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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玄幻小說 -> 大順武聖!

第445章 單手碎顱,追殺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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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就沒人給老十三報仇,也沒人會知道,林青還活着,而且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我一定會回來的。”

覺羅千瓏牙齒咬得咯咯噠作響。

他強忍着心中的悲憤。

轉過身,繼續朝着通道深處...

它想殺。

這念頭如毒藤纏繞心脈,冰冷、尖銳、帶着原始的飢渴。不是思考,不是權衡,是煞魔血脈深處翻湧的本能——闖入者,血食,弱者的氣息,必須抹除。

可就在那念頭即將化作行動指令,驅使它踏出第一步時,另一股更微弱、卻異常執拗的意念,從意識最幽暗的角落浮了上來。

“……別動。”

不是聲音,沒有語言,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像:一雙沾着海鹽與墨香的手,在龜甲上緩緩拂過;一盞搖曳的燈,在風裏明明滅滅;還有兩個稚嫩的聲音,疊在一起,喊着“爹爹”。

關琛的頭顱,極其輕微地晃了一下。

它站在崖邊,龐大身軀投下濃重陰影,雙目瞳孔深處,猩紅與灰白交織翻滾,如同兩團被強行按在一處的烈火與寒冰。左眼燃燒着蝕骨魔君殘留的煞氣兇焰,右眼卻似蒙着一層極薄的霧,霧後隱約有光,微弱,卻頑固不熄。

下方峽谷裏圍,戰鬥已至白熱。

普景怒吼一聲,雙掌交疊,猛地向上轟出!一道土黃色罡勁如山嶽崩塌,轟然炸開,三頭撲至近前的上位煞魔甲殼寸裂,哀鳴着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碎成數截。他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跳,熊頭面具下汗水涔涔而下,顯然罡勁消耗極大。

“撐不住了!”馬克西姆戰矛橫掃,將一頭撲來的煞魔攔腰釘在巖壁上,矛尖嗡鳴不止。他喘着粗氣,目光掃過四周密密麻麻、越聚越多的煞魔白影,眼神發沉,“這鬼地方煞氣太濃,連呼吸都像吞刀子!索菲婭,你還能撐幾息?”

索菲婭權杖急點,金光如針,精準刺入一頭煞魔眼眶,後者嘶吼着癱軟在地。她臉色蒼白如紙,指尖微微顫抖,權杖頂端的金光已黯淡大半。“聖輝之力……被壓制得太狠。再拖半柱香,我神力枯竭,護盾必破。”她聲音發緊,卻仍努力維持着冷靜,“普景師兄,退路……真沒了?”

普景狠狠抹了一把臉,目光如電掃過峽谷兩側陡峭絕壁,又望向翻湧不息的濃稠白霧深處。那裏,死寂得可怕,彷彿連風聲都被吞噬。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沒。來時那座‘蜃樓遺蹟’,我們破陣之後,本該是出口……可陣破了,門沒開,反倒是這鬼霧……活了。”

他們三人,是小熊天正聖地與大熊下神宗聯合派出的“探淵小隊”,奉命潛入死亡峽谷外圍,尋找蝕骨魔君隕落的蛛絲馬跡。福樓拜佈下的迷陣,表面是宏偉行宮遺蹟,實則是一道以古煞爲引、扭曲空間感知的“噬靈幻陣”。三人破陣時,陣眼驟然逆轉,將他們硬生生扯入峽谷腹地——一個連福樓拜自己都不敢輕易踏入的禁區。

此刻,他們成了困獸。

煞魔羣已將巨石圍得水泄不通,層層疊疊,白影攢動,低吼匯成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它們不再急於撲殺,而是耐心地收縮包圍圈,如同獵人驅趕疲憊的野獸,逼向最後的死角。

就在此時,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

不是狂暴的煞氣衝擊,而是一種……凝滯。

空氣彷彿被凍住,翻湧的白霧在距離巨石數十丈外,詭異地停止了流動,懸停在半空,如同無數片慘白的魚鱗。所有煞魔的動作齊齊一僵,連嘶吼都卡在喉嚨裏,只剩下粗重而恐懼的喘息。它們紛紛轉過頭,無數雙猩紅或灰白的眼睛,齊刷刷望向峽谷高處那片突兀的陰影。

關琛,緩緩抬起了腳。

一步踏出。

腳下巖石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數十丈。它沒有奔跑,只是邁步,每一步落下,大地便隨之震顫一下,彷彿整座峽谷都在爲它的步伐而應和。它龐大的身軀穿過稀薄的霧氣,從高處走下,如同山嶽移動,陰影一寸寸覆蓋下來,最終將巨石與三人完全籠罩。

普景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心臟。他猛地抬頭,目光撞上那雙自高處俯視而來的眸子。

左眼,是熔巖地獄;右眼,是寒潭深淵。

“魔……魔君?!”馬克西姆失聲低呼,戰矛幾乎脫手。他見過畫像,蝕骨魔君盤踞於此數百年的兇名早已刻入聖地典籍。可眼前這位,氣息更沉,更厚,更……不對勁。它身上那身白色甲冑,竟隱隱透出金屬冷光,而非煞魔甲殼的粗糲質感;那顆人類輪廓的頭顱,歪着的角度,竟透出幾分……茫然?

