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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玄幻小說 -> 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第184章 糜爛、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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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幻水教而言。

在石門區區一個小城市,十拿九穩的謀劃裏,硬生生折損了三個香主,其中還有內氣境中期的秦曉風。

這就導致他手底下的內氣境高手,直接少了一半。

對於李護法而言。

如此損失,可以說是痛心疾首。

除此之外,還要面臨左右護法的後續追責。

幾種因素疊加起來,讓明明已經逃離了石門的李廣陸,再度回到了石門,並且暗中潛伏了起來。

‘霜雪拂柳......我就算洗刷不了你,也要洗刷你的師弟。’

‘等宴席推杯換盞之際,所有人的警惕心都會下降到最低,我就用這招暗子出手,襲殺石門知縣。’

‘知縣一死,整個場面就將大亂。

到那時候,我先洗刷一批大戶年輕人,再趁亂打死那個姜景年。’

不得不說,這些魔道妖人基本都是無法無天的狂徒,做起事來血腥殘酷,絲毫顧忌都沒有。

看到呆滯了片刻,又重新恢復正常的趙光園。

李廣陸神色淡然,隨意地擺了擺手,“小子,下樓赴宴去吧。”

“是,大人。”

趙光園看上去和平日無異,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層碧藍的水光,他十分恭敬地對李廣陸拱手作揖,然後轉身離開了這個露臺。

廊道處。

憑欄而立的嚴若玉,微微轉過頭,一雙眼眸深處,也是泛起碧藍色的水光。

她看到趙光園過來,俏臉上只是露出似笑非笑的的表情,“好表弟,我們一起去面見知縣大人吧......”

等兩姐弟下樓。

我的幻金水粉的迷惑效力,比起蓮意教的儀軌還要速發,就是弊端有點多,能夠蠱惑的時間太短,而且只能迷惑實力遠比我低的人。’

‘當然,兩個小時,完全足夠了。’

李廣陸的身影在廊柱後邊若隱若現,露出幾分略帶玩味的目光。

幻金水粉,是用他的武魄,以及一些妖詭殘骸、特殊草藥煉製而成的,迷惑人的時候只要往對方臉上一撒,就能使對方產生幻覺。

有點類似迷煙。

但是又比迷煙多了幾分特殊。

算是介於毒素和精神污染之間。

面對這種迷幻水粉,要麼身懷避毒祕寶以及精神防禦祕寶的,要麼是心智堅定者,不然很容易中招。

“蓮意教這次的背信棄義,等我回去稟報教主大人,早晚要給個報應。然而比起那個蓮花聖女………………”

“壞我等大計,殺我教中香主的姜景年,纔是我必殺之人。正道少俠?呵呵,區區一個內氣境初期,一旦藉機將其和柳清梔分開,我十個呼吸內便可將其廢掉。”

李廣陸喃喃自語着,隨後身影逐漸變淡。

正當他準備徹底隱匿進陰影之中,異變陡生。

轟隆——

叮一一

一道裹挾着火蛇,隱隱還帶着幾分黑灰氣息的素白手掌,以及一柄通體由冰雪打造的長劍,前後夾擊而來。

“嗯!?什麼時候?!”

李廣陸的身形,瞬間被這兩道冰火交織的內氣給逼出來。

他一頭銀髮飛舞,手掌瞬間按在懷間的刀柄上,背後瞬間凝聚出武魄【斂金幻水】的虛影。

抽刀。

與此同時。

無數金銀財寶化作的河流,融化成了一道黑灰色的煞氣,從他背後猶如實質的武魄裏催動而出,注入進了古樸長刀之中。

兩相結合。

立馬就是煞氣撲面而來。

殺招·散金刷天光!

金銀財寶的力量,開始“洗刷’起前後兩邊的襲擊。

其中,火蛇武勢被‘洗刷’的最快。

首先。

姜景年論境界,畢竟只是內氣境初期,武勢和內氣都還未完全由虛轉實,逆伐尋常的內氣境中期,已經足夠說明他的強大了。

然而面對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

還是力有未逮。

其次。

姜景年的武勢恰好是被水克火,再加上他的一往無前的‘火勢’裏,還潛藏着幾分殘缺不全的陰影。

這是心境上的一點點缺漏。

代表着他的貪婪,他的饕餮。

這與其說是‘缺漏’,不如說是‘人性的錨點,人之所以是人,就是或多或少有些缺點。

就連一代宗師。

都不敢說自己心境非人,沒有七情六慾了。

只是。

這金銀財寶,恰好是水屬上位的武魄衍生,將下位火屬武勢的缺點全數暴露了出來。

“好多錢.....好多特殊物品啊......不對!?這都是幻象!'

姜景年的瞳孔裏。

瞬間倒映出諸多金銀和各類祕寶的影子。

甚至還有大量的功勳點。

然而轉瞬之間,這些強行被勾起的“貪慾”,又被直接壓制了下去。

在金銀財寶的洗刷下。

就連傲雪的‘寒梅',都會低下高傲的頭顱。

更別說一往無前的‘火蟒'了。

姜景年雖然反應過來了,但是他手上的炎陽內氣,連帶着武勢,都被沖刷掉了大半。

威能大減。

“好機會!”

