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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第219章 史鼎慘敗,賈瑞奇襲(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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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賈瑞船隊作爲先鋒轉向盤蛇灣後,史鼎統領的其它幾路大軍,正按照預定方略,欲對盤龍島形成合圍之勢。

然而,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史鼎躊躇滿志的局面,頃刻間化爲災難。

此時史鼎領中軍兩千精銳坐鎮後方指揮船,前方由王章回領左路一千五百人,侯忠發領一千兵丁策應四方,輜重與後軍一千則由陳宣統帶,緩緩推進。

甫一進入目標水域,氣氛陡然變得詭異。

平靜的水面下暗流洶湧,行進在最前方的幾條斥候小船突然發出淒厲的警報,隨即在衆目睽睽之下猛地一頓。

而船底也發出刺耳的撕裂聲,竟似撞上了猙獰巨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

水下寒光隱現,正是曹向天苦心佈下的尖柱。

“不好!水下有......”

王章回這位行伍多年的宿將反應極快,吼聲未落,兩岸綿延的蘆葦叢中,猛地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喊殺聲,無數黑點破空呼嘯而至,瞬間遮蔽了天光。

箭雨!密如飛蝗!

“隱蔽!舉盾!”"

王章回?目欲裂,吼聲如雷,忙舉起盾牌格擋。

左路官軍雖驚不亂,強弓弩立刻還擊,盾牌層層疊起,陣型雖被箭雨衝擊得鬆動,卻未潰散。

這王章回是世代軍戶,行伍出身,雖然平常爲人油膩些,但關鍵時去指揮若定,以臨危不亂的氣勢,死死釘住了左路陣腳。

侯忠發的反應同樣極快,也策應部隊立刻變陣支援。

“結環船陣!火銃輪射!壓制兩岸!”

他聲音沉着,雖然是武進士出身,但侯忠發之前參與過平定湖廣流民的大戰,用兵也算有章法,中規中矩地組織起防禦火力,減緩了潰散趨勢。

然而,史鼎所在的中軍位置,卻開始混亂了,他說到底還是靠着皇帝平衡勳貴,才得了一個侯爵,真實水平,與那些打過仗的老將相比,實在差的太遠。

他躲在艙內,只見箭如雨,鮮血漫溢,只嚇得臉色煞白。

這史鼎一生何曾見過如此慘烈景象,先前那點運籌帷幄、摧枯拉朽的豪情已然送到爪哇國去了。

“中軍......中軍遇伏,快鳴金!先撤!”

史鼎牙齒打顫,聲音都變了調。

不僅他這一把手六神無主,已無鬥志。

本次出徵的二把手,揚州衛指揮同知陳宣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的輜重船隊,遭到了猛烈的火攻,數條裝載糧草軍械的船隻燃起沖天大火,士兵慘叫着跳入冰冷的江水。

陳宣本人雖衣着光鮮亮麗,披着華麗的山文甲,此刻卻狼狽不堪,在親兵護衛下踉蹌後退,口中嘶喊着:

“給我頂住!殺了這羣賊子!”

然而命令混亂,更添敗象。

他這人也是靠着攀附,才成了揚州衛的高官,其實沒有打過硬仗。

此時陳宣眼見前方左路和中路遇伏,己方船大笨重又首當其衝,心膽俱裂之下,幾乎喪失指揮能力,忙不迭也跟着撤退。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後軍船隻陷入各自爲戰的恐慌混亂中,士兵紛紛跳水逃生。

史鼎看到後軍火光沖天,心沉谷底,心裏嘆道:

“全完了”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史鼎心灰意冷下,差點學幾百年後的曾文正,想要跳船自殺,一了百了。

還好他身邊還有幾個跟着史家先祖打過仗的老兵,此時忙奮力拖拽着他,先向稍安全的船艙後轉移。

如今王章回與侯忠發依舊奮力支撐,雖傷亡不小,但憑藉個人勇武和指揮得當,陣型尚未大亂,甚至有少量士兵開始組織反擊。

然而主將史鼎的中軍率先示弱,更兼後軍火光沖天徹底動搖了軍心,士兵眼見帥旗動搖,不明就裏,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侯忠發見狀,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於是頂着箭雨衝殺靠近史鼎座船,嘶聲喊道。

“史侯爺,此地兇險,水情不明,敵暗我明,必須立刻撤退!”

“我們該往哪裏?”

