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下節課是體育課，上了高中之後體育課基本上算是被默認爲是自由活動，上節課的下課鈴聲剛一打響，前排的那幾個男生就迫不及待地起身湧到教室角落裏的籃球架前取籃球。
其中最顯眼的是班裏的班草謝硯，他個子很高，被班裏的一羣長相平平、眼神呆滯的高中男生簇擁着，顯得格外的鶴立雞羣。
徐瓊心不在焉地記完最後一條英語筆記，猶豫了片刻，從座位上磨磨蹭蹭地站了起來。
經過一整節英語課的思考，徐瓊鎖定了一起啃嘴巴的實踐對象，那就是謝硯。
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一整個班看下來，唯二長得還算看的過眼的，就是謝硯還有宋清越了。
徐瓊無法想象自己和宋清越互相啃嘴子的場景，那幅畫面出現在她大腦裏面一秒，都是對她大腦的玷污。
這會讓她有種自己被雷劈了個正着的感覺。
只不過她和謝硯從開學到現在交集並不多，如果在非正課的時候做數學老師的傳聲筒，把謝硯叫到辦公室裏面補作業算得上是交集的話……
這樣會不會很奇怪？
10.
徐瓊一邊心裏打鼓，一邊慢吞吞地向謝硯的方向走去。
“謝硯。”徐瓊說話的語速慢吞吞的，和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一樣的，溫吞且無害像只毛茸茸的小樹懶。
被叫到了名字，謝硯微微地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頭，眼神裏帶着些疑惑。
“數學老師找你有事，讓我叫你過去。”徐瓊面不改色地撒着謊，她是數學課代表，也不是第一次把下課以後打算跑出去打籃球的謝硯攔下來了。
沒有人懷疑她話的是假的。
只不過謝硯在聽到“數學老師”這四個字的時候明顯表情有些煩躁，俊秀的五官皺成了一團：“爲什麼啊？我昨天的數學作業交了。”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老師叫你過去。”
“趕緊過去吧硯子，我們快樂打球的時候一定不會忘記你的。”謝硯身旁的男生接過了謝硯手裏的籃球，幸災樂禍道。
“對啊趕緊去吧，萬一等久了老師生氣了怎麼辦？”
見身邊的同伴也跟着催促，謝硯哪怕再不情不願，還是和徐瓊一起離開了教室。
11.
數學老師的辦公室謝硯也去過很多次了，早就駕輕就熟，閉着眼睛都知道往哪個方向走。
就在他打算往左拐的時候，一旁的女生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
“這邊。”
謝硯一低下頭就看到了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那眼睛的內眼角圓圓的，眼角有些下垂，眼球中眼黑的部分較多，給人一種很天真的感覺。
讓人下意識地不會去懷疑她所說的話。
所以哪怕滿肚子的疑問，謝硯還是強行地按捺了下來，任由女孩的手扯着他的衣角，將他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引。
12.
就這樣走了半天，越走越偏，甚至已經走出了綜合樓，謝硯實在是忍不住地問出了聲：“這是哪裏啊？”
徐瓊鬆開了攥着他衣角的手，轉過身來看着謝硯，介紹道：“新擴建的高一教學樓。”
高三和高一的假期不同步，今天星期六，高一還沒有返校，這棟樓裏此時空無一人。
“你不是說老師找我嗎？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幹什麼？”謝硯此時是真的有些懵了，四處張望了一下，周圍真的是一個人都沒有。
“我騙你的。”
“你……”見徐瓊一臉平靜地承認了自己撒謊。
謝硯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沉默了良久剛想張嘴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的聲音就被女孩打斷了。
“你可以親我嗎？”徐瓊問。
謝硯：“？”
謝硯：“！！！”
“你說什麼？”謝硯一臉震驚，甚至懷疑自己幻聽了。
徐瓊是班裏男生公認的漂亮女孩，只不過平常有些孤僻，不太愛和同學講話，給人一種不太好相處的感覺。
直到過了三分鐘，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謝硯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徐瓊是認真的……
“這…這…這樣不太好吧……”謝硯的臉紅得幾乎快要滴出血來，目光落在女孩的臉上，像是要被燙到了一樣，猛的移開視線，喉結控制不住的上下滾動着。
13.
謝硯的大腦緊張得一片空白，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就像含着一塊水果布丁。
他一開始不太會，親上去的時候好緊張只是小心翼翼地貼在了嘴角上，心臟就如同鑼鼓一般地顫動。
懷裏的女孩像只小貓似地朝他伸了伸舌尖，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
好軟好嫩，他在恍惚間嚐到了滿嘴的甜味，懷裏的人推了推他，示意他夠了。
他卻像是被魘住了一樣，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爲，甚至下意識地將人箍得更緊。
懷裏的人如同被一條撲騰的小魚一樣按都按不住。
呼吸被掠奪，嘴巴裏的氧氣被另一個人的氣味完全替換。
很……說不上來的體驗，但絕對算不上舒服。
14.
書裏教的東西很多都是假，比如一些雞湯學家寫的雞湯書和成功學家寫的成功書，當然還有不知名的小說家寫的盜版小說。
啃嘴巴根本一點都不舒服。
對方的牙老是磕到她，這讓她感覺有點痛。
徐瓊一時之間分不清楚這是書的問題還是謝硯的問題。
她用力推了好久才終於把人推開，好不容易穿口氣，微一抬眼就看到了男人持續在滾動的喉結，以及那再次凝在她嘴巴上的視線。
徐瓊沒有開口說話，她的因爲長時間的缺氧，此時此刻是懵的。
“這是我的初吻。”良久謝硯冷不丁地冒出了這樣一句。
徐瓊：“？”所以。
覺察到謝硯的眼神看起來有些鄭重和認真，徐瓊覺得自己應該回些什麼。
“這也是我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謝硯的眼睛驀地亮了起來。
“所以，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暗戀我的？”
徐瓊此刻的表情一片空白。
雖然謝硯這個問題的確是有點雷人，但表情空白的原因不是被雷到了，而是在剛纔謝硯的話音剛落下的一瞬間，她的大腦裏突然傳來“叮”的一聲。
“檢測到高海王屬性。”
“嘗試綁定中……”
“綁定成功。”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徐瓊不由地開始左顧右盼，看起來有些緊張的樣子。
畢竟空無一人的學校教學樓，一向都是鬼片拍攝的高頻地點。
哪怕現在是白天。
可是這周圍除了自己和謝硯，分明一個人都沒有。
“聲音……”謝硯聞言面露疑惑，也四下張望了一下：“沒有啊……”
他轉過頭來重新看向徐瓊，平滑的大腦像終於想明白了什麼似的。
他問這麼直接，徐瓊肯定會不好意思，雖然她應該喜歡他很久了，不然也不會撒謊把他拉到這裏來，然後讓自己親她。
但女孩子都是靦腆的，他心裏知道就好，不能說出來，於是他順着她的話繼續道：“好像是有一點奇怪的聲音。”
“快下課了，我們回教室吧。”說完他就假裝很自然地牽起徐瓊的手。
徐瓊還在爲剛纔聽到的那陣奇怪的聲音耿耿於懷，也沒有掙扎，就這樣任由他牽着。
PS： 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