看到姜景年身上逐漸熄滅的火勢,李廣陸心頭大喜。

直接無視了霜雪劍被沖刷了一小半的劍意。

一刀劈在美景年的身上。

中了!

只是瞬間催動銅炎身的美景年,面對這內氣境後期的煞氣一刀,只是嘴角溢出了一口鮮血,連退了七八步,然後就在原地站定,“真是......不錯的一刀!”

內氣境初期和內氣境後期之間的差距,比煉階武師和普通人之間差的還多。

要知道。

光是內氣的質量、濃度,二者就差了十倍不止了。

更別提其他了。

換做本地老前輩許田放,或者石門知縣這樣的內氣境初期,剛纔面對這煞氣一刀,估計小半邊身子都得被洗刷掉大半,瞬間重傷倒地。

而姜景年,不過受了點輕傷,以及整條右手都被砍斷。

“哈哈小子!”

那李廣陸對此則是陰惻惻的大笑着,他反手一刀劈開柳清梔,“手都被我砍斷了,還在這嘴硬呢!我這道殺招裏蘊含的煞氣,足以摧毀掉手臂裏的所有生機,就算是山雲的橫練真功,也不能......呃?!”

一聲悶哼之中。

既帶着幾分痛苦,也帶着幾分不解。

痛苦是柳清梔見到姜景年受傷,劍意瞬間凜冽了許多,穿透了李廣陸的內氣薄膜,刺在了他的後背位置。

不解。

則是三米多高的姜景年,手裏拿着斷臂,往傷口裏一轉一扭,就重新接了上去。

“好了,該開始第二個回合了。”

姜景年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腳下的廊道,瞬間被踩爆。

他的身形明明巨大無比。

然而速度卻極快,比正常狀態的時候,還要快了近乎一倍。

轟隆——

大酒樓裏。

“是炸藥包?”

“怎麼回事!?"

“......牆壁怎麼被撞開了?是有人在交手!?”

看着二樓突然被撞開一角的牆,外邊的陽光直接灑落了進來。

在場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有些懵懵的。

然而石門知縣則是面色沉凝,只是吩咐着幾個武館前輩,共同維持現場秩序,“諸位!不用慌亂,是兩位少俠在圍剿魔頭!剛纔有妖人暗中潛伏了進來。”

“所幸的是,柳少俠在卦數一道上頗有造詣,提前發現了此事。”

宴席都還沒擺上,酒樓老闆還有幾個武館前輩,就已經站在臺上,引導着衆人往酒樓後門出去了。

人羣雖然有些騷動。

但是臺上站着的幾人,都是本地有頭有臉的前輩。

人家都沒有先退,他們慌什麼?

何況不還有兩位正道少俠在圍剿妖人嗎?

所以,這裏的基本秩序還是得以保留的。

另一邊的許田放,則是面容嚴肅,看着昏迷倒地的趙光園兩人,對旁邊的一個醫館前輩問道,“向兄,我的這位弟子和他表姐......”

“我已經給兩人服下了祕藥,過幾個小時應該就能醒來。性命倒是無憂,只是......”

那醫館老者說到這裏,話語又是一頓。

“只是什麼?”

許田放的心中一沉,然而還是低聲問道。

“只是這幻水教的歹毒迷煙,終究對神智有所損傷,或是失語,或是失明,或是失去部分記憶,以後能否徹底恢復,還尤未可知。”

醫館老者本身也是醫武同修,知道這種神智受損,對一個年少有爲的武者而言,意味着什麼。

意味以後就算有所恢復。

可能一輩子都止步於煉階圓滿了。

畢竟。

神智受損,就代表着‘身體有漏”,幾乎沒可能凝聚出無漏之內氣。

“幻水教......又是幻水教......”

許田放一時怔住,心中既有怨恨惱怒,也有幾分無奈和迷茫,“這些魔道妖人,如此爲非作歹,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時至亂世。

最先受災的就是那些村落,之後是偏遠縣城,然後就是石門這樣不起眼的城市。

就像是往湖中投入一顆巨石。

波紋一層層的散開。

旁邊那醫館老者沉默良久,方纔嘆息着,“許館主,今時不同往日了,石門這些年來,頻頻遭災,不是亂兵,就是妖詭、魔門,很多大戶人家都已經遷居到津沽了。”

“而我們石門,比起北地其他被毀滅的縣城、村落,又不知道好了多少。”

“有的地方,已經十室九空了。”

他說這話,也是在考慮要不要舉家遷移到津沽了。

雖然換個城市,就代表着要放棄在石門辛苦多年的祖宗基業,並且還要重新按照津沽的規矩,再度打拼上來,再也享受不到如今在石門的地位和身份。

畢竟。

他們在石門算是有頭有臉。

然而去了津沽那般的大都市,瞬間就成了不起眼的外地鄉紳了。

但是………

至少一家子人的命,還有那些醫館的門人,能生存下來的幾率也大大提升。

“僅僅幾年,形勢怎麼就糜爛成這樣了......放在三年前,那些人都不敢如此猖獗的。”

許田放看着跟隨衆人離去的醫館老者,又將目光放在昏迷不醒的趙光園姐弟身上,表情複雜難言。

在石門百姓的人眼裏。

他是年少成名,威震石門周邊數十年的老前輩,平日出門,誰見了他不得恭敬行禮?

