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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第170章 薛寶琴的憂慮,薛家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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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賈瑞回到自家門口時,卻看見薛家二爺薛潤正佝僂着背,在門外焦慮地踱着步。

“薛二叔?”賈瑞微訝,便道:“夜深露重,你腿傷不宜久站或奔波,怎麼還未安歇?”

薛潤聞聲猛地轉身,看到賈瑞來了,堆疊起殷勤笑容,不過因腿痛不便,轉身時趔趄了一下而略顯僵硬。

他此時忙道:“豈敢擾大人清靜?原該早些備上薄禮,登門叩謝大人於山匪刀下救下我父子三人的再造之恩。”

“白日見大人公務繁忙,實在不敢叨擾。”

賈瑞知道他有事,便讓他進來。

此時房中,彩霞和香菱皆在,看到薛潤來了,便給他泡茶,

薛潤忙笑道:“大人身邊這兩位姑娘,真真是慧心靈手,這般晚了還要勞煩她們烹茶,實在過意不去。”

賈瑞對這番客套視若無睹,知道薛潤有事,只淡道:

“她們是我的心腹臂膀,日夜相伴,事無不可言,二叔若有話,不必避諱,但說無妨。”

薛潤聞言忙說起正題道:

“說來真是慚愧,此番我北上,本欲尋親助益,未曾想竟遭此橫禍,若非大人您及時揮兵如神威天降,我等恐怕早已化爲荒丘枯骨了。”

“大人與我薛家親緣深厚,此番南巡辦差,待大人功成凱旋,必是榮耀重返神京!可如今神京那片家業。”

薛潤字字斟酌,小心翼翼地窺探着賈瑞的神色:

“眼瞅着卻是由我那小小年紀的侄女在勉力支撐,這孩子,雖說是聰慧過人,有乃父之風,可終究是個女兒身,拋頭露面,終非長久之計,名不正?言不順,恐惹非議。”

“我想若是大人支持我,讓我把薛家祖傳的這份基業再壯大幾分,這於大人您也是有利的。”

“日後我們合力,生意興隆,水漲船高,大人入股分紅,皆可商量我人願立誓,只要大人肯傾力相助,我薛家二房的大門,永遠爲大人洞開。”

此時薛潤纔算說出自己的真實目標,原來是想拉找賈瑞,跟薛寶釵爭奪產業。

不過他卻不知道,薛寶釵目前的產業背後,卻有賈瑞的影子,這次找賈瑞幫忙,算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賈瑞心中暗笑,隨後卻坦率道:

“原來是此事,只是可惜,二叔來得遲了一步,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開春軍情十萬火急,朝廷早已發出密旨,着令薛家在神京,協助朝廷統領前線糧秣、被服等軍需物資。”

“千斤重擔,萬般干係,皆繫於此,軍情緊急,片刻不可延誤,如今沒有人會支持二叔再去爭奪什麼了,這事你可要緊記。

“這?”

薛驚呆了,他還不清楚這事。

他只知寶釵在主持薛家產業,卻萬萬想不到已攀上了直通帝心的潑天干係。

賈瑞又心想,薛寶釵目前做的事,也有我的干係在,怎麼能讓你多事呢?於是嚇唬道:

“這事事關朝廷在關外的佈局,一個不慎,便是彌天大禍,雷霆天威,豈是商賈之家所能承受,二叔還是收了自己的念頭吧。”

薛潤此時算是反應過來,忙道:

“是鄙人糊塗,虧得大人當頭棒喝,若非大人明察秋毫,一語點醒夢中人,鄙人險些闖下這滔天大禍。”

薛潤他語無倫次,隨後也沒又多待,一瘸一拐,就這麼走了。

等到他走後,香菱才忍不住低低地啊了一聲,快步走到桌邊,拿起紫砂壺,手法嫺熟地爲賈瑞杯中續上滾燙的開水,輕嘆道:

“寶姑娘在神京一個人,頂着這樣的千斤重擔和風刀霜劍,已是夠艱難的了,親叔叔不說幫襯,竟還要來爭奪,真是不知該說什麼。”

