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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玄幻小說 -> 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第166章 武勢交鋒、萬念不能亂其心(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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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站着的,是一個穿着立領白色內襯,外罩一件津沽大學堂的墨色學生裝的年輕男子。

他就是北地的天驕,‘龍馬形意’馬如龍。

馬如龍外表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歲,兩頰無肉,顴骨極高,雙眸並不算清澈,反而帶着幾分血絲的渾濁。

而且比起北地的大戶男子,他顯得十分單薄瘦削,身高都只有一米六多點。

要知道。

北地人的平均身高,本就高於南方,更別提喫喝不愁的大戶人家了。

就連美景年這個從北地鄉村出來的災民,剛逃進寧城投奔五叔的時候,都有一米七出頭。

後邊練了太極養身功,借貸喫喝,進食大量肉食,搬運氣血、蘊養全身,逐漸長到一米八左右。

等到武道開始突飛猛進,有了特殊功法的加持了,身材更是旱地拔蔥,橫着豎着都在生長發育。

在獲得特性【玉心法】之前,姜景年那是直往一米九的高度衝鋒,甚至說成爲常態兩米五,渾身肌肉虯結,臂上能跑馬,拳頭能站人的猛男壯漢,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而現在【玉心法】晉升成了【君子如玉】之後,身高和外表,都仿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雕琢了一般。

化作了一個翩翩濁世美少年。

不止是外表俊美非人,比例也趨於完美,身高更是維持在了一米八五左右,沒再繼續拔高了。

而馬如龍這樣的武道高手,身形居然和柳清梔這個南方姑娘差不多。

與“龍馬形意'的模樣相差極大的,則是門口右側,腰間挎着一把環大刀,壯碩魁梧,手臂肌肉虯結厚實,身高一米九多的高大女子了。

此女若是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多少女性特徵,當然,那上半身的肌肉也很是浮誇。

馬如龍站在她旁邊,就像是錢寧寧站在姜景年身邊一樣,有點小馬依人。

滄河雙煞裏邊。

強的不是‘龍馬形意’馬如龍,而是這位身材高大的“九刀雨’林小漁。

而且只差一步契機,她的【刀雨】武勢,就能晉升成【滄河刀】武魄。

論境界,這位會的林小漁,和山雲流派的‘霜雪拂柳’差不多。

只是柳清梔手持霜雪劍,而林小漁卻沒有道兵玄刃。

真打起來。

就是同屬的武勢相剋,【霜雪】凍【刀雨】了。

當然,若是晉升成武魄【滄河刀】,煉出一口‘抽刀斷水水更流'之刀魄。

那攻守立馬異勢。

五行武道相剋之理,水屬上位必然剋制水屬下位,又同是武道天驕,這道兵玄刃的差距就直接給抹平了。

這個雅間的氣氛很奇怪。

來的基本都是滄河會的壇主,舵主除了站着的這兩位天驕之外,就只有兩位了,其他的人連壇主都不是,只是幾位壇主的嫡系成員罷了。

也就是說。

兩個武道天驕在這站着等人,其他人甚至普通成員,都在那坐着喝茶聊天。

然而。

嘩啦啦——

姜景年和柳清梔剛入內。

一股無形之中的水浪就撲面而來,像是津沽滔滔洶湧的河流,裹挾着各類河魚的腥氣,滾滾往兩人身上湧來。

除此之外。

那水浪之中,又彷彿有條馬首蛇身的黑灰巨蟒,在其中遊走盤旋,透着一雙深邃猩紅的眸子。

而這個情況。

只有美景年兩人感覺得到,哪怕是後邊的李江,以及其他滄河會成員,都完全看不到,也聽不到。

幾個人就好似稀鬆平常的站在原地。

這。

就是氣機碰撞,武勢交鋒。

兩個武道天驕合力的下馬威。

面對河浪撲面而來。

姜景年的眸光裏,燃燒起點點的火光,而在其背後,有着一條遍體通紅的灼熱蟒蛇在若隱若現着。

只是比起那頭隱沒不出的黑灰水蟒,火蟒的體型,就顯得有些迷你了。

火勢剛一燃起,就有無數河水落下,不停的澆滅着那洶湧燃燒的火焰。

而在這個時候。

柳清梔那冷冽的眸子,只是微微轉動着,然後一隻雪狐虛影,探頭探腦的從她背後浮現出來,四隻柔嫩的腳掌踩在火蟒身上。

姜景年那灼熱的精神,直接感到了幾分冰涼之意,本能的有所排斥。

武勢之間,亦有衝突,特別是水火之間。

只是手掌觸感冰涼一片,柳師姐居然主動伸手握住了他。

姜景年沒有說話,然而精神上卻放鬆了許多。

而隨着他的放鬆。

那冰火武勢,瞬間相融成一體。

直接化作一柄冒着火光的冰霜利劍,劃破虛空,斬斷洶湧的河流,直刺那潛伏在河水之中的水蟒。

嗤——

冥冥之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戳破了一般。

“唔......”

