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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穿越小說 -> 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第415章 揚州事畢,金陵啓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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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影搖紅,映着林如海滿心思緒。

他望着女兒,眼中既有慈愛,亦有深思。

“玉兒......”林如海道:

“此番聖旨命你同赴金陵,爲父思來想去,只怕......與天祥婉拒中宮賜婚一事,脫不了干係。”

黛玉心頭微緊,抬眸靜聽,指尖無意識地絞着帕子。

“中宮懿旨,何等尊榮體面?尋常臣子,求之不得,視爲家族無上榮光,仕途青雲之階。”

林如海眉宇間凝着憂色道:

“拒婚,便是拂了中宮顏面,更令聖心不悅。

前朝並非無此先例,如漢時宋弘貧賤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光武帝雖嘉其志節,然亦不免微憾。

又如唐時房玄齡夫人拒飲酒,太宗雖嘆其剛烈,終是君臣間存了芥蒂。

雖則聖明之君,未必強人所難,但此事終究是......在御前掛了號,成了心結。”

黛玉自然知道這些典故。

她沉默一會,低垂螓首,聲音細若蚊吶道:

“我那時倒不曾料,他偏生這般作爲。”

頓了頓,黛玉復又抬起眼,輕輕絞着手中素帕,不知搓揉了幾番,道:

“可也偏是這一樁,倒讓女兒瞧了——他原不是那等趨炎附勢之人。心裏有溝壑,有所爲有所不爲,女兒倒真心敬他這一節。”

黛玉頰邊如嬌花,目光卻坦蕩澄澈。

林如海凝視女兒,見她神色間那份執着與瞭然,心中百感交集。

女兒是真的懂他,亦是真的......情根深種了。

“天祥倒是個情種,爲你能做到如此,我不如也。”

林如海苦笑一聲,對賈瑞最後那點疑慮,也消散了。

倒是黛玉卻抿嘴道:“父親這話,女兒倒不這麼看。

大哥非是情種二字可概。

是他心中自有堅持,有底線,縱使面對滔天富貴、至尊恩寵,亦不肯違逆本心,委屈求全。

此等風骨,女兒敬重。”

“父親,”黛玉輕聲細語,帶着幾分懇求:

“他此番拒婚,雖說因着女兒,可到底開罪了上頭。

他心裏有社稷大事要做,玉兒求父親日後在朝中,若得着機緣,偏要提挈他些,助他一臂之力。”

“便是......便是將來世事難料,緣法未至,成不了姻緣,我也認了。

能遇見這等人物,得他這般真心,這一生,倒也不枉了。只求父親看在我面上,莫要因這等緣故,對他存了芥蒂纔好。”

這一番話,情真意切,毫無保留地將一顆女兒心剖白於至親面前。

林如海心頭大震,鼻尖微酸。

女兒這是將最隱祕的心事、最深的託付,都交予了他這個父親。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令他動容,更添了千斤重擔。

“痴兒!”

林如海長嘆一聲,眼中隱有淚光:

“你乃我掌上明珠,爲父豈能坐視你心願難遂?此事,未必會如你所憂那般不堪。”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轉爲鄭重:

“爲父此番赴金陵面見天使,除了鹽務,更要上奏一本,懇請陛下......賜婚。

黛玉猛地抬首,眼中滿是驚愕與震動。

“陛下乃明君,亦重人倫。

爲父身爲臣子,亦爲慈父,爲愛女求一良配,合乎情理。

前朝亦有先例,爲父便效法古人,斗膽一試。”

林如海語氣斬釘截鐵道:

“天祥既有此心志,你又有此情意,爲父拼卻這身官袍,也要爲你們爭一爭。”

黛玉怔怔地望着父親,胸中暖流激盪,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只化作深深一頷首,眼淚光盈盈,卻是喜悅與感佩交織。

林如海見她如此,心中更添憐惜,溫言道:

“玉兒放心,縱有風波,自有爲父替你擔待。”

黛玉卻破涕爲笑,側過臉去,微嗔道:

“我如今也長大了,倒不再是那等只知依附的柔弱模樣。如今倒也能護着自己,更能護着父親想護的人,讓父親也能安生些呢。”

林如海聞言,老懷大慰,無須大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隨即說起泰興之事,如何與盧象升暗中查訪,如何密奏聖上,如何鎖拿周理中,抄家散糧,活民無數。

“......那周理中倚仗族兄之勢,橫行鄉里,視災民如草芥。此番雷霆手段,雖得罪了首輔,然能救一方百姓於水火,爲父心中,痛快!”

