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河會的搭把手。
因爲是關起門來解決的,所以這消息,短時間內自然沒法傳遞到外邊去。
除此之外。
奧梅莎對姜景年的情報收集。
是大差不差的。
而且她還在客輪上親自交過手,有着一定的瞭解。
這次的埋伏,針對一個內氣境初期的武道高手,完全是綽綽有餘了。
畢竟。
包括奧梅莎在內的洋人,怎麼都不會想到,一個土著的武道高手,竟然在短短數日的時間裏,實力便再度提升了一截。
別說他們了。
哪怕是類似柳清這樣的武道天驕,對於姜景年的修煉速度,一樣感到震驚莫名。
而情報的失誤。
就代表着結果失之毫釐,差之千裏了。
暮色降臨。
這條土路已滿是血腥,在槍聲響起的片刻後,就沒有其他行商、旅客敢往這條路靠近了。
爲了安全起見,寧願繞遠路。
時逢亂世。
出了城,行走在外。
除了一些藝高人膽大的武道高手,沒幾個人敢隨意的湊過去看熱鬧。
“納爾子爵嗎?”
“還有北地的洋人公司……………”
看着面前不成人形的西洋高手,姜景年感受着體內消耗大半的內氣,摸了摸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疤。
大多都是附魔子彈所留下的槍傷。
要知道。
普通子彈連他的內氣都無法穿透,然而這種附魔子彈,居然能夠消融他的內氣,還附帶各種奇特效果。
“比起奧梅莎他們,那些槍手反而對我造成極大的傷害。’
‘要不是我功法特殊,自愈力驚人,還具備心靈瘟疫這種羣體攻擊,恐怕真就有些難辦了。”
姜景年想到這裏,臉色變得有些肅穆起來。
陳國武道的高手明明不算少,然而在這數百年來,卻被西洋人壓制成這樣。
這裏邊的原因。
除了頂尖高手在數量上有着差距外。
就是這種特殊工藝下的附魔武器,足以對中下層的武道高手,造成極爲恐怖的威懾力。
“算了......至少如今還站着的,是我,而不是奧梅莎那羣洋人。”
“至於北地的洋人公司,暫且還不知道是哪一家,先從長計議吧,反正有馬作爲我的人脈。”
姜景年將諸多雜念拋之腦後,換了身乾淨的衣物,就開始在那些殘骸裏清剿戰利品。
片刻之後。
他摸出了一些還算完整的金銀首飾,以及沒有完全損壞的祕寶。
數量不多,只有三件能用的。
其他的。
都在戰鬥中被打的崩碎,要麼是被完全消耗掉了。
其中一件是特殊物品。
姜景年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吞噬掉了。
【位格:內氣境(初期28%)】。
隨着面板欄一陣蠕動扭曲後,再度省去了數月苦修。
“這些附魔子彈還剩一部分,應該能換上不少銀票,或者特殊物品。
做完這一切後,姜景年回到了土坡附近,拎起了那些沒用完的彈藥箱,以及七八條完整的槍支,準備找那些黑市商人換成銀票。
至於姜景年自己的行囊,只在廝殺裏損壞了一部分。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早在槍聲響起的瞬間,他就用防禦性質的祕寶,護住了自己的行囊。
不然的話,好不容易在津沽拿到的厚禮,就要全數毀壞了。
姜景年簡單的毀屍滅跡之後。
就趁着逐漸昏暗下來的天色,提着自己的戰利品,去了附近的縣城,一是爲了補給,二是爲了買馬趕路。
之所以不原路返回津沽。
是因爲擔心被二次伏擊。
畢竟,奧梅莎背後的盟友和幫手,姜景年對此還沒太多頭緒。
擔心返回途中,又撞上其他洋人。
至於這縣城,則是津沽下邊所轄。
規模不小,和山雲流派下邊的青田縣差不多。
同樣有着地頭蛇庇護的地方。
姜景年在這座縣城,找了家酒樓喫了晚飯。
喫飽喝足之後,他藝高人膽大,去了當地的黑市,找了這邊的幫派中層,處理掉了手裏的槍火。
雖說這彈藥箱裏的附魔子彈所剩不多,但還是價格不菲,經過一番講價後,換成了一疊銀票和古董祕寶。
這其中的過程,還算順利。
畢竟美景年毫不掩飾自身的洶湧內氣,只是一點點武勢散發出來,就避免了諸多麻煩。沒有誰會在不明情況的時候,爲了一些附魔子彈和幾把火槍,就去與一位武道高手結仇。
交易結束。
姜景年順帶買了一匹駿馬。
根本不做停留。
就連夜趕路。
在他離開這處縣城沒多久,韋斯先生就帶着一批洋人高手趕到。
然而對於他們的打探,本地的幫派都是裝傻充愣,既不得罪這羣來勢洶洶的洋人,也沒有直接出賣姜景年的行蹤。
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介入人家的衝突裏。
“該死!納爾家族的奧梅莎女士,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還有傑克,懷特他們......也不見了蹤跡。”
旁邊一個金髮碧眼的魁梧大力士,狠狠地跺了跺腳。
他掃了眼四周的土著高手,強忍着不滿,沒有將怒火發泄到這羣地頭蛇身上。
韋斯先生神色凝重,過了片刻,才嘆了口氣,“......算了,我們已經盡力了,奧梅莎女士的事情,儘量先拖一拖,再讓納爾家族那邊知曉。”
反正兩邊相距甚遠。
等納爾家族那邊知曉陳國的事情,都過去十天半個月了,再一來一回,都不知道啥時候了。
“只能如此了。”
那個魁梧的大力士,也是連連點頭,隨後又問道:“那滄河會......?”
