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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玄幻小說 -> 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第133章 吹盡狂沙始到金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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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片區域的火光沖天。

姜景年稍微估算了一下距離,就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並且將窗簾拉上。

‘通達鏢局,好像就在那個方向。’

.應該不會真這麼倒黴吧?

面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張臉,而唯一露出的深邃雙眸裏,卻閃過幾分沉思之色。

對於遠處陸陸續續傳來的嘈雜聲音。

他此刻卻充耳不聞。

柳清梔正在那閉目養神,這個時候聽到動靜後,也依然是緊閉雙眼,只是淡淡的說着,“你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出事情了?”

她對此似乎早有預料。

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在柳清梔的卦數里,姜景年一旦下山,就是人劫重重。

這對於武者而言,十分常見,這就是機遇往往伴隨着挑戰、危險。

“不知道。”

姜景年收斂內心的情緒,也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此次下山,本就是做好了殺出一條血路的準備。”

“哪怕玄山道脈的真傳出來截殺我,也不會感到什麼意外。”

越是瀕臨突破極限。

姜景年的心態就愈發冷靜,哪怕心血來潮的感知,在此時都有些紊亂。

他也毫不在乎。

“玄山的道脈真傳,要出手也是針對我,你沒那個資格。”

柳清梔依然是閉着雙眼說話,“不過那兩人向來喜歡躲在幕後弈棋,一擊不中就立即脫離,不會親自下場。”

不是每個道脈真傳。

都喜歡以武會武的。

有的人更喜歡決勝於千裏之外,步步爲營,弈棋落子,讓敵人逐步陷入落網而不自知。

特別是宗門內部的爭鬥。

越是躲在幕後,就越不會露出破綻,被宗門上層逮到。

親自下場,萬一翻車了怎麼辦?

“聽上去,玄山道脈的真傳,倒像是兩隻陰溝裏的老鼠了。”

“老鼠?被他們暗算而死的人,可不在少數。”

“那師姐怕他們的暗算嗎?”

“怕,也不怕,看具體情況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而他們乘坐的馬車,距離那片起火的區域,則是越來越近了。

西沙區。

蘇家老宅。

今天是蘇家少爺的大喜之日,滿院都是張燈結綵,門樓、圓柱、窗沿邊等各個角落裏,都掛着“囍”字的幔子。

院內院外賓客如雲,看上去那叫一個熱鬧非凡。

喜宴是從中午,一直到晚上。

即使到了夜幕降臨,也是喧囂一片,諸多賓客都在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九月初的溫度,依然和盛夏差不多。

不過除了燥熱的氣候外,還有喜氣洋洋的火熱人心。

不論在哪個地方。

當地習俗如何。

新人婚宴,都是一件令人無比重視的大好事,大喜事。

夜漸深時。

月上柳梢頭。

辦了一天的蘇家喜宴,才逐漸落下了帷幕。

當賓客陸陸續續告辭的時候,僕婦和雜役們,則開始收拾桌上的殘席,清掃散落在地上的果皮、瓜子殼,以及那些東倒西歪的洋酒瓶、抽了一半的捲菸頭。

“堂兄竟是不聲不響的成婚了......”

蘇婉芝今日穿着一身裁剪整齊的紅色旗袍,幫着一個僕婦在整理牆邊的幔子,心中也是有着幾分感嘆。

今日結婚的,乃是她大伯的二兒子。

蘇家大房有兩個兒子,大的那個在京師那邊的學堂當教書先生,二兒子則留在寧城本地接手家業,繼續經商。

不過一個多月前,蘇家的生意被驚雷幫的人毀了大半,連老宅都差點被人燒了,好在通達鏢局的當家出手幫忙,這才倖免於難。

只是遭逢此事之後。

家裏可以說是元氣大傷,現在還在重建當中。

大房這邊辦婚宴,也算是給最近的一些陰霾沖沖喜了。

只是這位堂兄成婚的速度着實太快,那位新娘子,連蘇婉芝這個做堂妹的都沒見過,只知道也是西沙區某個大戶人家出身。

主院裏。

雖然宴席已結束,大部分賓客都走得差不多了。

但是在中間區域的一張紅木八仙桌旁,依然有一羣人在那繼續喝酒聊天。

“李兄,尉遲兄,上月解圍之事,蘇家沒齒難忘。”

“剛纔一直在爲犬子的事情操勞,怠慢了幾位貴客,還請見諒。”