黛玉自然對父親爲民除害的剛直欽佩不已,亦不由對那位能納此諫,行此事的皇帝,生出幾分敬意,又道:

“陛下能明察秋毫,授父親密旨,可見亦是心繫黎庶,欲除積弊的明君。”

林如海點頭,眼中亦有期冀:

“陛下登基未久,朝中掣肘甚多。然觀其行事,確有勵精圖治之心。

若能爲陛下掃清障礙,助其施展抱負,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就一代聖君之業。”

父女二人此刻,對那位深宮中的帝王,尚存着幾分士大夫赤誠期許。

窗外,更深露重,羊角燈的光暈在寒風中搖曳,卻將這一室父女相知、共論家國的溫情,映照得格外暖融。

黛玉依偎在父親身邊,只覺數月來的離愁別緒,對未來的隱憂,都在這份沉甸甸父愛中,得到莫大慰藉。

林如海歸家,諸事紛繁。

鹽政交割,千頭萬緒,他連日召見屬官,釐清賬目,安排後續。

府內,黛玉亦將年下諸事料理得井井有條,賞罰分明,僕婦們無不心服。

唯東廂的李姨娘,自林如海歸來後,愈發顯得心事重重,形容憔悴。

林如海去探望時,她只強撐着說些老爺辛苦,妾身無礙的套話,眼神躲閃,欲言又止。

林如海念其久病體弱,只溫言囑咐好生將養,並未深究。

雪雁卻悄悄回稟黛玉:

“姑娘,姨娘夜裏常獨自垂淚,我問起,她只搖頭不語,似有難言之隱。”

黛玉蹙眉,覺得蹊蹺,吩咐道:

“你多留心些,好生照看,若有什麼,即刻來回我。”

堂兄林文墨來辭行,預備赴金陵鄉試。

黛玉與他敘話間,得知他嶽家孟氏因鹽政新法斷了些財路,頗有怨言,屢次催促林文墨向林如海進言通融。

林文墨夾在骨肉至親與嶽家之間,左右爲難,卻始終未曾向叔父開口。

黛玉感佩這位堂兄的厚道與骨氣,待他走後,便喚來晴雯:

“堂兄爲人方正,此番去金陵,你挑些上用的筆墨紙硯,再包些滋補的藥材,替我送去,就說是我預祝他金榜題名的心意。

他家中若有難處,也悄悄打聽着些。”

晴雯應了,自去辦理。

就在林如海父女即將啓程赴金陵的前兩日,一場風波驟起。

城西鹽場因積欠工錢、剋扣口糧,鹽丁積怨已久,終是爆發了騷亂。

數十名鹽丁手持棍棒鹽鏟,衝擊鹽場衙署,打傷了幾名小吏,揚言要討個公道。

消息傳來,巡鹽御史府邸立時氣氛緊張。

幸而賈瑞離揚前,將精心訓練的一隊巡鹽衛兵留給了林如海,領頭的正是悍勇林大木,以及周虎、周豹兄弟。

林如海聞變,神色冷峻,立即下令:

“速帶衛隊彈壓!務必擒拿首惡,勿傷無辜,更不許波及百姓!”

林大木領命,如猛虎下山,率着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衛隊直撲鹽場。

周虎、周豹兄弟如兩把尖刀,緊隨其後。

鹽丁們雖羣情激憤,終究是烏合之衆,如何敵得過這虎狼之師?

一場短暫而激烈的衝突後,爲首鼓譟的兩人,一人被林大木當場格殺,另一名喚作“張鐵頭”的頭目被周虎生擒,餘者皆被驅散制服。

騷亂平息,林如海並未鬆懈。

他深知此乃積弊所致,非嚴懲幾個鹽丁可解。

翌日,他親自升堂,審問那被擒的張鐵頭。

黛玉心繫此事,更想親耳聽聽這些鋌而走險者的心聲,便悄悄立於後堂屏風之後。

堂上,那張鐵頭雖被捆縛,卻梗着脖子,毫無懼色,眼中只有悲憤與絕望。

張鐵頭嘶聲喊道,聲音沙啞道:

“我們知道您是清官可,清官也救不了我們這些鹽花子的命,鹽課重得壓死人,內官老爺們層層盤剝,落到我們嘴裏的,連喂牲口的麩糠都不如!

