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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聲這個人已經摳出了一種新的境界,在沒必要花錢的地方節儉得簡直可以說得上是一毛不拔,這一次舉辦這個聚會的目的是給《刀客》拉投資,而不是請一些人白喫白喝。
酒過三巡之後他便說出了這一次請客的目的。
“《刀客》現在的市場走勢很好,這個月的總銷量已經破了千萬,我想趁着目前這樣好的市場態勢,將這個ip做起來。”祁寒聲這些年下來,困了就喝咖啡,失眠就靠酒精強迫自己入睡,喝酒在他這裏已經變成了一種日常的生活方式。
幾杯白的下肚,桌子上的其他人大多都已經紅了臉,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坐在原位上,智商在線,邏輯清晰:“不知道大家怎麼看。”
“好!!!”其中一個先鼓起了掌,徐瓊尋聲望去,鼓掌的是一個帶着厚重黑框眼鏡的男人,此時已經喝得眼神渙散,雙頰帶暈,和徐瓊之前在酒桌上面看到的醜陋的大人們如出一轍。
那時候的她並不理解大人們爲什麼愛喝酒,現在纔算是明白了一點。
平日相處的時候你拉人投資別人未必鳥你,但在酒桌上面,酒氣上頭,一切就都變得容易。
徐瓊默默地喝了一口杯子裏的白開水,她是這場酒局上面唯一的女性,剛開始的時候不少人都在給他灌酒,祁寒聲給她擋了回去,不然她覺得她現在應該已經醉趴在桌子上了。
這讓她對祁寒聲的好感再一次的upupup,果然長得帥的人就是素質高,還心底善良,和別的妖豔賤貨都不一樣。
系統:“……”有種不知該說些什麼的憋屈感。
酒桌上面有像江山如畫這樣喝完酒就不帶腦子的大舌頭捧場哥,自然也有人老成精沒醉裝醉的傢伙。
一聽祁寒聲提到《刀客》,十有八九後面要牽涉到錢。
“哈哈哈哈,我覺得這個想法很好的寒川,你做起來之後自己喫肉還能帶大家一起喝湯呢。”說話的是餘半生,一個已經四十來歲的武俠寫手,出版過許多知名刊物,在新浪博客上有着上萬的粉絲,算個不大不小的網紅。
“這ip可不是我一個人說做大就做大的,《刀客》能有今天也少不了大家的一起努力。”祁寒聲看出來餘半生想要打太極一樣把他拋出的話題給拋回去,索性直接把自己的目的給挑明瞭。
“這一次叫大家一起出來,實不相瞞,如果想要將《刀客》打造成一個成熟的ip,所需要資金起碼兩百萬,我不需要多的,我自己手裏有一百萬,成鋒投了五十萬,手上還缺流動資金起碼五十萬。”
“《刀客》的暢銷應該也給大家帶來了不少的收入,不知道在座的能不能每個人至少拿出五萬塊出來入股?”
“只要投了錢,就都是《刀客》的原始股東了,到時候賺多少,我就給你們分多少。”
祁寒聲之前之所以能夠招來那麼多寫手,是因爲他自己一個人把風險全都扛下來了,給他投稿的寫手哪怕寫的東西撲街,賣不出去,也可以和暢銷的作者的地圖一起打包售賣。
在現在的網絡武俠小說內部【寒川】這兩個字就是金字招牌,參與《刀客》創作,相當於借寒川的名氣給自己的文章做宣傳,對方還給他發稿費。
這世上沒有比這還要美的事了。
如今祁寒聲提到投錢入股,很顯然是想要讓大家一起分擔風險,現在刀客賺錢是賺錢,那麼之前承諾的保底稿費自然也沒有了,大家全拿自己銷售額的分成。
讓他們同甘可以,但一提到共苦,在坐的不少人就都打起了退堂鼓。
五萬塊在現在可不是小錢,在一些小地方都可以買一套房產了。
且《刀客》的暢銷雖然讓不少人都受益了,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徐瓊一樣賺了那麼多的,她的《刀客?南蠻篇》是《刀客》雜誌銷量裏的臺柱子。
她和祁寒聲合寫一個地圖,是最喫寒川名氣效益的人,她以前寫的《問劍》讀者多是多,但和《刀客》的受衆羣體之間是有壁的。
她這相當於藉着寒川的名氣,直接在武俠界飛昇了。
“這……”一直在酒桌上面顯得有些沉默的玉?開口了:“寒川,不是大家不相信你,你應該也能看到,現在的武俠市場已經開始萎縮了。”
“你現在還能靠寫武俠小說賺到錢,是因爲你的讀者還有些情懷,但過幾年就不一定了。”
也許是喝了些酒,一說話他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他們現在都不愛看義薄雲天的大俠了,他們現在喜歡看的是……”
“是……”他指了指一旁的徐瓊:“她寫的那種玩意……”
低頭扒飯莫名中槍的徐瓊:“……”
玉?這麼一說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其中笑得最大聲的是江山如畫。
他大這舌頭道:“這個時代,已經不需要大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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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最後喫得不歡而散,餘半生扶着醉醺醺的江山如畫離開,其他的一些本就沒有什麼名氣的寫手,在祁寒聲談到要入股的時候也藉口有事離開了。
最後留下的只有徐瓊還有玉?,在玉?也打算離開的時候,祁寒聲起身想要去送他,被玉?擺手拒絕了。
他從自己上衣的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包煙,摸出了一支打算遞給祁寒聲,祁寒聲沒接:“我不抽菸。”
“真好,一個月下來還省下了煙錢。”玉?笑了。
“寒川,不是你玉叔我不願意幫你,如果我再年輕個十歲,你幹什麼叔都奉陪到底。”
“但叔今年三十六了,家裏有老婆有孩子,一家三口全靠我這麼一點稿費過活,你說我要是把錢投進去,如果賠了,我該怎麼跟她們交代?”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難道讓她們去喫糠咽菜嗎?”
大家在線上的時候顯得都特別的仗義,他當初說要辦雜誌的時候只需要在論壇上喊一聲,就都跟過來了。
祁寒聲沒有想到,拉人入夥會這麼的困難。
他聲音有些苦澀:“我懂的叔。”
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就離開了。
整個包廂裏面最後就只剩下了他和徐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