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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玄幻小說 -> 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第168章 搭把手、喫定了(活動加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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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

姜景年心中,只是莫名浮現出幾分怪異之色,這應該就是信息差了,山雲流派內鬥頻繁,連道脈真傳之間,都是互相傾軋,一有機會都是往死裏整。’

“還五個道主......除非滅門之禍就在眼前。不然的話,想要讓五位道主一致對外,可以說是夢囈。’

至於滄河會。

實質也不算鐵板一塊,沒見到那馬如龍兩兄弟,在這件事情上,都起了紛爭和矛盾嗎?

以及馬如龍的師姐,同爲武道天驕的林小漁,也有着別的心思。

只是滄河會,有一點比山雲流派強。

那就是裏邊只有一位宗師,而且還是馬如龍的爺爺。

光靠這一層身份,馬如龍就能彈壓下大多數的異議。

更爲主要的,還有大家這個外敵的對抗和制衡。

但凡滄河會里邊,再多出一位宗師。

今天馬如龍的表現,絕不會如此權衡利弊。

照這馬如龍的說法,難不成........我不用踢館,就能拿回山窯碼頭?'

‘我一路走來,可以說是篳路藍縷,不止是困苦艱辛,而且還阻礙重重。’

拉車的時候,被車行管事輕視,被同行排擠。當鏢師的時候,車行的人倒是對我尊敬有加了,然而外出走鏢不是妖詭就是世家公子。’

‘到了山雲流派之後,就更不用說了,雖然也有很多人尊重我,但是敵人的層次,卻也翻了好幾倍。’

‘還未到津沽之前,我就做好了以殺止殺,奪回山窯碼頭的準備。爲此......我纔到這裏,就連夜清理門戶,從林家人那弄了份文書證據。’

‘而現在,有這麼輕鬆的好事嗎?'

‘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吧?'

感覺到可以商談,而不是武力解決,姜景年也是被整的有點不自信了。

畢竟。

到哪裏都有種血光壓身的感覺。

並且之前武勢對拼,還以爲馬上就要血濺當場。

沒成想,突然說不打了。

他和柳清梔對視了一眼,發現即使是這位冷冰冰的師姐,眼神裏都多了幾分訝然之色。

·姜師弟性命依然晦暗,猶如風中殘燭。比起之前還要微弱,肯定這幾日當中,又用了燃燒性命的祕法。’

‘這種情況下,別說有敵人了,就算沒有敵人,也會突然亂入一個,那個西洋鬼女就是典型的例子。'

‘竟是被師弟的美色所勾來,真是有夠離奇。’

以前古籍所說,美男子會被一羣女人用水果砸死,本以爲只是笑談謠傳,沒想到真會發生此事。

柳清梔眸子裏閃過幾分異色,轉過幾分念頭,難不成......是沾了我的光?!

她會這樣想。

自然是有幾分道理的。

柳清梔的【性命】,雖說晉升內氣後期失敗,暫時有所削減。

但是和姜景年相比,那就是散發璀璨光芒的水晶吊燈,和一小截蠟燭的區別。

馬如龍的話語,讓諸多憤憤不平的河會成員,都是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若是真引起滄河會和山雲流派的大戰。

這個責任。

沒有一個人擔當得起。

連馬舵主這樣的武道天驕,宗師嫡孫,都不想揹負這個責任,更別提其他人了。

別說那些普通成員不敢吭聲,連那些舵主、壇主,都是在旁邊沉默不語。

“………………踢館流程,我們堂堂正正之姿,光明正大,經得起諸多其他勢力監督,可不會學某些人用盤外招,三更半夜去襲殺他人。

“而一代宗師,牽一髮而動全身,我們小輩之間,宗師介入的幾率,微乎其微。”

只有林小漁依然皺着個眉頭,略作沉吟了一番,方纔緩緩說道。

作爲陳國天驕榜,第一百五十六位的‘九刀雨”,她是一位實打實的刀客。

武勢交鋒。

不過只是一個簡單的試探,連真正動手都算不上。

至於後邊的文鬥的結果,那全是馬師弟自作主張,自己在那認輸。

所以。

刀客的刀都未出鞘,就直接認慫,武道同樣勇往直前的林小漁。

可做不出來這事。

“師姐,一個山窯碼頭而已,又不是武勢相爭,不值得我等生死相向。”

坐在位置上的馬如龍,只是嘆息了口氣。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

師姐還是有點一根筋。

“馬兄倒是胸襟寬廣,姜某很是佩服。不過......既然林女士有別的意見,不如來個折中之法,也免得馬兄在滄河會無法服衆。”

姜景年看着對方爲難模樣,不似作僞,只是輕笑着出聲。

“噢?不知道姜兄弟,有什麼折中之法?”