一家老小餓得前胸貼後背,娃兒哭得嗓子都啞了。

去討要,反被鞭子抽,被罵作刁民,我們不是要造反,我們只是想活命啊。

活活餓死是死,被官老爺打死也是死,橫豎是個死,不如拼了這條賤命,鬧出點動靜,讓上頭的大老爺們看看,這鹽場底下埋着多少冤魂白骨!”

字字血淚,句句錐心。

屏風後的黛玉聽得心頭髮顫,指尖冰涼。她終於切膚感受到賈瑞所言“病梅需換土易根”是何等沉重。

這“亂”,何嘗不是“自上作”?

林如海端坐堂上,面沉如水,眼中亦是痛惜。

但他只能沉聲道:

“爾等困苦,本官豈能不知?然聚衆鬧事,衝擊衙署,毆傷官吏,此乃國法難容之罪。

律法昭昭,本官縱有憐憫之心,亦不能徇私枉法。

最終,張鐵頭被判斬立決,其妻兒依律流放千裏。

林如海雖依法嚴懲了首惡,卻也只究首惡,對脅從者網開一面,從輕發落。

行刑前,他吩咐厚葬張鐵頭。

退堂後,黛玉自屏風後轉出,面色蒼白,眼角微紅:

“父親,那張鐵頭說的,句句是實。

他的情狀雖可憫,可他的罪,倒也是被逼出來的。

那流放的妻兒,孤兒寡母,千裏迢迢的,可怎麼活呢?

父親可否略加撫卹,叫他們路上少受些苦楚?女兒知道這不合規矩,可......”

林如海看着女兒悲憫的眼神,長嘆一聲:

“玉兒心善。律法無情,流放之刑不可免。然私下給予些許盤纏,令其不至凍餓而死,倒也無妨。爲父亦有此意。

他望着堂外蕭瑟的天空,語氣愈發堅定:

“地方積弊,牽一髮而動全身,非一御史之力可挽。

此番入京,若得陛下信重,身處中樞,或能推動變革,正本清源,方是治本之道。”

黛玉此時愈發理解父親,低聲道:

“父親清正剛直,心懷天下,定能有所作爲。

女兒也會請瑞大哥在朝中,偏要助父親一臂之力。”

林如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連日來的沉鬱彷彿一掃而空:

“好,總算是聽玉兒親口說了這句話!可見女兒終究是女兒,胳膊肘倒也不是全然向外。”

他笑着打趣,見黛玉羞紅了臉,才收住話頭,眼中滿是欣慰:

“也罷!有他相助,爲父在朝中,底氣也更足些。”

揚州諸事,暫告段落。

林如海交割了緊要鹽務,黛玉也妥善安排了府中事宜,特意叮囑雪雁好生看顧李姨娘,又讓晴雯備了厚禮送去林文墨處。

啓程之日,官船停泊在鈔關碼頭。

朔風捲着運河的水汽,寒意刺骨。

林如海身着官服,神情肅穆。

黛玉裹着厚厚蓮青斗紋鶴氅,風帽邊緣圈雪白的風毛襯得她小臉愈發清麗。

紫鵑捧着暖爐手帕等物,晴雯則精神抖擻地指揮着小廝搬運箱籠行李。

賈衍,林大木、周虎、周豹等護衛精銳,盔甲鮮明,拱衛在側,肅殺之氣瀰漫,顯然前番鎮壓叛亂,令他們更添了威勢。

岸上,前來送行的揚州官員、鹽商、林氏族親站了一片。

林如海與衆人簡短話別,目光掃過人羣,並未見李姨娘身影,只當她是病體難支。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座承載了他太多責任與憂思的城池,轉身,攜着黛玉的手,穩穩踏上跳板。

官船解纜,緩緩駛離碼頭。

黛玉立於船頭,回望揚州城漸行漸遠輪廓,瘦西湖畔殘荷枯柳在寒風中瑟縮。

她心中既有離愁,更有對金陵之行的期待與一絲隱憂。

父親的話猶在耳邊,皇帝的心意難測,瑞大哥......此刻又在金陵如何?

金陵城,龍蟠虎踞之地。

江邊,一艘氣派的官船正準備啓航北上。

船頭,賈瑞一身玄色錦袍,外罩墨狐裘大氅,身姿挺拔如松。

他正與將要北上的寶釵一行人話別。

這日,寶釵身着素淨的雪白綾襖,外罩銀鼠比甲,容顏依舊端莊明麗,只是眉宇間難掩長途跋涉後的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這一月以來,賈瑞也做了好幾番大事,話分多頭,應當一敘。

還有薛蝌寶琴兄妹二人,他們也要重整薛家二房產業,將東瀛商賈之事,再次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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