史鼎茫然四顧,火光映着他慘白的臉,一下子呆住。

侯忠發看他這幅樣子,心裏不屑,但又不好表達出來,只好喊道:

“侯爺,由忠發來替你開路,我保護你殺出去,你本部跟我的兄弟走就好。’

史鼎看侯忠發願意護衛自己撤退,內心大喜,趕忙下達命令,讓自己本部跟着他撤退。

但是可惜,史鼎控制部隊的能力太弱了,而且他指揮撤退也沒有章法,沒有佈置好哪些人留下來層層狙擊。

所以撤退變成了失控的潰敗,大部船隻爭先恐後掉頭,互相碰撞傾軋,落水者不計其數。

還好有王章回和侯忠髮指揮殘部斷後,憑着過硬手段,在水匪瘋狂的追擊撕咬下撐開一條血路。

他們的奮戰挽救了相當一部分船隻和兵卒,然而主將史鼎的帥船早已率先退遠,軍心瓦解如雪崩,兩將努力只能延緩潰敗,而非扭轉乾坤。

好不容易退到相對安全的河口,水面漸寬,水流趨緩,石磯灘方向的喊殺聲漸漸聽不真切。

殘存的船隊如驚弓之鳥,拋錨下碇,士卒癱軟甲板,呻吟、哭泣聲不絕於耳。

王章回赤紅着眼,不顧傷口疼痛,一把推開上前爲他裹傷的親兵,大步流星地衝到史鼎和陳宣所在的船上。

“侯爺!”

王章回聲音洪亮,帶着壓抑不住的憤怒和質詢道:

“末將實不明白,我等拼死斷後,尚能收束數百人馬,若那時侯爺能揮動中軍壓上,與我和侯將軍合力內外夾擊,焉知不能反敗爲勝?

何至於弄到這個地步!”

王章回性格直率,看到史鼎亂指揮導致不該死的兄弟就這樣沒了,內心憤怒,唾沫星子差點噴出來。

而陳宣本就驚魂未定,臉上被薰染的煙火色尚未擦淨,見王章回如此質問主將,立刻站出來護主兼甩鍋,尖刻反駁道:

“王將軍!你放肆!侯爺乃全軍主將,審時度勢,保全主力,豈是你能妄加揣測的?

你只顧喊打喊殺,可知當時局面何等兇險?這水中暗樁密佈,兩岸箭如雨下。

再退一步,恐我等皆成甕中之鱉!你身爲左路主將,未能擊潰當面之敵,反折損衆多弟兄,又折了多少條船?

貽誤戰機、指揮不力之責,你難辭其咎!還敢來責問侯爺?”

他官職最高,但表現最差,此刻急於將戰敗之罪推給悍勇的王章回。

“你!”

兩人本來就關係不好,此時王章回氣得七竅生煙,鐵槊猛地一頓甲板,咚的一聲悶響,木屑紛飛,罵道:

“貪生怕死的鼠輩,後軍輜重幾乎在你眼皮底下被燒光,你部潰不成軍,若非我等在前面頂着,你早做了水鬼!

全軍潰敗,皆因指揮失當,後軍孱弱不堪,反倒怪我左路將士?

我拼死斷後收找兵卒之時,你又在何處?我王章回是個粗人,卻也知道同袍二字怎麼寫!不像某些人,遇事只會推諉!”

“反了,王章回,我可是你的上差,你敢如此對本官說話?”

陳宣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尖叫道。

“夠了!”

史鼎卻猛地一拍身旁桌案,臉色灰敗,聲音疲憊而沉重道:

“此戰之敗,非二位之過,皆因本侯料敵不明,用兵失度。

王將軍、侯將軍浴血奮戰,保住這許多軍士性命船隻,已是萬幸,我該感謝他們二位。

陳大人,這王將軍亦是激於義憤,你要再爭了!”

史鼎這人雖優柔寡斷,臨陣失措,但爲人尚有幾分擔當,算得上好人。

此刻雖驚魂未定,倒還知道不該讓手下將官因此火併,勉強壓住了局面。

王章回狠狠剜了陳宣一眼,強壓怒火,不再言語,但胸膛依舊起伏不定。

侯忠發也跟了過來,見狀忙出來打圓場,他雖然跟王不熟,但聽此人方纔那番話,也知道是個好漢子,怕他過激的話,於是趕忙對史鼎深深一揖道:

“侯爺息怒,王將軍性子急,亦是心痛將士傷亡,非是存心冒犯。

當務之急,是收兵,清點損失,佈防警戒,防止水匪乘勝追擊,也需遣快馬回揚州稟報求援。”

他措辭謹慎,既安撫王章回,又給史鼎臺階下。

史鼎長長嘆了口氣,深感無力與懊悔,南下一心渴望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在現實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疲憊地揮揮手:

“侯將軍所言是,快快去辦吧。”

此時史鼎只是看着遍體鱗傷的船隻和垂頭喪氣的士兵,心中一片冰涼,想到:

“當年看史家先祖故事,只覺得帶兵打仗,也不是什麼難事,我也以爲這次不過是剿匪,定當旗開得勝。

結果一做才知道,我和先祖們差的太遠了,首戰就慘敗,損兵折將,我史鼎非但無功,反倒成了笑話。

我們這些不肖子孫,真要感謝祖宗廕庇,否則靠我們自己本事,哪裏能有今天的地位?