索菲婭的權杖金光徹底熄滅,她踉蹌一步,靠在冰冷巖壁上,嘴脣發白,卻死死盯着關琛的右手——那隻垂在身側、五指微張的手。指尖,並非煞魔應有的利爪,而是一截覆着薄薄銀色鱗片、指節分明的手指。那鱗片,在昏暗天光下,泛着一種奇異的、類似遠古龍族遺骸的幽藍光澤。

關琛走到了巨石前。

它沒有看那些瑟瑟發抖的煞魔,也沒有再看那三個瀕死的人類。它的目光,越過普景肩頭,落在他身後那塊被衆人倚靠的巨大青黑色巖石上。

巖石表面,風化嚴重,佈滿斑駁苔痕。但在苔痕深處,幾道淺淡的刻痕,卻異常清晰——那並非天然紋路,而是人爲用利器反覆刮擦留下的印記。線條拙樸,卻力透石髓,勾勒出一個簡略卻無比熟悉的圖騰:一隻展翅欲飛的玄鳥,鳥喙銜着一枚彎月。

玄鳥銜月。

大順鎮海王府的徽記。

普景順着它的目光望去,心頭劇震。他下山前,曾在王府藏書閣的《古篆輯錄》殘卷上見過這個圖騰!當時只當是尋常古國遺存,誰料竟在此地、此境,以如此方式重現?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腰間懸掛的一枚小小銅牌——那是臨行前,鎮海王妃親手所贈,牌面正是此圖騰!

就在他手指觸到銅牌的剎那——

關琛動了。

它沒有出手攻擊任何人。

它只是抬起那隻覆着銀鱗的手,朝着那塊刻有玄鳥銜月的巖石,極其緩慢地,伸了過去。

指尖,距離巖石表面,僅剩半寸。

它停住了。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普景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能感覺到身旁馬克西姆粗重的喘息,甚至能捕捉到索菲婭壓抑在喉嚨深處的一聲細微嗚咽。他死死盯着那隻手,盯着那指尖鱗片下若隱若現的、極其微弱的藍色光暈。

那光暈,似乎……在呼應什麼?

突然,關琛的右眼,那層薄霧猛地劇烈翻湧起來!瞳孔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純粹的金色星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驟然一閃!

“呃……”一聲極其短促、含混的音節,從它緊閉的脣齒間擠了出來。

不是煞魔的嘶吼,不是魔君的咆哮,更像一個溺水者,在窒息邊緣,終於吸進的第一口空氣。

那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峽谷死寂的濃霧。

關琛的指尖,猛地一顫。

它那隻伸向巖石的手,倏然收回,緊緊攥成了拳頭。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銀鱗之下,青筋如虯龍般猙獰凸起。它龐大的身軀微微搖晃了一下,隨即猛地轉過身,背對着巨石,背對着那三個呆若木雞的人類,也背對着所有匍匐在地、噤若寒蟬的煞魔。

它仰起頭,望向峽谷上方那片永遠被白霧遮蔽、不見天日的灰暗穹頂。

風,不知何時又起了。

吹動它甲冑縫隙間垂落的幾縷漆黑長髮。

它就那樣站着,像一尊被遺忘在時間盡頭的黑色石像,唯有胸口,那顆搏動的心臟,隔着厚重甲冑,發出沉穩、有力、卻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的搏動聲。

“咚……咚……咚……”

普景的喉結上下滾動,乾澀的嘴脣翕動,最終只吐出兩個字:“……林……青?”

這兩個字,輕如蚊蚋,卻像投入死水的巨石。

關琛的脊背,幾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它沒有回頭。

但那隻攥緊的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幾縷暗金色的血液,順着指縫,無聲滴落,砸在灰白色的骨粉地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蒸騰起一縷極淡的、帶着龍涎香氣的白煙。

它依舊望着那片永無盡頭的白霧。

彷彿在等待。

等待那霧散開的一刻。

等待某個人,踏着海風與星光,撥開濃霧,走到它面前,伸手,拍拍它的肩膀,說一句:“阿琛,回家了。”

霧,依舊翻湧。

風,嗚咽着掠過嶙峋怪石。

峽谷深處,那場未開始、便已結束的殺戮,靜默如初。

而在千裏之外的鎮海王城觀星臺上,龍魔君忽然輕輕“咦”了一聲。她下意識地抬手,撫向自己的左腕內側——那裏,一道早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舊傷疤,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灼熱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隔着千山萬水,與她遙遙共鳴。

她怔怔望着夜空,目光落向一顆正悄然劃過天際的、拖着淡淡金尾的流星。

流星墜落的方向,正是死亡峽谷所在。

她不知道,就在剛纔那一刻,那個被煞氣浸透、被魔龍血脈撕扯、被混沌意識囚禁的靈魂,在目睹故國徽記的剎那,在聽見故人姓名的瞬間,於無盡黑暗的最深處,終於……撬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縫隙之後,不是光明。

是更深的、更洶湧的、足以焚盡一切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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