氣機相爭之下,馬如龍發出一聲悶哼,滿是渾濁的雙眼,只覺得有些刺目疼痛,嘴角竟是溢出一絲鮮血。

而旁邊的林小漁見狀,立馬擋在了他的面前,然後身上覆蓋出一層灰藍色的內氣,身上的刀意瞬間膨脹了數倍。河流滾動之間,將那道冰火利劍給強行沖刷了回去。

在幾人的爭鋒之下。

姜景年和林小漁各自退後了一步。

柳清梔一動不動。

三人看上去都沒受什麼傷,只是姜景年眼眸裏的火光,也在逐漸黯淡下去。

剛纔四人都沒實際出手,只是純粹的‘武勢’交鋒。

而除了姜景年以外,另外三人都是內氣境中期,這武勢的對拼之中,天然就喫了些小虧。

好在有柳師姐和他的武勢交融,瞬間破了這兩位武道天驕的‘下馬威’。

而比起美景年顯出來的精神疲憊,馬如龍的氣息都有些紊亂。

四個武道天驕。

相互之間誰都沒動真格,只是單純的武勢對拼,立馬就高下立判。

這一幕。

看似緩慢。

其實全過程,都還不到半個呼吸。

不過在場所有人都看似在聊天,實則全程盯着這裏。

除了幾個舵主、壇主看得懂內幕以外,其他那些滄河會成員,只見到馬舵主嘴角滲血,而林舵主身上卻突兀地覆蓋了一層內氣,還後退了一步。

隨着武勢交鋒的結束。

所有坐在椅子上的人,都站了起來。

背後的李江長老全程沒出聲,甚至察覺到幾人的氣機不對的時候,都沒敢繼續往前走,只是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等下不會直接打起來吧?

‘這兩後生都是火爆脾氣,我看着都怕。史長老怎麼都聯繫不上,估計和那林把頭下去作伴了。’

‘不過等下若真發生衝突,我這條老命,估計也交代在這了。’

李江看着這個雅間裏的氣氛,一張老臉也不由地露出幾分苦笑,好不容易在津沽過了十年的安生日子,沒想到依然等不到金盆洗手的那天啊!!

想起史老弟。

想起史家人那略帶怨恨的表情,李江又下意識地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小有成就的孫子。

不過好在。

李江長老最擔憂的事情沒有發生。

那個持着羽毛扇的文人,手上的動作都加快了幾分,“姜少爺,柳小姐,我給兩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河會的馬如龍馬舵主,馬宗師的嫡孫,這位是林小漁林舵主,是津沽本地的林家嫡女。”

自古以來,武道天驕。

就很少有野路子的散修。

因爲要練武,出身差就代表着沒資源沒傳承沒功法。

啥都沒有,幾乎沒啥機會晉升,就算大器晚成,也可能落入魔道的佈局,被人抓去煉成活屍,或者被當成人材’一般採補,取血。

要不是天下大變,時逢亂世,導致這些年來,也是有一些平民出身的天驕冒頭。

恐怕所謂的天驕榜,要一直被這些世家、大戶給壟斷。

林小漁出身的林家,乃是本地五大鹽商世家之一。

幾百年來就拿着前朝頒發的‘鹽引”,一直壟斷津沽以及周邊的鹽業,這些年又將資本投向了金融行業。

至於馬如龍。

滄河會的會長嫡孫。

這還需要說什麼嗎?

宗師二字一提出來,在津沽這片地界,誰不高看幾眼?

更別說馬如龍本身,也是一位內氣境中期的大高手了。

那文人壇主介紹着這兩位武道天驕,又給馬如龍二人,介紹山雲流派的姜景年,然後才說道:“馬舵主、林舵主,這兩位少俠遠道而來,我們滄河會還是得盡一盡地主之誼的。”

“呵!地主之誼?!有的外地惡客,真是不懂禮節,我們友好待人,別在某些人眼裏,成了軟弱可欺的象徵了。

林小漁那雙銅鈴的雙眼,微微眯了眯。

她先是看了眼柳清梔,然後掃向姜景年的時候,眼底閃過幾分驚豔之色,最後冷哼了幾聲,轉身坐回到了空位上。

“馬舵主,辛苦了......”