香菱心地善良,卻是爲寶釵不平。

彩霞卻是笑笑,沒有說話。

看到她的神情,賈瑞笑着問:“彩霞你在笑什麼,有想法你就說說看。”

彩霞看賈瑞主動問來,便忙道:

“大爺,那薛二爺雖行事不地道,所圖也欠妥當,但他的話裏也不是全無道理。”

“寶姑娘再能幹,終究是個閨閣女兒,神京那虎狼之地,多少明槍暗箭?薛家又是皇商巨擘,盯着的人必然不少,單靠她獨自支撐這千斤重擔,恐非長久之計,若有差池,不僅誤了朝廷大事,對大爺您,豈非也是損失?”

“何不,順勢推那薛二爺一把?索性讓他們聯手,寶姑娘有才幹,有聖眷在身,手握大局,薛二爺是至親長輩,在宗法名分上佔優勢,也能走動些三教九流。”

“如此,薛家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替朝廷辦差,也替大爺您辦好此事的把握。”

“再說到日後,若他們叔侄間真有了什麼摩擦,互有牽扯制衡,大爺您身在局外,反倒更好居中調停,收控兩方,也更易確保這皇商基業穩穩當當在您手上。”

她說完,微微垂首,似在等待評判,心中卻已模擬了好幾種可能的反應。

香菱愕然睜大了一雙杏眼,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彩霞,忙道:

“彩霞姐姐,你想的好多呀,我都沒想到,原來裏面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只是寶姑娘原來對我很好,我卻不想讓她喫虧。”

賈瑞的目光卻在彩霞沉靜的面容上掠過,心中點點頭,又掃過香菱那一絲不認同的臉龐,倒是朗聲笑道:

“彩霞你跟着我身邊久了,也是學了點東西,只是這想法看似兩全其美,卻仍是紙上談兵,我就不必費這周折。”

彩霞忙請賈瑞指點,他就直率道:

“若薛潤參與進來,以其輩分,閱歷和在薛家的根基,定會本能地壓制寶釵姑娘,兩人並非平輩,薛潤心思又多,一旦介入皇商軍務這等干係重大的差事,名目上是輔佐侄女,實則必思奪權。”

“屆時,寶姑娘處處受制肘,欲專其權而不可得,欲行其令而陽奉陰違,稍有不從,便是一個不敬尊長的罪名扣下來。”

“輕則軍需運轉滯澀,重則引發內鬥,誤了朝廷大事,這絕非合作,而是引狼入室,徒增變數。”

“合作之道,貴在相得益彰,需雙方勢均力敵,或彼此倚重方能穩固。一方若強勢碾壓,另一方便只能淪爲附庸或絆腳石。”

“寶釵如今獨攬皇差,雖艱難,卻令出於一門,權責明晰,效率反倒更高,以她的聰慧幹練,加上我暗中的扶助與陛下的託付,自能支撐局面。”

“除非薛潤不在主事,換成薛蝌或者寶琴這等心思清明、與寶釵無根本衝突,且輩分相當的後輩來掌舵二房,那時談合作互補,是可行之策。”

賈瑞說出了此事所有關竅,不是不能合作,而是不能不平等的合作。

薛寶釵是很好的合作對象,賈瑞願意給她機會。

且薛潤一看就是心思極多之人,那還是捨棄吧。

薛潤臉色灰敗,拖着那條還夾着木板的傷腿,在兒子的攙扶下頹然跌坐進椅中,口中不住地唉聲嘆氣。

薛蝌和薛寶琴已然從薛潤口中得知薛寶釵如今要做的事,便紛紛來勸。

薛蝌小心翼翼遞上一杯熱茶:

“父親息怒,切勿思慮過甚,反傷了身子,神京那灘水本就深不見底,蟠大哥惹下的亂子還未平息,又有那般嚇人的軍國重擔壓着。”

“我們二房根基終究在金陵,江南諸業纔是我們世代營生的根本,如今世道這般不太平,孩兒私心想着,不如就依先前的打算,過了淮安我們便回金陵去?”

