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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玄幻小說 -> 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第46章 事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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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從一堆肉泥、油脂裏抽出來,看着面前上半身完全糜爛成漿糊的光頭男子。

姜景年眼神裏的亮光才緩緩消褪下去。

“稍微好點了。”

他起身站了起來,隨意的抖了抖雙手,“手......沒那麼癢了。”

心中翻湧的燥熱感,稍微緩和了許多。

那泛着銅色光澤的雙手,就好似裹了一層薄膜,那些沾在手背手心裏的雜亂污物,被這一層銅色薄膜全數隔開,而隨着雙手的抖動,全數被他甩落在了地上。

此時此刻。

巷道狹窄,靜謐無人。

他看了眼更遠處的民居弄房,發現都是門窗緊閉,那些居民似乎在聽到這邊的動靜後,就趕緊關門關窗,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禍上身。

武者羣體。

在多數本地居民的眼裏,並不算什麼祕密。

畢竟,連鬧市的街頭,偶爾都能看到那些幫派在互相火併,時不時也有一些路過的倒黴蛋,被捲入其中。

然而只要不波及範圍太廣,面對一個兩個平民的傷亡,洋人巡捕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最多事後進行垂詢,讓那些武者給受害者賠點錢,事情就算了結。

至於償命?

不可能的。

武人在陳國的任何時代,都是屬於特權階層,即使在西洋聯軍打碎龍脈之後,地位有所下降,那也遠非尋常平民所能夠比擬的。

“可惜,沒能套出話來。”

“不過和我最近有直接衝突的,就那幾個,而能找黑武者來殺我的,大概率就是園慶堂那邊的人了。”

“難怪最近一點動靜都沒有,既不上門找麻煩,也不過來和解,是想等着看我怎麼橫屍街頭的?”

姜景年眼裏浮現出一抹冷意。

雖然也沒有掌握確鑿的證據,但卻不妨礙他此時的推測。

畢竟,可能性最大的仇怨之人,也就三個左右。

陶家的六少爺,鏢局裏的錢士奇,園慶堂的少堂主。

陶家自是無需多說,若是真發現當初紅豐山事件的問題,那必定是親自下場對付他,早就讓黑蛟軍包圍鏢局了,沒必要多此一舉買兇殺人。

而鏢局的趟子手錢士奇,師父收他爲徒的次日,對方就帶了幾個年輕男女,一同上門賠罪送禮了,擂臺挑戰的事情算是揭過去,翻了篇。

雖說也可能是故意麻痹自己,事後又暗戳戳的找人報復,那的確存在這個可能性。

不過不高。

相對而言,前幾日才被他打傷的園慶堂少堂主,買兇尋仇的幾率纔是高的沒邊。再結合最近園慶堂一些行爲來看,事情也大概率如此。

至於前幾日晚上,在百貨大樓裏有過交流的唐世明,也在他的腦海裏過了一遍,然後將其可能性排在後邊。

略作思索之後。

姜景年彎下腰開始摸屍,然而在殘骸上一陣摸索之後,發現對方的身上,除了一些暗器外,居然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帶,沒有首飾,沒有錢袋。

甚至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這些武者,也太謹慎了吧?貴重東西都不帶身上的?’

‘和我前世看的那些網文有點不同啊!居然不會爆一地裝備、功法、地圖殘篇、金銀什麼的?’

‘竟是啥都沒有。’

對於這個情況,姜景年也有些無語,然後轉過身去,開始摸索躺在地上的兩個墨鏡男子。

這兩個煉屍衣功的武師,手才落在他身上,就被他反向破了罩門。

屍衣功,和銅鏡鐵衣功一樣,都屬於鐵衣功的變種。

不過同爲變種,二者之間的差別大到離譜,甚至比拳法和刀法的差別還大。

而屍衣功作爲速成邪功,不止是副作用多,那些破綻漏洞也很多。

對付一些野路子的武者還行。

但是對付姜景年這種同爲硬功修煉者,且還身具‘照鏡入微’的武師,自然是一個照面就發現了罩門破綻。

而被破了屍衣功的兩人,當場就陷入反噬狀態,下一秒就被他的氣血反震給弄暈了過去。

直到現在都還沒醒。

這就是練邪功被反噬的弊端。

若是正經的煉骨階武師,起碼還能在他手裏交手個一招半式的。

“還好,兩人身上都帶了錢袋。”

姜景年倒騰了一番,掂量了手裏面的錢袋,起碼有幾十塊大洋,不由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唔......”

這個時候,右邊帶着墨鏡、肌膚鐵青的男子,躺在地上發出略帶恍惚的聲音。

他正在從剛纔的昏迷當中逐漸清醒。

啪!

嗒!

只是這含糊的聲音剛響起,兩聲西瓜般的脆響,就驟然在巷道裏響了起來。

兩個原本就被破了屍衣功的黑袍男子,連同脖頸在內,都宛若瓜果一般的直接爆開。

紅的白的,在周遭的青石地板上濺了一地。

姜景年一臉淡漠的從兩具無頭屍身跨過,靴子順便在旁邊的地上輕碾了幾下,將鞋底上的污漬摩擦搓掉。

隨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條巷道。

出了這這種被襲殺的事情之後,他現在心中的警惕性,可謂提高到了極致,擔憂等下繼續在外邊亂逛,可能還要遭遇對方的後手。

所以姜景年在第一時間,就迅速來到了另一邊的街區,再找了輛停靠在路邊的黃包車之後,就直接往回趕,並且只讓車伕往人多的大路上跑。

至於找洋人巡捕彙報情況?

這個可能性,在姜景年的腦海裏,連一秒的時間都沒有停留過。

這是因爲,他從未真正相信過那羣洋人。

......

......

次日清晨。

養精蓄銳一晚上的姜景年,從自己的房間裏走出來,準備去找鏢局負責這塊業務的管事,將昨夜遇襲的事情彙報一遍。

畢竟,不論是否是園慶堂在背後買兇殺人。

這個蘇家的助拳業務,都需要更多的支援或者更強的鏢頭去處理了。

然而他剛下樓到了樓院的門口,就發現柴梨等幾個熟悉的趟子手,已經在附近的一棵樹底下等着了。

他們在樹下一邊閒聊,一邊喫着熱乎乎的肉包子。

柴梨見到姜景年從樓院裏出來,眼前一亮,連忙上前打招呼,“姜鏢師,早上好啊!”

隨後又將油紙包好的早餐遞了過來,“喫一點吧,剛纔李管事過來了一趟,通知我們等下要去中院的議事廳開會。”

“咋了?”

姜景年隨手接過油紙袋,聞了一下味道,這纔拿起裏邊的一個肉包,咬了大半個塞進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不是明天才召開例會嗎?”

鏢局的例會時間,每週都是固定那兩天的。

除非出現了什麼特殊情況。

“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問了李管事,他就說了一句鏢局最近要調整業務什麼的,提前開例會了。”

柴梨搖了搖頭。

她只是個鏢局的趟子手,雖說比起大多數趟子手和學徒要資歷深一點,但比起那些中流砥柱的鏢師而言,又只是個打打下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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