馬如龍轉過頭,看向旁邊俊美非人的少年,瘦削的面容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馬兄所想的,無非是不想讓事態繼續擴大,最終引發兩邊的直接衝突。這事也好辦,就按津沽這邊的規矩來,也就是閉上門來搭把手,而非公開的踢館。”

姜景年笑了笑,不急不徐的說着,“這樣既不用再生死相向,出現有人死亡的情況,也能穩妥解決矛盾,不至於讓滄河會太難堪。畢竟這搭把手的結果,就我們這些人知情,就可以了。”

閉起門來搭把手。

就是切磋對插,點到爲止。

而不是公開踢館那樣被諸多勢圍觀見證,也不用擔心出現重大傷亡。

既能保存實力,也能留存臉面。

這是津沽很多勢力發生衝突時,最常見的解決方法。

“山窯碼頭牽扯的利益,光是搭把手可不夠......”

林小漁皺起眉頭,覺得姜景年只和一個內氣境初期的舵主切磋,這搭把手有跟沒有一樣。

津沽的搭把手,閉起門來切磋,那麼本質是講究以和爲貴,肯定不會出現內氣境高手毆打煉血階武師,這種以強打弱的情況。

基本都是同層次的切磋。

除非是公開化的踢館,事情避無可避,鬧得比較大,必須得分出個高低勝負,那纔會出現強弱不等的情況。

“如果,我搭把手的對象,是林女士呢?”

姜景年那雙深邃的星目裏,一直帶着若有若無的和煦笑意,“林女士作爲內氣境中期的武道天驕,比起馬兄弟還要強上許多。我只是一個內氣境初期,兩相對比,差距更大。”

“以弱對強,這樣的搭把手,不知諸位意下如何呢?”

他說到後邊的時候,目光已經不只是落在林小漁的身上了。

而是掃視着周圍的滄河會所有人。

這意思是要......

以弱對強?!

若說同層次‘搭把手”,滄河會的人礙於馬如龍的面子,自然不好多說什麼。

只是不論輸贏如何,終究還是不服氣。

畢竟美景年好歹是山雲過來的武道天驕,而滄河會里邊,可沒有內氣境初期的天驕。

所以這閉起門來‘搭把手”,天然就得讓滄河會喫了暗虧。

不過。

這以弱對強,兩方的形勢又瞬間逆轉了。

在所有人眼裏,姜景年雖然以不到十九歲之齡,晉升爲內氣境初期的高手,稱得上是年輕一輩的天驕。

但是突破境界都沒多久,根本入不得陳國天驕榜。

更別提與馬如龍、林小漁兩人相提並論了。

這種切磋,根本毫無懸念。

哪怕林小漁放水。

姜景年的勝率,不足一成。

“姜兄弟,我家師姐可是爺爺的親傳弟子,比起我而言,都要強大許多。”

“她一手環大刀名震北水州,距離內氣境後期,凝聚武魄,也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了。”

面對姜景年的話語,馬如龍也是放下手裏夾花生的筷子,瘦削的臉上滿是驚容,“你和她打,恐怕………………”

這位來自山雲流派新晉的天驕。

說話狂妄,眉眼輕佻。

血氣方剛,渾身都透着年少的驕狂。

真就給人一種‘年輕人,不要太年輕”的想法。

連馬如龍自己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都忍不住想要以過來人的身份,勸誡對方戒驕戒躁了。

林小漁擺了擺手,她直接打斷了師弟的話語,原本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那張略帶醜陋的面容,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你要跟我打?你確定?”

“這搭把手的結果,雖然只有我們兩家知道,不會外傳,但是終究是刀劍無眼......你這等膚白貌美的模樣,若是此等俊俏容顏被我劃破了幾刀,我倒是難免會有幾分愧疚了。’

雖是切磋,點到爲止,不會鬧出人命,但卻不代表不會受傷了。

何況她本就想出口惡氣,若是趁此機會,必不會有過多留手。

馬如龍待人還算坦誠,就是林小漁的話語裏,依然帶着幾分陰陽怪氣,甚至還反過來調戲美景年。

那大笑聲聽上去更是刺耳。

"

柳清梔長長的睫毛垂落,眼眸半闔,只是那股【霜雪】劍意進發,使得林小漁那哈哈大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自己的師弟。

被這醜陋女子調戲輕蔑。

總是讓她有幾分不爽的。

“......你?!柳清梔,是想現在動手不成?!”

