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在喫晚飯之後祁寒聲就跟着徐瓊回了酒店,幫她把堆在酒店裏面的行李全部都收拾好之後便去退了房。
然後徐瓊便跟着祁寒聲到了地下停車場。
祁寒聲在徐瓊面前是個話特別多的人,有些時候嘴碎到徐瓊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給縫上,但今天無論是喫飯還是到酒店,亦或是在車上,祁寒聲顯得都異常的沉默。
但要是說他是因爲徐瓊之前的不辭而別還在生着悶氣,似乎也不像,祁寒聲生悶氣的樣子徐瓊見過,他生悶氣的時候的確是個鋸葫蘆嘴,但徐瓊是能夠明顯地覺察到他生氣的,不會表現得這樣的平靜。
但要說他完全不生氣似乎也不想。
反常到讓徐瓊感到有些沒由來的心慌。
“你新家搬到長寧街了?”徐瓊打開車窗往外張望了一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標牌。
“嗯。”祁寒聲的回答很簡短,但他似乎也覺察到了徐瓊似乎感到有些不安,於是再車子掉頭駛進一個小道的時候轉過頭來對徐瓊道:“再等一會,很快就要到了。”
304.
當祁寒聲的車駛入到一個明顯看起來就是別墅區的高檔小區時,徐瓊愣了兩秒:“你發財了?住這麼好?”
祁寒聲手上有不少現金流徐瓊是知道的,哪怕是他們剛在一起那一會,《刀客》還沒有接受到馮靳呈新的投資,甚至因爲武俠市場的萎縮《刀客》的銷量在持續地下滑。
那時候祁寒聲存款的也是很可觀的,起碼比起和他同齡的那些大學生,他已經妥妥算得上是一個人生贏家了。
但祁寒聲這個人對於風險這種東西是有着刻在骨子裏的恐懼的,哪怕有錢了也不會用來享受生活,而是在考慮着如何緊急避險。
別墅區說要住其實他也住得起,但是這對於祁寒聲來說是沒必要的事情。
祁寒聲下車將徐瓊的行李從車的後備箱裏面取了下來,沒有搭腔,只是對她道:“進去吧。”
305.
徐瓊這個人哪怕從小到大沒有缺過錢,沒喫過什麼金錢上面的苦,但你要說她活得有多奢侈那倒也不至於,起碼她是沒有住過別墅的。
無論是她家還是宋清越家,都是那種精裝的大平層,這種兩層還帶天臺的房子對於她來說還是怪新奇的。
“你看你是要住上面還是下面。”祁寒聲見徐瓊興致勃勃地開始在房子裏面左顧右盼,心裏帶着一個說不出來的憋悶感。
其實他也發現了,徐瓊的消費觀其實和馮靳呈是更契合一點的,甚至兩個人對待這個世界的認知都是相似的,不然馮靳呈不會那麼容易地就揣摩出徐瓊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而他則更像是徐瓊的反面,兩個人身上沒有一處是相似的。
“我住樓上吧,我還沒有住過二樓呢。”
306.
“她已經住進來了對吧?”在天色已經黑得看不到一絲光亮的時候祁寒聲接到了馮靳呈的電話。
“住進來了。”他站在陽臺上,B市的夜晚風很大,這房子又剛好坐北朝南,面向通風口,寒風將他的臉吹得有些發麻,迎着風他點燃了一根香菸,菸頭也被寒風吹得發紅。
尼古丁被吸入肺部的感覺並不能夠緩解男人此時的焦躁,他夾着煙的手細看在發抖。
“我現在開車過來。”對方在得知鳥兒已經入籠之後連片刻都不想等。
“馮靳呈……”祁寒聲突然冷不丁地出聲。
“你不覺得這樣做實在是太荒誕了嗎?”祁寒聲自認爲自己是個很傳統的人,在馮靳呈提出這個方案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需要向另一個男人去分享自己的愛人。
可也正如馮靳呈所說,如果沒有他,他早就失去小瓊,且人財兩空了。
作爲一個聰明人,選擇和一個好的合作夥伴合作共贏纔是更明智的選擇。
馮靳呈和祁寒聲兩個人都是很驕傲的人,如果他們都只有對方這麼一個競爭對手,那麼無論如何都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可偏偏要橫插進來一個宋清越。
這個人無論是在身份、性格還是外形上面都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六邊形戰士,無論是祁寒聲還是馮靳呈都沒有把握自己對上這個人最後能夠贏。
他們拿什麼去贏?
“那你倒是想一個不荒誕還能夠徹底把人留下的辦法?”馮靳呈嘲諷道:“如果不是因爲她就眼瞎喜歡你這樣的,你以爲我就很想這麼做?”
說到底能夠獨佔的時候誰又願意共享呢?如果兩人的心胸真的這麼開闊,當初在徐瓊的問題上面也不會鬧得那麼難看。
只是如今有一個更危險的敵人將兩個人短暫地結成了同盟。
“她不會同意的……”說到底這件事只是他們二人在私底下達成裏協商一致,並沒有和徐瓊商量過。
這種祁寒聲光是想想就覺得荒誕到可笑的關係,他根本就不敢跟徐瓊講,他甚至都不敢想象對方再聽到之後會流露出來的表情。
“也不需要她同意啊。”馮靳呈懶洋洋道:“你爲什麼要給她一種在背叛離開了之後不會付出代價的錯覺呢?”
307.
因爲昨天一整天都在熬夜改劇本,徐瓊睡得很晚,今天晚上九點半左右睏意就上來了,她這個人嘴饞,晚上睡覺之前要給自己衝一袋混合了花生碎、紅棗片、還有麥片的藕粉。
肚子如果是空的她睡不着。
祁寒聲知道她這個習慣,以前同居的時候,如果他回來得早,會提前幫徐瓊把藕粉衝好之後放着涼一會。
徐瓊到廚房的時候看到竈臺上面放好的沖泡好的藕粉,也沒有多想就拿起來喫了起來。
裏面料放得有點多,藕粉本身密度大比較粘稠,涼得也很慢,徐瓊喫的時候還感覺有點燙嘴。
在喫完之後可能因爲肚子裏面有了東西,那股睏意怎麼壓都壓不住了,杯子都懶得洗,隨手放到了,洗碗盆裏,就打着哈欠回去睡覺了。
308.
“她真的對你一點防備也沒有啊。”馮靳呈拍了拍女孩熟睡的臉,臉頰很軟,甚至因爲藥效而變得有些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