文人模樣的壇主,從懷裏掏出一枚療傷祕藥,揹着其他人遞了過去。

“無礙。”

“一點小小的劍意衝擊罷了。”

馬如龍擺了擺手,將文人壇主的手推回去。

他隨後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那雙帶着血絲的渾濁雙眼,只是上下打量着姜景年,笑道:“姜兄弟,倒是生的好一副皮囊,古籍裏那些聞名於世的美男子,我看都不及五成風姿。”

“如此氣質,不知道可曾上過學堂,讀過書?”

一個武道天驕。

見面就是用‘武勢進行下馬威,然後卻又聊起了和武道截然不同的事情。

姜景年目光一凝,隨後卻是搖了搖頭,“識過字,會讀報,不過卻不曾上過學堂。”

“啊?那就有些可惜了,現在這個時代,我們練武的,可不是單純當個滿是肌肉的莽夫。”

馬如龍一邊招呼姜景年入座,一邊表露出略帶惋惜的神色,“還是得多讀些書,明道理,知得失,陶冶情操,才能凝練精神意志。我們是練武之人,可不是被武練之人。”

“古語有云:石韞玉而山輝,水懷珠而川媚。”

“一個武道高手的精氣神,反映着他的武勢高明與否,失了內在,就成了空架子。”

“若是隻知打打殺殺,不懂江湖規矩,不識經義道理,恐怕距離武勢異化,墜入魔道,人人喊打,也用不了多久時日了。”

他文縐縐的話語裏。

全是隱含對姜景年的各種諷刺之意。

說其不知禮節,不明道理,是個只知道打打殺殺,沒有內在的空心木頭。且武勢裏滿是暴戾,距離異化爲魔道,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柳清梔眉頭一皺。

她聽出了對方是在諷刺自家的師弟,雖然這評價大差不差,但是無論如何,這個時候還是得幫師弟說話。

在她眼裏,師弟滿腦子肌肉,估計都聽不懂這話內涵。

不過在小腦袋瓜裏飛速轉動,準備幫師弟這個出身底層的文盲反駁的時候。

坐在另一旁的姜景年,只是輕笑了起來,“馬兄,我只是尋常農家子,論起明理經義,自然比不得你們這種高門大戶。”

“然而智慧猶如那洶湧的河水,有的人生來就是那河中的金翅鯉魚,貴不可言,即使是小魚苗,也能有大魚照拂,盡汲那河中之水。”

“有的人,只如同小魚小蝦,在邊緣的水溝裏喫水,掙扎求生,但是依然有自己的活路。”

“還有的,則不在那滄河水中,而是在那數百裏之外的黃土溝,那裏赤地百裏,炎熱如火,別說沒水了,連泡尿都沒不到。”

“然而在龜裂的河溝之底,依然存在奇蹟的溼潤泥地,有微不足道的泥鰍在裏邊苟且偷生,汲取爲數不多的水源。”

“沒不到河心之水的泥鰍,一樣有着自己的活法,以及如何活下去的智慧,不是嗎?”

北水州。

有的地方如津沽般繁華,暫未受到兵災波及。

而距離這邊數百裏,有着一處稱作黃土溝的地帶。

那裏有着姜景年洶湧燃燒的老家,有着十室九空的恐怖災亂。

津沽的金翅鯉魚,貴不可言。

就好比出身高貴的世家子弟一樣,可以隨意的獲取智慧、食物,以及練武的各種資源。

而有的武者,就如同旱地裏留存的泥鰍,出身低微,拼了命的汲水求生。

只是,這何嘗不是另外一種道路呢?

他的這番話。

可以簡單的概括成一句話。

那就是:我自有我道。

這是一種堅不可摧的武道意志,以及爲人處世的原則。

不論外人如何說,如何做,如何不理解,如何蔑視嘲諷,都無法擾亂分毫。

堅剛不可奪其志,萬念不能亂其心。

別說馬如龍這個大學生都愣住了,連旁邊的柳清梔,也是下意識地的瞪大一雙美目。

師弟……………

不只是一個出身北地的鄉野之人嗎?

而且還是個逃難進寧城的流民。

行事粗暴,毫不講究,動輒掀桌子,一點江湖規矩都不遵守。

很多事情的處理方式,和那些低俗愚笨的農夫簡直沒兩樣。

然而,對方的話語裏,卻帶着火光燭天的內蘊。

‘原來,師弟一路從底層殺出來,看似不過腦子。實際上,這算是他的......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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