“那姜景年又不是滄河會的人。
”何況公司的幾位高層,如今都回到了王國那邊,這一兩年內,肯定不會再過來了。”
“這次幫奧梅莎出手,只是爲了還納爾家族的人情。如今我們還是低調一些,老老實實在陳國做生意吧!”
韋斯先生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就帶着諸多洋人高手離開了這邊。
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甚至連那批蓄養的洋槍隊,都直接搭了進去。
還能怎麼樣?
讓他們整個分公司,都爲了奧梅莎而陷進去嗎?
津沽往西兩百多裏外。
石門市。
這裏論起建築風格,就完全是陳國本土的了,別說西洋建築了,連外國人的面孔都十分少見。
街上能看到許多馬車、牛車,以及少量的黃包車,至於老爺車......就只有零星幾輛了。
畢竟在石門市,汽車都是本地的豪強才能開的。
不是武館高手,就是當地前列的富貴人家。
這不止是錢的問題,更是一種身份和實力的象徵。
哪怕一些大戶在外賺了些錢。
也不敢買老爺車作爲出行工具。
因爲風頭若是出的太大,容易被有心人盯上,根本守不住財。
別看津沽好像規矩頗多,治安維持較好。
然而到了這兩百多裏外的地方。
那就截然不同了。
更別提石門去年的時候,還遭受過亂兵過境,出現了不小的傷亡,現在過去一年多了,都還沒恢復過來。
石門市。
臨着河岸邊的南邊街道,一處外觀宏偉的茶樓裏。
這是本地幾家武館聯合開的茶樓。
所以自然賦予了別的功能,而不僅僅只作爲喫飯喝茶的地方。
這裏除了本地人外。
每年來往的旅客,商人,以及一些江湖人士,都會匯聚於此,在茶樓裏商談生意或者交流各種情報。
這一點,和津沽的那些大茶樓也差不多。
算是北地的特色之一了。
一樓角落的茶桌邊。
“趙兄弟,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裏來了?”
“先說好,我最近有事情,忙得暈頭轉向,可不會陪你去豆花巷子喝花酒了。”
一個身着青衣的年輕男子,靠着藤木椅子,翹着二郎腿,在那悠哉遊哉的喫着碟子裏的果脯。
那油光發亮的果脯往嘴裏送,咀嚼了幾下後,就將這甜膩的食物給吞嚥了下去。
而坐在他對面的,則是一個氣宇軒昂,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勁裝男子。
趙光園作爲本地有名的浪蕩子,煉階的天才武師,在石門有着一堆的狐朋狗友,有時候也仗勢欺人,口碑算是好壞參半。
不過他作爲虎雲拳館館主的關門弟子,又是大戶出身,在這片街區裏,倒是沒人會主動招惹,一般都會給幾分面子。
趙光園的勁裝敞開着領口,看上去有些浪蕩不羈。
只是此時此刻,他卻苦着一張臉,“我來找你,還不是爲了幻水教的事情。我那個大表姐,就是你說的很彪悍的那個。她最近和一個武道天驕搭上了線,說是要幫忙調查魔道妖人的線索。”
“幻水教?武道天驕?”
“對啊,還說事成之後必有厚報,連我也能分一些好處。”
“你大表姐瘋了?還有你也跟着瘋了?”
“何老哥,此事怎說?”
面對這個浪蕩子的不解,何敬然只是把翹起來的腿收回去,並且將面前的果脯碟子推回去,然後緩緩坐好。
他原本輕鬆愜意的表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這事你找別人吧........我真幫不了你。”
“別啊?!”
趙光園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何兄!何大哥!你是我大哥了,整個石門,誰不知道就你家的三銀閣,收集情報那是一等一的快?”
三銀閣。
本身是石門的首飾鋪子,同時還接一些打探情報的活。
背後的勢力,在本地也算是盤根錯節。
“我家只打聽石門和周邊縣城的事情,其他地方的,我家不敢打聽,也不能打聽。”
何敬然撂下這句話,就準備起身離去。
“別啊別啊!”
不過趙光園眼疾手快,硬是將已離桌的何敬然給拖扯了回來,“我大表姐承諾的東西,我真的無法拒絕,你知道是什麼嗎?三張足以抵擋內氣境高手的道符!”
“你想想這啥概念?關鍵時刻,可以保三次命的玩意。你幫我打聽一些線索,我到時候就分你一張。”
偌大的石門市。
明面上的內氣境高手,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像趙光園的師父,虎雲拳館的館主許田放,就是一位名震當地多年的內氣境高手。
早年在石門周邊降水妖,滅魚肉鄉里的三漁會,並且結交武林同道,探索滄河裏的古國遺蹟。
這一樁樁,一件件。
誰聽了許前輩的事蹟,不豎起一個大拇指?
趙光園在本地風流浪蕩,經常勾搭良家婦女,早已惹得很多人不滿,然而沒有勢力出手教訓,只是稍作警告。
那也是看在其師父的顏面上,留有了餘地。
所以對於本地的武師來說,能抵擋內氣境高手的道符,幾乎是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必須要有人脈有勢力,纔能有購買的渠道。
“哦?”
何敬然只是略微挑眉,然而還是搖了搖頭,掙扎着想要繼續離開。
“兩張道符!只要你幫我打聽些線索,讓我大表姐交差,兩張都給你。”
“趙兄弟,真不是道符的事情。”
對此,何敬然依然有些猶豫。
然而這個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是什麼事情?何小子,我有貴客臨門,你給我好好辦事,少不了你的好處。”
不遠處的過道裏。
一個身材高挑穿着單薄衣裙的秀麗女子,帶着一位穿着棉衣,長相純美猶如瓷娃娃般的清冷女子,徑直的往這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