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建築羣落就越少。
到了外門弟子所在的區域,不只是房屋,連四周的人都沒那麼多了。
根據段德順的介紹,山雲流派的外門弟子,不過三四百人,至於內門弟子還要少上一半,只有區區一百多人。
至於道脈真傳,都是未來的道主種子。
五大道脈全部加起來,也不過雙手之數,都是名震東江州的年輕天驕,是諸多江湖武者仰望的存在。
“景年,希望接下來的考覈,你能一切順利。”
段德順的想法,就是讓姜景年直接入內門,然後習得山雲流派的真功之一。
巨阿耶利功。
乃是比銅鏡鐵衣功更強大,更恐怖的硬氣功。
並且還是諸多硬氣功如鐵衣功、銅衫法的源頭之一。
在他看來,徒弟還未晉升煉髓階,直接由銅鏡鐵衣功,轉修這種同宗同源的上乘功法,損耗不了什麼根基。
而一旦晉升煉髓階,骨髓裏煉出了精氣,再想轉修功法,那代價就有點大了。
這就是普通武者的無奈之處,獲取上乘功法的渠道太少太少了。
就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僥倖拜入頂級流派、大型武館,也要很多年才能接觸上乘武學,還要承擔中途轉修所帶來的代價。
然而比起普通武者的尷尬處境,那些出身於頂級世家、流派的天驕,從小練武,就能在功法上一步到位。
......
......
外門區域。
一處白牆黛瓦的閣樓之下,一位三十多歲的外門執事,正在審查着段家的資料。
“姜景年,段家的女婿,用的是段家的名額是吧?”
“二十歲以下的煉骨階武師,可以申請連續考覈。”
那男性執事看了眼姜景年,只是不鹹不淡地說道,“等下若是你能通過基礎考覈,就可成爲外門弟子。而若是想獲得面見道主的機會,成爲內門弟子,則必須在內門考覈裏成爲前三。”
“你要知道,基礎考覈很簡單,只要和門內的執事切磋一番即可。而內門考覈,是有其他外門弟子共同參與的,裏邊的厲害人物可是有不少的。”
他說到後邊,還是看在了段德順的面子上,提醒了一下姜景年。
“我明白了,多謝兄臺的提醒。”
姜景年點了點頭。
師父今天帶他上山,就是提前得知了內門考覈的時間,等下通過基礎考覈後,就可以直接申請內門考覈,一點時間都不用耽誤。
這是極其高效且變數最少的做法。
“那就請段老師傅,還有這位段小姐,在附近等候一番了,我先帶姜景年去考覈之地。”
那男性執事點了點頭,然後帶着姜景年往外門的內場走去。
‘希望景年能順利通過......而且不要在考覈裏受傷。’
段小蝶的目光,一直到姜景年離去都沒收回,表面上倒是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拳頭卻有些緊張的攥起。
家裏只有一個外門名額,其他的連學徒名額都沒有,不然的話,她還能以學徒身份跟過去觀摩。
......
......
入門的基礎考覈,就是單純的切磋。
考覈者是一位煉髓階的陳姓執事。
這種考覈,對於姜景年而言很是簡單。
他只需和對方切磋一番,不用決個高低勝負,表現出相應的煉骨階實力就行。
而且對方是磷火一脈的人,倒是不用當心中途下黑手、或者故意刁難啥的。
雙方相互做了個介紹,就開始對擂切磋。
只是十個回合不到。
姜景年就順利通過了基礎考覈,成了山雲流派的外門弟子。
“不錯,你的硬氣功,在諸多外門弟子之中,也能算是前列了。”
“我沒判斷錯的話,應該是銅鏡鐵衣功,你的罩門的確隱藏的很好,此番交手下來,我居然都沒能發現。”
陳執事微微一笑,評點着剛纔的切磋。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發現之前碰撞的地方,都有些痠痛之感。
這樣的硬氣功苗子,難怪敢一來就申請內門考覈。
“陳執事,承讓了。”
姜景年也是拱手作揖,姿態做的很足。
雖說師父一直說這裏傾軋嚴重,但是遇到的這兩位執事,人還算不錯,沒有一來就嘲諷或者甩臉色什麼的。
“好了好了,讓文兄帶你去參加內門考覈吧!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句,內門考覈,可不是簡單切磋那麼簡單了。”
陳執事善意的提醒了這個新來者,隨後又看向其他等待基礎考覈的年輕人,“好了,下一位。”
這些年輕人,不是大戶子弟,就是世家出身,沒有一個是普通平民。
不過除了那幾個觀禮的學徒,其他那些等待考覈的年輕人,很多都是服用大藥晉升上來的煉骨階,而非是穩紮穩打突破的。
陳執事一眼望過去,就能感覺到好幾個人都氣血虛浮,和剛纔通過考覈的姜景年完全不同。
煉骨階之中,實力也有高低之差。
一些較弱的,甚至遇到煉血階武師,都可能翻車。
“我來!”
魯家的魯修遠,自告奮勇的上臺。
他深深的望了眼姜景年離去的背影,然後又問道:“這位兄臺,若是我通過基礎考覈,是否也能和他一樣,申請內門考覈?”
之前還沒上山的時候,大伯就跟他們說了往昔的那些恩怨。
而作爲魯家的小天才,十九歲的煉骨階,在這個時候,自是不願意落後於人。
這段家的人敢申請內門考覈,他當然也要申請。
“你是魯家的年輕一輩吧?我看你氣血有些逸散,還沒完全內斂,應該是剛突破煉骨階沒多久,全身骨骼也沒蘊養到位。”
“二十歲以下的煉骨階,的確可以進行連續考覈。”
“只是內門考覈,是存在傷亡風險的,我勸你慎重。”
陳執事微微眯了眯雙眼,細細打量着面前跳上來的年輕男子。
除非此人還掌握什麼特殊祕法,不然根本沒機會通過內門考覈。
想要從外門晉升內門,可不是點到爲止,切磋比武那麼簡單。
魯修遠還沒接話,下邊的魯心蘭則是連忙喚道:“修遠哥,我們先穩紮穩打,慢慢來好不好?我們剛上山,很多情況都沒完全弄懂。”
“什麼沒弄懂?!心蘭,是你自己笨,大伯先前該說的話,不都說的很明白了嗎?”
“但是父親之前,可沒說讓你直接申請內門考覈啊!你何必這樣意氣之爭呢?”
“那段家的人可以,我就不可以?再說了,試試又能如何?拜入山門,自然是能爭即爭,這是大伯告訴我的道理。”
這對堂兄妹,差點在這裏吵起來,看得周圍其他年輕人神色各異,都是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見到兩人快要吵起來。
旁邊的兩個魯家年輕人,也連忙當和事佬,“蘭妹子,就讓修遠哥申請唄,試試也無妨,而且能見識那些外門弟子究竟如何,修遠哥心裏也能有個底啊!”
他們兩個只是煉血階武師,這次上山,用的也是學徒名額。
而之所以可以來這裏,單純只是長輩動用了點人脈,讓他們可以過來觀摩一下考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