坐在主位上,蘇家現任家主蘇銘,則是舉着一個小巧的酒杯,對着通達鏢局的幾人敬酒。

他穿着一身團花緞面長袍,套着一件青色的對襟馬褂,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削,像是那種儒雅的中年文人。

“哪裏哪裏。”

李大山只是擺了擺手,呵呵笑道,“蘇兄弟也算是我們鏢局的老主顧了,相交多年,不玩這些虛禮了。”

隨後舉着手裏的酒杯,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杯子,然後就一臉豪爽的飲盡。

“來來來,諸位,我們繼續喝。”

“老蘇啊,今天可是你家的大喜事,我們不醉不歸!你先前忙着辦正事,都沒怎麼喝,我不挑你理,現在空閒下來了,可要好好陪我幾個老兄弟喝喝酒!”

尉遲光在旁邊也是紅光滿面,肥厚的雙頰處浮現出兩團酡紅,他和對飲食較爲剋制的大當家不同。

他寬闊肥胖的體型就能看出,是比較愛好美食、美酒之人,而且一旦開喫,必會過量。

就像是今天的蘇家喜宴裏。

尉遲光可以說是從中午喝到了現在,菜也喫了不少,起碼幾大碗紅燒肉,幾條鮮魚落入了他的腹中。

太精細的食物他不愛喫,就愛喫本地傳統的家常菜餚。

李大山捶了這個酒蒙子,“尉遲光,你今天喝這麼多酒,回去弟妹會拿雞毛撣子揍你。”

“難得有這好事,喝點酒而已,算不得什麼。”

尉遲光滿不在乎的笑了笑,隨後又想到了某事,“對了!大山哥,老段那邊現在怎麼樣了?他之前還跟我說,準備這個月給他侄女喜宴,現在又是一拖再拖。”

“不知道啊!我找過文禮堂的堂主,那人倒是很和氣的,沒說什麼喊打喊殺的事情,甚至我給小姜說情,對方也是一臉客氣的答應着。

姜景年和城南商會的事情,已經發酵一些時日了,就算是李大山都有所耳聞。

畢竟。

連段家人都出去避風頭了。

很明顯,這事鬧得很大。

尉遲光只是嘆了一聲:“文禮堂表面上,肯定不會追殺山雲弟子,他這麼說也是不落人口舌,人精一個啊!”

歸根結底。

金知郝和唐然兩個商會代表,如今最多隻能說是失蹤,而不能直接說是人被殺害了。

至於是不是姜景年做的,那都是坊間猜測和小道消息,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若是真有什麼證據的話,城南商會早就甩出來,讓洋人勢力介入了。

“老段現在怎麼樣了?聽說他新招的侄女婿,給他在外邊惹了麻煩?”

蘇銘見到兩人在聊段家的事情,臉上也是露出幾分好奇之色。

“都是些江湖事,打打殺殺什麼的,年輕人血氣方剛,在外邊招惹仇敵,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尉遲光只是呵呵笑着,又繼續喝了杯酒。

他前些時日才知曉。

曾經的新人鏢師,如今是真的媲美煉階武師了。

老段的眼光,是真的毒辣。

這纔過去多久?

兩個月?

雖然知曉景年會成爲李小子那樣的年輕俊傑,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那麼快。’

尉遲光心裏也是感慨萬千。

而既然美景年堪比煉階武師,那紅紗螺女的危險程度,就要再往上提一提了。

所以,關於蘇家疑似蓄養妖詭的事情,尉遲光這個總鏢頭做不了主,自然是跟三位當家說了。

大當家對此倒是很重視,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畢竟,蘇家是和通達鏢局關係緊密的大戶,山雲流派又沒下達過什麼手令,所以就算要查,也只能慢慢查,暗中查。

這次趁着喜宴,李大山倒是親自來到了蘇家老宅,還特意帶來一件用於探測妖詭蹤跡的祕寶。

只是。

依然和上個月來過的時候差不多。

蘇家的老宅裏,沒有什麼別的氣息。

更加沒有發現詭遺留的痕跡。

‘連大當家待在這裏,都沒查出什麼,很可能是景年判斷有誤了。’

尉遲光喝着酒,臉上通紅一片,內心的思緒卻很清醒。

酒過三巡。

“蘇兄弟,現在時間太晚了,明天還有事情要處理,需要早起,就先告辭了。”

