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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聲是一個非常恐懼風險還有改變的一個男人,在他成年之前家裏發生劇變的原因也不過是父親沉迷於命懸一線的博弈,順風順水的前半輩子,讓他在虛幻的成功中迷失了自己。
其實在痛苦到極致的時候他有想過,如果父親當初不想着去以小博大,他和母親是否就不會經歷這樣的痛苦。
在剛成年的時候他就靠寫武俠小說賺到了第一桶金,所以哪怕到了後來身邊的人都告訴他換一條路可能更好,他依舊選擇執迷不悟地在武俠小說上面深耕。
徐瓊對於它的人生來說就是一場風險投資,虛幻又美好,他就和當初的父親一樣,將全部的愛恨還有身價投入進去,最後被完全套牢,想要抽身的時候卻發現背後早已是萬丈深淵,除了像條狗一樣去苦苦地挽留,他什麼也做不到。
“可以不要搬走嗎?”本來現實的距離已經夠遠了,如果連肉體和靈魂都變得疏遠,他能夠怎麼辦,他該靠什麼去翻身?
徐瓊在對面沉默裏許久,最終妥協道:“好,那你以後不許兇我了。”
理智告訴她應該儘快地從漩渦裏面抽身,她和祁寒聲對待這段感情的態度截然不同,雙方時不可能都心滿意足地從這段關係裏面抽身,繼續下去要麼祁寒聲妥協,不不再提婚姻的事情,要麼她妥協,選擇同他步入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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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掛掉了祁寒生的電話之後她就撥通了馮靳呈的電話,沒等過三秒對方那邊就點擊了接通。
“喂。”那聲音被故意拉低,變得綿長而低沉,徐瓊聽得下意識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還是硬着頭皮道:“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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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靳呈原本打算是睡了的,但躺在牀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身體裏面彷彿染着一把無名的火,燒得他渾身上下都是滾燙的。
他從小時候開始就是一個在男女關係上感知十分敏銳的人,身邊哪個女生最漂亮他能夠在人羣中一眼就捕捉到對方,他喜歡這個世界上美好的事物,但得到這些東西很顯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所以在其他男生不修邊幅的時候他早早地就學會了拾掇自己,控制飲食鍛鍊身材讓自己的身形比其他男生看起來更加健壯又挺拔,這麼做的目的其實就是爲了找到他心目中的香香公主。
也因此常年陷入到了慾望的滿足同自身的付出完全不匹配的情況,遇到有點姿色的女生他會和她曖昧,但並不會進行接下來的一步,因爲接觸的越久他就越覺得索然無味,甚至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
他這麼努力,難道就是爲了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那他努力的意義又是什麼?他把自己弄得這樣帥,又這麼有錢,這個世界上的仙女都合該是他的。
這讓他陷入到了一種極其渾噩又擰巴的狀態,身邊的人都不理解他,他從來不缺星資源,但卻甘願讓自己陷入到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裏面,身邊的兄弟有時候就會調侃他:“長得差不多就得了,性格也都還可以,化了妝不過不都差不多嗎?”
“你是要找對象的,喜歡不就行了?容顏終究是會老去的。”
他們懂個屁,自己平時不修邊幅,也不訓練和女生的交際能力,說話下流又油膩,得過且過,找不到對象各種星壓抑、心理問題、怨聲載道,這種人當然是差不多就得了,女朋友不醜得喫不下飯就可以。
出門在外摟着女朋友眼睛猥瑣地往更漂亮的女生身上盯,他們居然還有臉跟他提喜歡,他們沒有爲喜歡的東西努力爭取過哪怕半分,卻最終臣服於自己的生理需求,哄騙自己:顏值也不重要,差不多的了,那個女生性格也挺好的。
他覺得人一輩子都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只會無底線地欺騙自己,真的是挺可悲的。
所以他要找最漂亮的女人,只要女朋友在身邊,他的眼睛就不會再盯着別的女人,不是臣服於生理慾望的得過且過,而是他付出了這麼多之後理應得到的獎賞。
可他本身是個慾望非常強烈的男人,平時只能靠運動來發泄自己過甚的精力,甚至在午夜夢迴的時候也有那麼一瞬間感到有些迷茫,他這麼堅持真的值得嗎?
萬一這輩子都遇不到自己心目中的那個仙女呢?
知道他在人羣中一眼就看到了邵慧珍,對方第一眼帶給他的那種衝擊力是其他女生都不曾帶給他的,心中的勝負欲被瞬間喚起。
可是在得到之後也只有無盡的空虛。
他並不急切地想要與邵慧珍牽手,也並不想和她發生生理關係,對方更像是一顆名貴又耀眼的寶石,鑲嵌在他的身上,告訴他以往的那一切付出都是有意義的。
在追到對方的那一刻,他就是國王。
可是他嗅覺和心跳卻情不自禁地爲另一張並沒有那麼完美的臉給吸引。
這究竟是爲什麼?
是愛情嗎?
可是得到愛情的代價也太痛苦了。
以前覺得可以通過片子和運動全都發泄掉的慾望膨脹到讓他難以忍受,他蜷起身體急促地喘氣。
這時候電話突然響起,他看到了來電人的名字,撐起身子坐到牀上,對抗着緊繃到極致的可怕感覺。
在聽到對方聲音的一瞬間手臂就不由的緊繃,呼吸變得更加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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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聽嗎?馮靳呈。”徐瓊見對面一直都沒有反應,奇怪道。
“在……”過了良久,對方沙啞的聲音纔對面傳來:“我剛剛沒有聽清,你再說一遍。”
“是這樣的,我想了想還是暫時不搬家了,我需要考慮一段時間,你付的這個房子的租金多少,我可以退給你。”
徐瓊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已經做好對方會因此情緒失控暴跳如雷的準備了,可對面卻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徐瓊:“……”怎麼回事,馮靳呈情緒這麼穩定的嗎?
和祁寒聲相處久了,對馮靳呈的反應她暫時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還在嗎?”
“我……”
“寶寶……”對方的聲音再一次的傳來,這一次夾雜着若有若無的微喘:“我好想你,可以和你打視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