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悶響。
失去了職業級力量加持的蘭斯,此刻也就是個強壯點的普通人,哪裏承受得住一個3級騎士的衝撞。
他甚至連反抗的動作都沒做出來,就直接被這股巨大的衝力撲倒在地,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巖石地面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妮芙已經跨坐在了他的腰間。
雪女那兩隻白皙的小手,此刻如同兩把鐵鉗,死死地將蘭斯的兩個手腕按在了頭頂兩側的地面上。
蘭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手上傳來的力道大得驚人,甚至因爲過度用力,那兩隻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完蛋了!”
蘭斯的瞳孔瞬間放大,心裏暗叫一聲不妙。
他現在可是全屬性鎖定10點的虛弱期,而壓在身上的這位,可是常態體質高達34點凜霜騎士。
兩人在昏暗的通道內四目相對。
妮芙那一頭冰藍色的長髮傾瀉而下,掃過蘭斯的臉頰。
蘭斯驚訝地發現,那原本柔順的髮絲間,此刻竟然夾雜着無數細碎尖銳的冰晶。
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以妮芙爲中心,向着四周肆意地輻射開來。
那張平時總是清冷的小臉,表情此刻依舊沒有明顯變化,但是蘭斯卻捕捉到了對方眼神中的異樣。
霜。
妮芙的眼睛,此刻竟然變得泛紅,裏面充滿了恐慌、無助。
周圍環境的溫度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下降,連通道巖壁上都開始結出了一層白這是雪女一族的“情感性失溫症候羣”失控的表現。
蘭斯立刻明白了原因。
妮芙在門外等待的時候,肯定是通過那條增益,感知到了自己在房間裏面血條歸零、契約斷裂的那一刻。
對於天生感知遲鈍、情感反饋極其微弱的雪女來說,外界的刺激很難在她的心裏留下痕跡。
但正因如此,蘭斯這個能夠用特殊能力強行激活她感官、讓她體會到痛覺和味覺的男人,在她的世界裏,早就變成瞭如同錨點一般不可替代。
在誤以爲蘭斯已經死在門裏的那一瞬間。
那種失去全世界的巨大恐慌和疼痛,就好像有一把鋸子,在硬生生撕扯她的靈魂。
“妮芙好冷。”
她猛地俯下身,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了蘭斯的胸膛上。
“撲通......撲通……………”
妮芙將耳朵緊緊貼在蘭斯的胸口,傾聽着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感受着傳遞過來的熟悉溫度。
“是活的………………”
妮芙閉着眼睛,喃喃自語。
隨後,她突然像只小獸一樣,猛地張開嘴巴,一口咬在了蘭斯裸露的肩膀上。
這一次,她咬得非常重,尖銳的牙齒刺破了皮膚,她甚至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但是,面對這種略帶傷害性的舉動。
躺在地上的蘭斯並沒有伸手去推開她。
他只是嘆了口氣,抽出被壓住的雙手,動作輕柔地環抱住妮芙那單薄顫抖的背脊,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咪一樣,一下一下地緩慢拍打着。
因爲蘭斯清楚地感覺到了。
一滴接着一滴滾燙的液體,正源源不斷地順着妮芙的面頰滑落,最終滴落在他的鎖骨上。
那是雪女的眼淚。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察覺到了嘴裏的血腥味,妮芙才慢慢地鬆開了牙齒。
“不許再讓契約斷掉了......”
她把頭深深地埋在蘭斯的頸窩裏,聲音極小,但卻透着一股執拗。
“絕對不允許。”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出雙臂,死死地環抱住蘭斯的脖頸,彷彿生怕只要自己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此刻,蘭斯感受到了懷中少女的深深依戀。
“蘭斯答應過妮芙的,出來後要帶妮芙去練級的。”
少女的聲音透過頸窩傳出來,顯得有些悶悶的。
“蘭斯是妮芙的眼睛,是妮芙的味道,是妮芙的………………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彙。
“如果蘭斯死在裏面,我也會跟着你一起死掉的。”
聽到這句話,蘭斯拍打着後背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發愣。
這是他認識妮芙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到這個天然呆的雪女,在句子的主語位置上,使用“我”這個字眼來稱呼她自己!
蘭斯回想起了上輩子在大學裏選修過的一門心理學課程。
他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妮芙這種喜歡用第三人稱稱呼自己的奇怪習慣。
在心理學的範疇裏,人類的“自我意識”構建,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身體感官體驗之上的。
而妮芙因爲種族缺陷,天生感知能力極弱。
因爲感受不到外界帶來的刺激,甚至連自己身體的疼痛和冷暖都無法察覺,這就導致了她內心深處的自我意識一直處於一種極其薄弱的未甦醒狀態。
沒有鮮活的感受,就沒有完整“我”的概念形成。
所以,她一直潛意識地將自己當成了一個旁觀的客體來進行描述。
但是,自從遇到了蘭斯,在【感官超載】那種特性的不斷刺激下。
妮芙真正開始利用自己的身體,去真切地體驗這個世界的痛楚與甜蜜。
在這潛移默化的過程中,那個一直沉睡的屬於主體的“我”,其實已經開始在她的靈魂深處逐漸生根發芽了。
而今天。
因爲蘭斯在房間內死而復生,讓妮芙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這種恐懼徹底催化了她的情感蛻變。
在此之前,不管是面對菲利斯的搶食,還是別人靠近蘭斯,蘭斯都能看出妮芙產生了明顯的佔有慾和嫉妒心。
這就已經是自我意識開始統合、展現出主體意願的初步徵兆了。
而此刻,當她終於在極度的恐懼與依戀交織下,哭着親口說出那個“我”字的時候。
這就意味着,這位一直遊離在世界之外的雪女,終於擁有了完整的靈魂,真正地成爲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蘭斯想到這裏,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再次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妮芙的後背,語氣無比溫柔:“放心吧,不會的。我答應你,我絕對不會死的。
然而。
就在氣氛顯得無比溫馨感人的時候。
蘭斯突然聽到趴在身上的妮芙,嘟囔了一句。
“蘭斯的力氣.......好像變得很小了?”
聽到這句話,蘭斯心裏咯噔一下。
緊接着,那個原本死死抱住他脖頸的雙手開始慢慢向下滑落,然後極其熟練且精準地握住了蘭斯那失去力量抵抗的手腕。
妮芙藉助手臂的力量,緩緩撐起了上半身。
她那雙原本還在流淚的冰藍眼眸,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蘭斯的臉。
“妮芙要喫了蘭斯。
"她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着,眼神充滿了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獨佔欲。
看着對方那毫不掩飾的眼神,蘭斯嚥了一口口水。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纔好像高興得太早了。
對於這樣一個實力強悍,而且腦回路明顯異於常人的雪女來說,自我意識的徹底覺醒,並且都集中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這踏馬真的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啊!
還沒等蘭斯想好該怎麼開口勸說對方。
他突然感覺到眼前一黑。
下一秒。
一個柔軟冰涼的觸感,毫無徵兆地印在了他的嘴脣上。
原來雪女是薄荷味。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自己能脫啊!
蘭斯看着眼前的一幕拼命反抗,但是又無力,欲哭無淚。
這褲子撕壞了,我等下怎麼走回去啊!
劫生花我好恨呀!
等下!
誰告訴你這個可以喫的?
嘶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