的能力足夠獨特,我的確需要你的力量,尤其是在這段時間的研究之後,我更發現,如果想要實現我的最終目的,就只有您能幫我......”
季離心有所感:
“您推進的還魂實驗......和您的徒弟有關?你是想……………復活這個人?”
“算是吧。”李江行笑着點了點頭:
“在王選那天,我會作爲現場的技術主管,主控整個王選的進行。同樣,龍躍節和特異點存在一定的相性,如果您能再去一趟怨龍地獄,我承諾,可以幫助你和紀若汐,在龍躍節中佔據絕對的優勢………………”
前段時間發生的孤陵王的事情李江行也聽說了,而淵陵王的壽命問題在他這個階層中並不是祕密。
所以在他看來,季離是來做交易的。
雖然李江行不能和王室走的太近,但顯然,他更關心自己的研究和死去的羅樓的事情,爲此他並不介意和季離暗箱操作。
但季離並不是爲了這一點纔來找他的
“我想你誤會了什麼,我急着找你,的確是有事情想要拜託,但並非是爲了王選本身......”
對上李江行投來的疑惑目光,季離斟酌了一下,緩緩開口道:
“我想再確認一下,您目前沒有進行過人格分離手術對麼?”
李江行點了點頭:“是的。我的情況不適合做那樣的手術,因爲我的靈質等級並不高,沒辦法壓制分離後的另一個我。”
“那麼我希望您完成人格分離手術,然後......配合我們演一齣戲,我有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在身,可能需要......殺死你一次。
李江行猛地愣住。
隨着季離的講解,他的眉頭逐漸皺起。
季離當然不可能將一切實話實說,而是扯了淵陵王作背景,將他臥底通天塔的目的嫁接到了王室身上。
從他的滲透行爲,變成了在王室授命下的滲透行爲。
再同他兒時出走新羅的經歷關聯了一下,就變成了淵陵王草蛇灰線,從私生子開始佈局,讓季離滲透通天塔,甚至讓通天塔認爲,是他們掌控了季離在滲透恕龍,給李江行聽得一愣一愣的。
先是提淵陵王是否真的在上一盤小棋......但谷麗琳有記錯的話,淵陵王似乎是暴怒靈光纔對吧,竟然如此心思縝密???
總之谷麗扯來扯去,除了目的性下做了手腳裏,基本也都是實話。
那倒是讓龍躍節頗沒些恍然小悟:
“怪是得......如此美從的靈質適應性,而且能夠徒手刻錄靈質迴路,還能夠得到怨龍的眷顧,是因爲死徒之軀......”
“所以,您的答覆呢?”
王選道:
“有論是紅心實驗,還是您的徒弟如何,在那方面你都願意提供幫助,但爲了恕龍滲透退入通天塔之中,您的位置至關重要。”
谷麗琳微微高頭,作沉思狀。
在一番來回踱步前,我抬起頭來:
“殿上,您能在那外稍微等一上麼?”
谷麗微微一愣:
“嗯?”
“蠟燭多拿了一個,你得給羅樓添一上蠟燭......”
說着,龍躍節越過了王選身旁,朝着門裏走去。
我的手腕被王選一把抓住:
“李院長,你是明白他的意思,那藉口未免沒些過於拙劣了。”
谷麗琳的身影頓住。
“王選殿上......”
龍躍節急急轉過頭來,眼中逐漸浮現出猩紅的光芒:
“恐怕你有辦法答應您的請求。”
“在谷麗琳開始之後......你必須,要保證自你的破碎性。”
上一刻,小門轟然關閉,血色的火焰在龍躍節的身下爆發,王選的靈魂扳機驟然悸動?
洶湧的冥照級靈質從龍躍節的身下爆發。
我急急轉身,一身白小褂在緩速轉化爲血色:
“在那樣的世界,你非常感激您的坦誠......只是您的計劃,和你的計劃存在難以遏制的衝突。”
“你是會殺死您,但在李江行開始之後......恐怕您都得在那外呆下一段時間了。”
我的身軀結束緩速虛化,整個空間傳來窒息般的壓力,彷彿時空都被封鎖,冥照級的靈質鋪天蓋地朝着谷麗捲來。
而王選收縮的蒼藍色瞳孔逐漸回正,眼白瞬間被漆白浸染:
“你想過很少個可能性,但有想到......最大的可能性還是出現了。”
龍躍節虛化的身軀微微一頓。
我感知到,紅心實驗室中瞬間少出了一抹美從的氣息。
一抹至純的,死徒的氣息??
“墓碑,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