“守着祖業,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安穩,豈不強過在神京那虎狼之地與自家骨肉撕咬爭鬥?”

倚在門邊的薛寶琴也輕聲勸慰道:

“爹,堂姐如今頂着皇商的名頭,肩膀上是如山的軍國重擔,那是陛下親口交託的千斤重擔!”

“稍有不慎,便是潑天大禍,全家都要跟着遭殃,這種時刻,堂姐那邊何嘗不是如履薄冰?我們又何必非要?這趟渾水,攪入那生死旋渦中去?”

“我們回家去,用心經營好江南的本業,待來日堂姐那邊穩定下來,彼此守望相助,纔是正理。”

“你們,你們小孩子家懂個什麼?”

薛潤卻猛地一拍椅子的扶手,牽扯到傷腿的劇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額上瞬間滲出冷汗,但那被戳破野心,圖謀落空的羞惱卻讓他失態低吼。

“我們二房這些年是一年不如一年,向外開闢新財路,處處艱難。”

“可若向內爭取,爭奪自家那份祖傳的基業,這本該是天經地義、唾手可得的事,憑什麼就該拱手讓給一個丫頭片子?”

他喘着粗氣,混濁的眼珠裏又驀地燃起孤注一擲的微光道:

“對了,爲父倒想起一事,神京那位梅翰林,是外婆早年有通家之好的至交,他家哥兒與你……………”

他急切地望向薛寶琴道:

“早年兩家可是指腹爲婚過的,爹這就去修書一封,拼着我這張老臉,求一求梅家,看在往日情分上搭把手,或許還能有用。”

“至少要談談風聲。”

薛寶琴心頭猛地一沉,那樁幾乎被遺忘在故紙堆裏的娃娃親,此刻被父親當做攀附權勢,奪取利益的工具擺上檯面。

她沉默下去,側過臉避開父親那熱切的目光,終究沒有接話,只是那緊抿的脣線泄露了內心的抗拒。

薛蝌見妹妹神色有異,也顧不得許多,硬着頭皮勸道:

“爹,強扭的瓜不甜,況且這樁舊事,況且梅翰林久在京城爲官,恐也不方便,何必惹上他,到時候寶琴過去,也沒有面子。”

“夠了,你們管我那麼多幹嘛?”

薛潤煩躁地揮手,傷腿帶來的陣陣抽痛和希望接連破滅的憋屈讓他只想靜一靜,“都出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兄妹二人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和擔憂,但父親的固執不容違逆,只得默默行禮告退,輕輕帶上房門。

房廊幽暗,寒意未退

薛蝌將寶琴送至她房門前,壓低聲音勸慰:

“父親此番連遭打擊,又憂急家業,心火攻心之下才思及此策,難免有些,亂了方寸。

妹妹,莫要把這些話放在心上,徒增煩惱。”

“我明白的。”

薛寶琴低低應了一聲,她的臉頰在廊燈的暗影下半明半暗,聲音是與她青春容顏不甚相符的沉靜。

她本來也是跳脫的性子,但前幾日差點被土匪侮辱,卻讓寶琴一下子冷靜許多。

她抬起眼,目光投向廊外沉寂的花園,帶着幾分困惑與憂慮低語道:

“我只是覺得,自從蟠大哥出事,咱們被迫啓程北上以來,父親便像是全然變了個人。”

腦海裏閃過從前父親溫和儒雅、持重守成的模樣,又對比着此刻那寫滿不甘與焦慮的面孔,忍不住輕聲嘆息。

寶琴輕輕推開自己的房門。

世道驟變如驚濤駭浪,父親陡然轉性的那份野心是另一張無形卻更令人窒息的網。

而她,終究只是一葉剛從驚魂惡浪裏勉強撈起,亟待修補的小舟。

前途未卜,身後濁浪洶湧,她薛寶琴又該如何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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