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自從特性提升之後,就不再刻意壓制自己的氣血境界了。
現在他散發的,就是那種煉血武師的氣息。
同層次的煉血階武者,不切磋交手,很難直接判斷具體水平,然而段鏢頭可是老江湖了,只是稍作觀察,就發現了不對。
所以無怪他有些震驚,有些激動。
要知道,鏢局少當家李民誠,家世、天賦都非比尋常,還有各種祕藥、血食服用。並且在年幼的時候,就拜入了山雲流派,有內氣境的大高手當師父。
各種加持下,十三歲的時候正式練武,花了四年時間,才破入煉血關竅,成爲煉血武師。
如今又過去八年,成了寧城裏小有名氣的煉髓階武師,也是通達鏢局年輕一代的扛鼎人物。
對於剛毅正直、前途光明的李民誠,外邊人都是用一句話評價着,那就是‘虎父無犬子’。
而現在。
姜景年就好似鏢局的第二個李民誠,看上去老實憨厚,並且同樣的謙遜好學。
同樣的......
天賦異稟。
雖說一時的成就,一時的進度快,不代表以後的成就也高,進度也快。
但起碼能說明。
姜景年在硬氣功上的天賦,在現階段,是超過大多數同齡武者的。
只要不提前夭折,過個三年五載的,煉骨階肯定是有望的,甚至在三十歲以前,煉髓階也未必不能衝刺一番。
到那時候。
鏢局又將多出一位橫練功夫的鏢頭。
段鏢頭見獵心喜,當着柴梨等人的面,這個時候也不再顧忌什麼,只是連忙上前幾步,握住姜景年那滿是污漬的手臂,“姜景年,我有意收你爲關門弟子,不知道你可否願意拜我門下?”
之前他還想多觀察一下姜景年的具體人品,現在看到這實打實的硬功天賦,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說完,他又補充道:“我段德順今年四十有七,煉髓圓滿的武師,曾經收過兩位弟子,不過都先後身隕。大徒弟是出鏢遭遇了地龍妖詭,不幸遇難。
“二徒弟則是在和洋人大力士的擂臺對決中,以命換命,當場戰死。”
“你若願意成爲我的弟子,就是排行老三,實則就是我如今的關門大弟子了。”
對於一個氣血開始下滑的武者而言,關門弟子的含金量,不用多說。
衣鉢傳人。
不可輕授。
姜景年目光一怔,似乎也沒想到段鏢頭居然會想收自己爲徒。
畢竟兩人相熟的時間並不長。
而段鏢頭看到少年的猶豫,又連忙許諾,“姜景年,你若是成了我的關門弟子,除了日常指導外,修行所需要的錢財、祕藥、血食,只要是我能夠提供的,我皆能給你。”
“而且,若是你日後踏入了煉骨階,我還能將段家在山雲流派的弟子名額讓給你。”
關門弟子,對於刀口舔血的鏢師來說,就相當於半個兒子了。
爲了栽培這樣的好苗子,就算傾其大半身家也很正常。
然而段鏢頭這個時候,也不好把話說的太大、太空,免得被這性子謹慎的半大小子,誤解其不懷好意,另有所圖。
“段鏢頭,我願意拜您爲師。”
姜景年心中權衡了一下利弊之後,點了點頭,隨後直接行禮道:“師父在上,弟子姜景年敬拜!”
“好好好!沒想到我段德順這把年紀了,還能覓得佳徒!”
段鏢頭受了這禮,看着面前衣衫襤褸的少年,十分親暱的拉着對方的手臂。
隨後,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有些說不出話的柴梨幾人,大笑着擺了擺手,“你們幾個別發愣了,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景年,跟我來,我前些年積攢了很久的一些祕藥,就放在鏢局的後院,反正也是用不上了,全取來給你。”
“你回去之後,勤加修行,等日後成了煉骨階武師,我就能將你引薦進入山雲流派。放心,我這裏並不忌諱傳人再拜其他門派,只要你能變強,就是做師父最大的願望。”
段德順拉着姜景年,一邊說,一邊往鏢局裏邊走。
收徒這件事情帶來的喜悅,沖淡了他之前對於鏢局未來的憂慮之情。
“可我這身衣服......”
姜景年也是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
自己這身上的味道,還是挺重的,然而這段師父一點異樣都沒有。
“不礙事,我把那些東西拿給你以後,你就直接回家換洗。”
段德順哈哈笑着,硬是將姜景年拉到後院。
然後把在鏢局積攢許久的修行資糧,分給了姜景年大半,自己只留下一小部分備用。除此之外,還有銅鏡鐵衣功的功法,連帶着幾張一百大洋的銀票,都是直接塞給了姜景年。
原本還想塞幾張地契過來,卻被姜景年一臉鄭重的拒絕了。
這個段師父,給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並且那一臉殷切的模樣,讓姜景年都莫名有些心慌。
畢竟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兩個多月,一路過來沒少受過白眼和謾罵,也就五叔這個親人會對他好。
現在又多了個段師父。
姜景年拿着師父送的大包小包後,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房間。
這間房裏雖然是個二人間,但他的身份是鏢師,所以一人獨享,不用和其他趟子手住在一起。
燒水洗了個熱水澡,處理掉滿是血污的衣服後,姜景年很是舒服的躺在牀上,在那翻閱新入手的《銅鏡鐵衣功》,他現在經過刻苦的學習之後,已經能識得大部分文字了。
“這銅鏡鐵衣功,能否入門之後,再融合進我現有的功法裏呢?”
姜景年半靠在牀邊,思索着兩門功法融合的可行性。
他一邊想着,一邊在又翻了個面,找了個最放鬆的姿勢。
身下雖是普通的白木架子牀,但這裏的環境和舒適度,又比之前在五叔家那潮溼的雜物間要好了太多。
地位和實力的提升。
也代表着他各方面待遇的提升。
看着看着,累了兩三天的姜景年,抱着書本在牀上睡着了。
......
......
之後又過了數日。
通達鏢局和錢家的協商事宜,姜景年等活着回來的人,並未再接到具體通知。
而在與段鏢頭的相處之中,對方也從不提及相關事宜,甚至都連賠償的事情都沒有說。
鏢局練武場。
段鏢頭從遠處走來,看了看在那和拿木樁練手的姜景年,眼神裏露出幾分笑意,下意識地感嘆道,“你的硬功進步很快啊!這木樁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找管事給你重新更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