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見他如此乾脆地承認,祁寒生不由地噎住了幾秒。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宋清越將煙丟在地上,踩熄了菸頭,平靜地問道。
“和你有什麼關係?”祁寒聲直覺這個人認非常的危險,不應該繼續和他聊下去,他的身上所掌握的有關自己愛人的祕密卻吸引着他根本無法挪動腳步。
“她很可愛,像只小貓一樣,只要和她在一起每一天都會不自覺地感到開心,不受控制地想要是能夠一直這樣就好了。”
“我曾經也這麼想。”
在宋清越開口的一瞬間,祁寒聲就渾身一僵,意識到自己完了……
眼前是一個漆黑的陷阱,毒蛇在下面吐着蛇信,他的獠牙上面沾着在七秒之內就能夠置人於死的劇毒。
祁寒聲感覺自己變成?望着一望無際的沙漠感到迷茫和彷徨的小王子。
毒蛇對他說:“只要你讓我咬上一口,你就可以見到你的玫瑰。”
誘惑讓他的足底生根,明知道危險,卻始終捨不得離開。
“我跟你講講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吧。”毒蛇一點一點地遊近。
“在很小的時候,她給我遞過來了一塊蘋果積木,她說她很喜歡我,想要我和她一起玩。”宋清越在初中時再與徐瓊相見時對她說,自己已經完全不記得當年發生的事情了就是在說謊。
他比誰記得都清,十幾年回去,他始終都忘不了那個捧着積木走向自己,對他說喜歡他的小女孩。
“她當時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大家都喜歡她,想要和她一起玩,而我沒有朋友。”太過於安靜的小孩在男生裏面混不開,他們覺得他是異類,在女生裏面又會因爲性別被排斥。
“我不明白她有那麼多受歡迎的朋友,爲什麼要選擇我,我感到有些害怕,所以我拒絕了她。”
“後面她就把積木送給了別人。”這段塵封在心底多年的心事如今這樣坦誠地展現在情敵的面前,哪怕只是爲了達成目的,宋清越還是感到有一瞬間的恍惚。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的基因就替我選擇了她,可是她卻有那麼多的選擇,這很不公平,不是嗎?”他嘗試過將她的世界裏變得只有他,可是失敗了。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祁寒聲的聲音有些發抖,心底最隱祕的心事在面前這個男人面前彷彿都無所遁形,他彷彿就是另一個他,經歷過他如今所經歷過的一切。
“沒什麼,就是有些感慨罷了。”宋清越笑得意味深長:“有些人的喜歡短暫的就像煙花一樣,她今天說她喜歡你,明天可就不一定了。”
“她高中的時候談過一個男友,那時候阿姨管她管得很嚴,不讓她早戀,可她還是揹着所有人和他在一起了。”
“可現在……”
“你可以去問問她還記不記得那個男生的名字。”
222.
第一次見徐瓊的時候,她穿着一身紅色的裙子,頭髮半扎,臉只有巴掌一樣的大小,可眼睛卻黑黑圓圓的,皮膚白到有些眨眼。
祁寒聲從來沒有那一刻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這麼快過。
他一直在用餘光偷偷地注意着她,於是發現她也在偷偷地看着自己,她的眼神和自己不同,喜歡是不帶掩飾的。
在那一刻,他的心裏是有竊喜的。
後來他們加了好友,她在網上的表現和她在現實中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表現的熱情與熟稔,可在線下的時候卻又是恰到好處的青澀。
這讓祁寒聲本能地感覺到害怕。
他對自己人生設定的軌跡時不允許出現偏差的,他要賺錢,賺到足夠多的錢,將年少時那些碎掉的自尊再重新拼起來。
愛情和婚姻被他排得很後很後。
再後來,他把一切都給了她,連心都跟着一起刨裏出來。
她說自己是她人生中第一個喜歡的男生。
她說他們是第一次談戀愛。
她說自己其實沒有很多的男性朋友。
這些都是假的嗎?
那她到底還對他說了多少的謊呢?
他對一個滿嘴謊言的女人奉獻出了全部的真心,如果她不要他了,他又該如何呢?
祁寒聲在這一瞬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去思考這個問題,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感到心臟針扎一般的痛。
223.
徐瓊從父親的書房出來,聊得無非是那些翻來覆去的老生常談。
他爸讓她聽她媽的話,不要總和母親對着幹,她已經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不能太任性。
男朋友可以挑自己喜歡的,但是如果要結婚,還是要看對方的人品,對方的家庭,以及是否知根知底。
徐瓊根本就沒有怎麼過耳朵,敷衍地應了幾聲把她爸應付了過去,出了房間,看到站在門口的祁寒聲,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還沒有散乾淨的煙味,徐瓊蹙眉:“你抽菸了?”
祁寒聲此時才猛然回神道:“沒……”
“那着煙味哪來的?還說你沒抽?”徐瓊皺了皺鼻子,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小瓊。”他突然開口問道:“你爲什麼一直都沒有告訴我你還有個小名啊?”
徐瓊最討厭的就是她的這個小名,一提到她就想到自己高中的時候因爲宋清越多出來的那個“石磯娘娘”的外號。
“這有什麼好說的?這名字又不好聽。”
祁寒聲沉默了許久。
“你幹什麼?今天怎麼怪怪的?”徐瓊感覺到了祁寒聲的情緒有一些低落。
“是因爲我媽還是宋清越?”
“你把他們兩個說的話當放屁就好了。”徐瓊也覺得今天這個年夜飯喫得不開心。
“小瓊,我是你人生中第一個喜歡的男生嗎?”徐瓊的這一句話是他在這段感情裏面所有勇氣的源頭。
可宋清越的那一段話讓他不由得產生了懷疑。
以及他曾在馮靳呈嘴巴裏面聽到過徐瓊和宋清越在男更衣室裏面接吻的事。
那時候他還不認識徐瓊,馮靳呈沒有任何理由騙他。
“是啊。”徐瓊不假思索。
“你在高中的時候,沒有談過男朋友嗎?”
“沒有啊,你好怪,今天怎麼問這麼多莫名其妙的問題?”徐瓊狐疑地看着她。
“最後一個問題,我們以後會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