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就連宋清越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徐瓊的，在愛情小說裏，作者總喜歡用精確到分秒的方式來體現男主人公對女主人公情感的轉變。
但其實喜歡並不像書裏表現的那樣精確，但它就是那樣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宋清越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夢見小石頭的時候是在初三，在此之前他對他所有的情感都朦朦朧朧的，抓不清重點，只是每天看到她就覺得開心。
他記得那是早讀到第一節課的課間，那天學校組織了體檢需要抽血，因爲害怕出現喫了早飯找不到血管的問題，早上大家都不被允許喝水和喫早飯。
抽完血，小石頭整個人就有點低血糖，胳膊曲着墊在桌子上，下巴擱在上面，整個人蔫頭耷腦的。
大家抽完血之後都去食堂喫早飯了，但由於小石頭實在是不舒服，喝了葡萄糖糖水之後哪裏都不想去，老師就讓她在教室裏面先趴會，身體舒服了再去喫飯了。
宋清越記得自己當時就那樣走了過去，到了她的課桌旁伸手按住了她的腦袋，她遲鈍地抬起眼看向他，有氣無力道：“別摸我頭。”
“剛抽了血，還低血糖，不喫早餐一會沒有力氣上課的。”
“不想喫。”她像個挑剔的小孩，蹙着眉道：“學校食堂的那股味，我聞着想吐。”
說完她整個眉心都蹙了起來：“我上次喫那個餛飩，裏面是紅的，根本沒煮熟。”她像是回想起了那股味道，臉也跟着皺成了一團。
“可能是你剛好去的那次沒煮熟，我今天早上去喫了，是熟的。”他們是走讀生，如果不是像抽血這樣的特殊情況，早餐都是在家裏喫好再來學校的。
他用曲起的指接觸碰了一下她軟軟的臉蛋，然後又去颳了刮她的鼻子，小石頭似乎被他弄得癢，小幅度地搖着腦袋躲。
宋清越曾經聽媽媽說過，所有人上輩子都是由動物投胎而來的，他覺得徐瓊像只小貓，哪怕不是，那應該也是小動物裏面很可愛的品種。
“那喫不喫糖？”他聽到自己這樣問她。
“喫！”說出這句話時，相比於剛纔那副有氣無力想樣子，要顯得精神了很多。
他從自己的課桌裏拿出了一盒水果糖，打開鐵盒，用力地搖了兩下，沒有把裏面的糖給搖出來，他於是用手指探進去戳了戳，有三顆結塊了的糖堵在了瓶口，把他的手指沾得全是糖霜。
好不容易搖出了兩顆放在掌心，他把手掌攤開放在徐瓊的臉旁，她的視線就這樣黏了過來。
嘴裏含着糖，臉頰鼓鼓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鐵盒，很顯然她還想喫，但似乎有點不太好意思說。
他笑了笑，把那一盒糖都塞到了她的課桌裏，用乾淨的那隻手又按了按她的腦袋，這一會小石頭沒有躲。
當晚宋清越就做了個夢。
夢裏小石頭的視線是凝在她的手上的，然後捧起他的手掌，像只貓似的探出舌尖去舔他指尖的糖霜。
夢裏小石頭不但像只貪嘴的貓，還很笨，喫糖的時候鼻尖和臉頰上都蹭上了糖霜，夢裏的他捧起她的臉，幫她一一舔了乾淨。
很混亂的一場夢，像兩隻動物一樣。
80.
“論壇上面連載作品是沒有稿費的，它只能給你積攢名氣。”系統很乾脆地打破了徐瓊通過寫小說實現經濟獨立，和父母叫板的妄想。
“哦……”徐瓊抹了把臉。
“那我還是回去吧。”十分的能屈能伸。
系統：“……”倒也不必這麼沒骨氣。
“但剛好你賺錢的機會來了。”說完系統就在徐瓊的面前調出了一個畫面。
“我給你申請了一個郵箱，已經有不少雜誌社聯繫你了。”徐瓊的視線放在了郵箱裏的郵件上。
“價格談攏後稿費到時候會匯到你的賬上，不過可能需要一定的週期。”
81.
徐瓊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把那些郵件都一一翻看了，大部分是想要買斷《問劍》的版權的。
無論什麼年代的資本家都一副嘴臉，恨不得對創作者敲骨吸髓。
她看着挑了挑，選了出價最高的那一家雜誌社談了一個還算滿意的價格。
所有郵件裏面只有一封不同。
【1423799649@xx.com：你好，零食大王，我是寒川，我在論壇上面看到了你的作品，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刀客》系列的創作？】
徐瓊眨了眨眼睛，問：“寒川是誰？”
“一個論壇上的網文大神。”系統回答。
“很有名嗎？”徐瓊寫完稿子之後就丟給了系統，她自己的論壇賬號是一次都沒有登上去過的，主打一個不操心。
“目前來看，比你有名。”
“那這個《刀客》系列是什麼東西？”徐瓊來了興趣。
“一個武俠世界觀。”系統慢悠悠地解釋道：“是【寒川】從自己的成名作中提煉的一個小說框架，後經【玉?】【成鋒】等其他的網文大神填補完善，已經成爲一個很龐大完整性世界觀。”
“兩個月前【寒川】就在論壇上到處招人，打算用這個框架出一個系列的作品。”解釋完，系統就調出了有關《刀客》的帖子。
這個世界觀發生在一個叫“神州大陸”的地方，這塊大陸共分爲四個板塊，東瀛、西夷、南蠻、北狄。
東瀛俠客善用劍、西夷以樂入舞，擅音律、南蠻人肉身強悍，一拳破天、北狄人未開化，茹毛飲血，天生銳齒獠牙。
在漫長的神州三千年裏，東瀛和西夷各佔神州半邊天，而南蠻和北狄人則是被奴役和壓迫的對象。
因爲這兩族的人沒有傳世的絕世神兵，直到一卷奇書《盛刀譜》流入人間，傳言將有新的絕世神兵即將入世。
神州大陸的格局，將迎來重新的洗牌。
“這個題材蠻有意思的。”徐瓊仔仔細細地看完然後拍板道：“我要加入！”
“不過我還沒有嘗試過類似的題材。”徐瓊對於武俠題材作品的瞭解僅來源於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