史鼎十分懊喪,愈發覺得有愧天恩祖德。

此時侯忠發也領了命令,本準備按史鼎安排行事,但忽而,他猛地想起什麼,環顧四周,又望向遠處漸漸暗下來的水面,疑惑道:

“奇怪了,自敗退至此,似乎一直未見賈大人及其所部旗號?”

他這一說,艙內幾人都是一愣。

史鼎臉色陡變,蒼白的面孔上又添了一層慘青,失聲道:

“是啊!天祥!他右路有一千五百人,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史鼎心中升起,那石磯灘水域如今已是人間煉獄,血流漂槽。

賈瑞那一路難道全軍覆沒了?

那他本人呢?是被殺了,還是被活捉了?

史鼎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瞬間手腳冰涼。

他想起賈瑞如今在皇帝心中的分量,更想起了兩人私誼不錯。

若賈瑞此番身死或遭擒,陛下的怒火和追責,他是承受不住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賈瑞死了倒還好點。

若是他戰敗被俘,者堂堂天子近臣、朝中新貴竟落入水匪之手,這豈非是打皇帝的臉?

自己這個總指揮的仕途,怕是要到此爲止,甚至要身陷囹圄。

史鼎霍然站起,焦急地在原地打轉,語無倫次道:

“不行!我得派人去探!也許他見勢不妙,退往了別處?

或被堵在某個水灣裏?”

他想救援,但卻鬥志全無,此時別說打回去,他們軍心喪盡,能在岸上住就算不錯了。

“侯爺!萬萬不可!”

陳宣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急赤白臉道:

“天色已黑,水道不明,水匪方纔得勝,氣焰正盛,定然四處設伏。”

此時派人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況且現在軍無戰心,船皆帶傷,如何能戰?我等自身難保,豈能再入險地?”

王章回雖然對賈瑞頗有好感,也敬他是條漢子。

但看了一眼東倒西歪的士卒,再看看驚魂未定的史鼎和畏敵如虎的陳宣,最終也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啞聲道:

“侯爺,眼下這情形,確是無力回援了。”

他雖然不恥陳宣爲人,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現實。

史鼎看着艙外沉沉暮色,聽着嗚咽的江風和傷兵的呻吟,只覺得前途一片渺茫黯淡,之前的意氣風發全成了諷刺。

他頹然跌坐回椅子,雙手捂臉,聲音乾澀嘶啞嘆道:

“那我們先撤回揚州,再做計較吧。”

他無力管賈瑞了,只希望他自求多福吧,史鼎現在最需要考慮的是,應該是如何給皇帝寫奏摺。

還好,自己沒有正式把湘雲說親給賈瑞。

否則就成了笑話,還害了湘雲。

就在船艙中幾位將官心思混亂時,某個之前派出的探子,卻劃着小船靠上了大船,連滾帶爬地衝進艙內。

他臉上帶着極度的驚恐,噗通跪倒,發顫道:

“報侯爺!各位大人!不好了!”

“小的方纔偷偷劃船靠近水戰處?望,見那邊水上浮屍無數,血腥味幾里外都能聞見。

沒看到咱們一艘完好的船,咱們的旗號全都沒了!”

探子嚥了口唾沫,艱難地繼續道:

“賈大人的船隊,屬下壓根沒發現返航跡象。

倒是有人在潰散時遠遠瞥見,說賈大人的船隊,之前就因爲是開路先鋒,早直直衝進水寨方向的深處去了。

有人說,賈大人可能可能中了敵人埋伏,全軍覆沒了!”

轟隆!

這番話如同炸雷,瞬間劈在史鼎頭上。

他身子一晃,這番話徹底擊垮了他最後一點僥倖!

賈瑞一旦出事,無論是戰死還是被俘,他之前所謂的簡在帝心,都將成了泡影,就算運氣好逃回來,他也跟自己一樣,仕途無比黯淡。

自己可能還好點,畢竟史家幾代勳貴,實在不行還能靠一些老親幫忙說話,實在不行就做一個閒散爵爺吧。

但賈瑞一個旁支,又沒有功勳,血親,姻親在朝中做官,誰又能替他說話?

賈家嗎?但聽說自己姑母老太君還很不喜歡他,不可能去幫他的。

或許只能看素來清正之名的林如海,會不會看在賈瑞幫他治病的份上,去說幾句話了。

但這也得看,賈瑞是不是還活着,如果他死了,那就什麼都別說了。

念及於此,史鼎失魂落魄地擺手,下令全軍趕緊離開這片可怕水域。

敗軍的船隊在沉沉暮靄中,如同幽靈般惶惶然掉頭,狼狽不堪地朝着揚州方向逃去。

而史鼎逃竄的半個時辰前,賈瑞的船隊如同貼着水面滑行的夜梟,藉着岸邊密林的掩護,無聲無息地靠向陡峭的巖壁。

此處水流相對平緩,岸邊遍佈溼滑的青苔和虯結的樹根,確是牛三供述的薄弱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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