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被園慶堂堵門的兩個商鋪。
隨着姜景年帶人清場,立馬就恢復了正常營業。
而他之後則帶人坐鎮綢布店裏,喝了一個多小時的茶,直到晚上接近飯點的時候,發現園慶堂並未帶人折返回來,這才帶着鏢局衆人離開商鋪。
這個過程當中,蘇婉芝又是一陣好言相勸,試圖讓姜景年等人和她一道去附近的大飯店喫飯,感謝這次的救場之恩。
然而姜景年早就對剛到手的茶壺虎視眈眈,哪裏還想繼續耽擱功夫?
他連聲拒絕之後,就帶着衆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出了街區。
姜景年給柴梨塞了幾枚大洋,“今天辛苦諸位了,這錢拿着,去對面那家老字號火鍋店喫個飯,那涮羊肉的味道夠勁的!”
尋常的地攤店,也叫做‘水八塊’火鍋,價格低廉,最初是一枚銅板八片肉,且使用那種分八格的洋鐵鍋而得名,多爲苦工、船工、縴夫或者底層百姓在那喫。
姜景年之前拉車的時候,倒是經常喫‘水八塊’,味道麻辣,很像前世的川渝火鍋。
不過現在身份地位變了,請同僚喫飯,自然還是要喫好點的火鍋店。
“噢!好的。”
柴梨也沒推辭,只是接過錢,看到轉身就走的姜景年,又在後邊叫着,“姜鏢師,你不跟我們一起喫飯嗎?”
“我還有事。下次一定!”
姜景年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提着茶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晚的車水馬龍之中。
一個剃着寸頭的年輕學徒湊了過來,忍不住感嘆着,“姜鏢師,真是少年英傑!興趣愛好,也與我們這種粗鄙武夫不同。”
他們之前在那喝茶。
是看着姜鏢師對那茶壺愛不釋手的。
那蘇家小姐想直接送,但奈何姜鏢師就是不接受,硬是好說歹說,給了十枚大洋買下茶壺。
並且還只買茶壺,原本一套的茶碗、茶杯、茶碟卻一概不要。
“古往今來,那些天才,都有着尋常人看不懂,也比不上的奇特行爲。”
柴梨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招呼着同僚們去喫羊肉火鍋。
對於姜景年這個相處沒多久的同僚,她是麻木多於震驚的。
畢竟對方纔破煉血沒多久,那一身硬氣功之強,簡直是超乎想象,別說同階段的煉血武師了,估計大部分的煉骨武師,都不是姜鏢師的對手吧?
......
......
蘇氏綢布店,二樓休息室。
“唔......”
一直躺在陸知霜懷中昏睡的瞿蘭蘭,這才悠悠轉醒。
“雲儀,你可算醒了?”
陸知霜看着睜開迷濛雙眼的少女,小臉上露出了幾分欣喜之色,“之前見到你昏迷過去,我還想找個大夫來看看呢!但是清音姐就是不讓,說你只是單純的睡過去,沒什麼大礙。”
她說着話,還在對方的手臂上觸碰着,“之前被抓住的時候,關節處沒被傷到吧?”
“靜溪......我......”
瞿蘭蘭從陸知霜的懷裏,起身坐起。
清麗秀美的臉上,看上去有些情緒低落,目光遊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陸知霜見狀,也不再繼續說話,只是低頭幫瞿蘭蘭整理散落的麻花辮,將一些凌亂的髮絲捋順,再重新紮好。
這個時候,蘇婉芝從屋外走了進來,手裏端着一碗紅糖水,端到了在那發呆的瞿蘭蘭面前,“喏!喝點東西吧,等下帶你們兩個去喫飯,喫完我再叫護院送你們回家。”
“噢!謝謝清音姐!”
瞿蘭蘭接過紅糖水,小口小口的喝着,像是一隻可憐兮兮的小貓。
糖水過半。
她放下碗,抬頭一看,發現蘇婉芝正坐在對面,一臉期待的看着自己。
“小雲儀,你老實交待,你和那個姜小哥是不是舊識?別跟我說不認識噢!你下午那雙眼睛,都快盯在人家身上了!”
蘇婉芝盯着瞿蘭蘭,俏臉上滿是促狹之色。
難道兩人是小時候玩的小夥伴。
長大後各奔東西,身份懸殊,成了歡喜冤家?
不過。
若姜小哥還是之前的黃包車伕,那的確身份懸殊。
然而現在人家是鏢局裏的高手,從其同伴的表態度來看,姜小哥在通達鏢局的地位可不低,而且還有個厲害的師父。
那這裏面,又是有什麼內情呢?
“是啊!雲儀,你應該和那位白衣少俠認識吧?”
陸知霜還是個懵懂的少女,對很多事情的想法都比較迷糊,所以先前只覺得有些古怪,但不知道哪裏古怪。
聽到蘇婉芝如此說。
立馬就回過味來了。
面對兩位好友的問題。
瞿蘭蘭那雙秀氣的眼神裏,透着難以言喻的複雜,只是嘆了口氣,“我的確認識那個姜二......不,姜景年的。”
直到現在,她腦子裏都是一團漿糊,怎麼都沒想通。
那個數月以來,任由她隨意呵斥打罵,宛若下人般的破落戶、泥腿子,怎會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在危急關頭,將她拯救出來的俊秀少俠?
而且姜二狗......姜景年也才離開她家不到半月吧?
只是短短半月。
能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古語有言: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但是瞿蘭蘭一直認爲,這不過只是某種比喻的手法,現實裏不可能存在。
這種對比的反差感太大。
大到現在一想起這個事情,她就想要當場暈過去。
“姜景年,是我父親在北地老家的侄兒。”
瞿蘭蘭隨後的一句話,讓另外兩女的表情都有些愣住。
陸知霜隨後驚呼出聲,“啊?那麼帥氣的少俠,是你的堂兄?怎會從未聽你提及過?”
蘇婉芝在旁邊則沒有出聲,只是目光裏邊,帶着幾分若有所思的色澤。
......
......
姜景年和同僚們告別後,就直接提着茶壺,轉身鑽進了一條小巷的角落裏。
他左右看了幾眼,發現四下無人後,手掌輕輕蓋在茶壺上,就直接將其吞噬煉化掉了。
【功法融合,需要金性特質(1/2)】。
看着功法欄後邊變換的小字,姜景年露出滿意的笑容,“只差一點點了。”
不論是銅鏡鐵衣功,還是入門層次的太極金剛功,都沒有關於內氣境的具體突破方法。
而兩種功法一旦融合晉升,他就相當於有了通往內氣境界的門票。
雖說特殊物品的出現,充滿了隨機性。
但是他的運氣,向來不算差。
姜景年抬起了頭,看了看夜色不算太晚,又隨手摸了摸懷中的銀票,“我現在手頭也算有些錢,可以去那些洋人開的商場大樓逛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