“別以爲你手上有柄道兵刃,我就真會怕了你。”

林小漁被劍意所刺,抖了抖手背上泛起的白霜,然後雙眼微眯,手緩緩摸向腰間的刀柄,露出了極度危險的目光。

“林女士,既然以武分高低,那就不逞口舌之利了。”

姜景年神色淡淡的說着,“馬兄,既然你家師姐沒有什麼意見,那此事就如此定了。若是我切磋中我險勝一招,山窯碼頭就重歸山雲流派,之後不論如何,滄河會都不可再將碼頭奪走了。”

看了眼態度堅決的美景年,又看了眼旁邊散發危險氣機的林小漁,還有坐在位置上,雙眸似閉非閉的柳清梔。

馬如龍面露難色。

其實師姐的心底所想,他看上幾眼就知曉,肯定是準備在‘搭把手’的時候下狠手,打殘打廢姜景年。

這樣一來,矛盾一樣要激化,人家的師姐就在旁邊,真的會善罷甘休嗎?

就在馬如龍猶豫不決的時候,那個手持羽毛扇子的傅壇主,則是笑着湊過來打圓場,“林舵主境界高了太多,這樣的搭把手就算贏了,也是不美。不如林舵主不用那九流環刀,只用未開鋒的普通鐵刀,這樣如何?”

九流環刀。

雖不是什麼道兵玄刃,但也是一柄地底玄鐵所制的古董祕寶了,論起威能,比道兵刃的仿製品強上一些。

“我沒意見。”

林小漁在旁邊笑呵呵的說道,“別說沒開鋒的鐵刀了,就算是木刀,此子也必不是我的對手,光是武勢上的差別,我足以將其碾壓了。”

內氣境中期的水屬武勢。

幾乎是碾壓內氣境初期的火屬武勢的。

天然就構成了水克火之勢,相當於兩人都還沒未正式開大。

姜景年的一身實力,就憑空削了兩三成。

“結果究竟如何,嘴上說了可不算,我們得手底上見真章。”

姜景年搖了搖頭,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沒再多說什麼了。

‘又在那滿腦子肌肉了,真是一個暴躁的小弟弟。’

“問題是......你打不過人家啊!!

柳清梔那雙清冷的眸子徹底合上,純美的容顏上,也帶了幾分無奈之色。

面對這麼一個難帶的新人。

她已經懶得再多勸什麼了,讓人家喫一點教訓也是好的。

反正身上帶了寶藥,就算身受重傷,只要沒有嚥氣,就還有救。

至於林小漁會不會借‘搭把手”的名義,痛下殺手。

反正她就在旁邊觀禮,到時候一有不對勁的話,就直接出手救下師弟。

至於奪回山窯碼頭,那就只能靠她親自想辦法了。

反正這‘搭把手”的事情,是姜師弟自己答應的,她柳清梔從頭到尾,可沒答應過。

“好,那就這麼定了!”

“我等還有諸多舵主、壇主在此,都是見證者,一口唾沫一口釘!”

“好好好!武道天驕親自交手,我都好幾年沒能看到過了!”

“聽說林舵主的一口刀意恐怖至極,凡是見過的對手,哪怕不死,也會心神萎靡,一蹶不振。”

諸多滄河會成員坐在位置上,有叫好的,有看熱鬧的,有鄙夷的,有沉默不語的。

“哎……………”

馬如龍見狀,也是搖了搖頭。

包括林師姐在內,諸多舵主、壇主都是同意此事,他身份畢竟只是個舵主,沒辦法再強行彈壓此事了。

總不可能......搬出自家爺爺吧?

這反而會讓他丟了面子裏子,在場衆人也不會同意。

隨後陸陸續續開始上菜,諸多滄河會成員都是喫肉喝酒,既不提林氏腳行的事情,也不再說山窯碼頭的事情了。

喫飯的過程中,有人還跑過來給姜景等人敬酒,看上去那是一團和氣,一點喊打喊殺的氣氛都沒有了。

在滄河會的人眼裏。

有林舵主親自出手。

此事算是徹底定了。

姜景年這麼一個魯莽少年,運氣不好,可能武勢都得被廢,運氣好點,也得在病牀上躺一兩個月。

山雲流派過來的人,必然得灰溜溜的回到南邊去。

滄河會的面子裏子,都有了。

他們看上去如此笑容滿面,自然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看着即將被趕走的外地來客,在這種節骨眼上,反而是表露善意,盡顯本地地主之大度了。

用姜景年前世的話來形容,這就是典型的‘半場開香檳”。

在林小漁等人眼裏。

一旦山窯碼頭的糾紛徹底解決,那麼對紅山糧行的事情,也可以開始圖謀了。

相比較這些利益而言,林把頭的事情,就完全不算啥了。

這就是一步進,則步步進。

得一寸而進一尺。

‘好面’的津沽人,自是有着他們的處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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