晚上十一時左右,有些微醺的李大山,帶着尉遲光和幾個老資歷的鏢師,準備跟蘇銘等蘇家人告辭。

此時此刻,都已臨近深夜。

賓客除了寥寥幾個外,基本全數離開了。

蘇家宅院也從白日裏的熱鬧,到瞭如今的冷冷清清,只有兩邊的大紅色燈籠,散發着昏暗的光線,恍惚還在宣泄着今日的喜慶。

“鏢局的幾位老哥哥,今天也算是給我們蘇家賞臉了。小心腳下臺階,我已經給諸位備了回去的馬車。”

蘇銘親自將通達鏢局的人送到宅院門口,對旁邊一個年輕的雜役招手着,“小陳啊,把那......”

他的話語剛一落下。

咻咻咻————

“小心!”

李大山雙目一凝,雙手湧動着洶湧的內氣,立即接住了數根從角落裏發出的毒箭。

尉遲光甚至直接擋在了蘇銘身邊。

他覆蓋內氣的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許多毒箭被他給直接震碎。

然而,即使如此。

一根淬毒的箭矢,還是從蘇銘的側邊貫穿了脖頸。

“啊!!大伯!?"

一道送客的蘇婉芝,此時猛地瞪大了雙眼,發出驚聲尖叫。

她轉頭看向身邊表情呆滯,渾身被紅紗纏繞,猶如傀儡一般,舉着小巧暗器工具的僕婦們。

通達鏢局。

一處密道內。

看着後方洶洶燃燒的烈火,以及完全堵塞的前路,衆人都露出了絕望和憤怒之色。

“完了。”

“密道前邊已經塌了,後邊又被烈火包圍,我們雖然沒有死在驚雷幫的手裏,卻要被活活燒死在這裏了。

“錢家、文家的那羣狗東西!竟然背叛了鏢局,還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大當家手令,把我們深夜召集騙過來。”

“大當家若是發現他們的所作所爲,必將滅此兩家滿門,替我們報仇雪恨。’

“還有驚雷幫的那羣走狗......咳咳!”

前邊的幾個鏢師們,正趴在密道的地上,在那不停的罵罵咧咧着,時不時還被濃煙嗆的一陣咳嗽。

即使是武師。

也不過是血肉之軀,沒到百毒不侵,水火不入的地步,依然會被毒死,也會被火焰燒死。

而後邊的六七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鮮血把衣服都染成紅色。

再加上被火焰炙烤,濃煙鋪面燻來,連意識都逐漸模糊,幾乎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柴梨默默的喫了一顆止血藥丸,她雙眼被燻得有些視線不佳,雖然意識還算清醒,但是也不知道這種絕境之地,還能說些什麼遺言。

反正也傳不出去了。

錢家、文家的鏢師,不知怎麼竊取到了大當家的手令,騙了好幾十個人在晚上返回鏢局,說是幾個當家有緊急會議要開。

只是鏢局衆人,剛到中院的議事廳沒多久。

就被驚雷幫的人團團圍住了。

還有鬥教的兩個道人,在旁邊掠陣。

其中一箇中年道人,只是稍作出手,就將兩位煉階的鏢師給活活打死了。

一看就是內氣境界的大高手。

隨後。

驚雷幫的成員一擁而上,通達鏢局的人被迫迎敵,只能且戰且逃。

大部分人都戰死了。

還有一批人,則是逃進了這處密道裏。

‘這次事情,肯定是預謀很久,所以連大當家手令都被弄走了。’

‘驚雷幫夜襲,鏢師反水,背後都是有着鬥阿教的支持。’

‘也不知道大當家他們如何了,有沒有遭遇鬥阿教的人。’

‘希望鏢局的幾位高層,以後能爲我們報仇吧…………………

柴梨緩緩地閉上雙眼,濃煙燻的她有些呼吸困難,雙眼模糊,不停的往外流着眼淚。

只是不知道是被燻出來的。

還是絕望不甘的泣淚。

密道的溫度越來越高,煙霧越來越濃。

連最前邊的幾個資深鏢師,氣息都開始逐漸微弱的時候。

嘭!

嘭!

密道前方的塌陷處,卻突兀地傳來沉重的敲擊聲。

不消多時。

上方裂開一道道縫隙,然後點點的月光,從外邊灑落進來。

“......諸位同僚,沒事吧?”

一道異常溫和且透着磁性的嗓音,從縫隙外邊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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