然而天下實在太大。

英雄豪傑如過江之鯽。

他這樣的小城豪傑,放在外邊根本什麼都不算。

頂尖魔門隨意來幾個香主。

他都完全無法應付。

看着李廣陸掉在地上的手臂,渾身都被腐水淋遍的姜景年,已陷入了狂暴狀態,正準備順着飭風毒素的氣味追殺過去。

“師弟,不要追了!”

“他雖然身受重傷,但是幻水教高手如雲,難免沒有其他埋伏。”

就見得柳清梔伸出帶點溫涼的手掌,拉住了美景年的褲子。

面對銅炎身狀態下,足足三米三高度,猶如火焰巨獸一般的姜景年。

柳清梔就算想拉住對方的手臂,都難以做到。

"

"

姜景年狂暴似火的眼神,隨着這聲清脆的呼喚,也緩緩露出了幾分理性。

銅炎身瞬間解除,恢復了原本的體型。

“此人去而復返,還想佈置殺局,分明在來回挑釁我等。”

“不殺此人,終是有些不甘啊!”

衣衫襤褸的姜景年,看着地上掉落的妖人手臂,只是心有不甘的嘆息了一聲。

“幻水教的總舵就在北地,你我兩人,勢單力薄,萬一遇到多位內氣境後期的高手埋伏,恐有不測之禍。”

柳清梔雖然心氣孤高,但並非是傻子。

人家總舵就在北地。

而且情報不明,李護法背後是否還有外援,根本無從得知。

萬一這只是誘敵之計。

她和師弟二人,真就可能栽在北地了。到時候焚雲道脈的門人弟子,也將徹底被玄山道脈給壓垮。

“等你以後晉升內氣境後期,甚至半步宗師,總有遊歷江湖,蕩魔天下的機會。”

“至於現在,還是稍作君子之忍吧。”

看着姜景年沉默不語,柳清梔依然耐着性子的安慰着。

原本,她作爲焚雲道脈,修煉少陰冰魄真功的真傳師姐。

其性子清冷,心氣也極高。

和旁人相處,別說多說一句廢話了,有時候連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唯獨面對姜景年。

話又密又多。

還屢屢語出驚人。

“我知道了......還有,師姐你的眼神很輕佻,到底誰纔是登徒子啊?”

姜景年搖了搖頭,隨後伸手捂住了重要部位,略帶不滿的瞥了一眼身側的柳清。

“你我之間,都算有婚約了,何必分得那麼清。而且你這副樣子,不就是給我看的嗎?”

“誰跟你有婚約?”

“你上次所言,考慮考慮,不就是和我之間的約定嗎?”

“呵呵......”

姜景年冷笑了兩聲,然後鑽進旁邊的樹叢裏,換好了一身嶄新的衣物。

本地知縣大費周章的設宴款待。

終究有些虎頭蛇尾的收場。

雖說姜景年二人歸來後,宴席繼續照辦。

不過出了這檔子事情,大多數人喫起美食佳餚的時候,都是味同嚼蠟。甚至於,連酒水都不敢多喝,生怕被魔道妖人趁機襲擊。

好在。

之後的事情一切正常,幻水教的人們,沒有再來個三進宮了。

“兩位少俠,我已經向北水州都督求援,明日就有一位鎮守使大人帶兵過來,清剿周邊妖人、妖詭。

“要不再多留兩日......”

宴席過後,石門知縣看着面前的金童玉女,言語懇切,極度挽留。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人心動盪不安。

什麼聯姻的事情,基本都沒人再提了。

石門究竟還能不能繼續待着。

很多本地老前輩的心裏,都有點沒底氣了。

“不了......我和我師姐此趟來北地,都是有要是在身,如今出門許久,又在石門多待了兩三日,是時候踏上歸途了。”

對此,姜景年只是搖了搖頭。

這兩日來,他很清楚石門鄉紳大戶的想法,也很享受有人鞍前馬後,人人恭敬的日子。

比起寧城、津沽這樣的大都市,石門這樣的小地方,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溫柔之鄉了。

不看出身,不看祖籍,只看實力高低。

所有人都要看他臉色。

而不是別人對他使臉色。

然而......

梁園雖好,終非久留之地啊!

他告別石門知縣和本地老前輩後,又在本地的一些商鋪購物逛街,直到臨近黃昏的時候,纔在柳師姐的連番催促下,踏上了返回寧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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