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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玄幻小說 -> 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第186章 佈局、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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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就是......不甘心啊!”

“姜景年,一個北地流民的出身,一個黃包車伕的底層,一個暴躁狂妄,上不得檯面的玩意。’

曾之鴻在古樸的洞府裏來回踱步,然後神色有些發怔,“到頭來,這種低劣的狂徒,也配讓我們合力對付了?”

“我又何嘗甘心呢?以往我們的對手,都是杜師兄、柳師妹這樣的世家貴子,突然換成一個拉車的泥腿子,讓我都有些提不起興致來了。”

“平白無故,都把我的身份給拉低了。”

對此,徐白景只是沉默了片刻,方纔嘆息着,“然而無論如何,我等都得以道脈的大局爲重,拋去其他的偏見,以雷霆手段,壓死那個想要冒頭的泥腿子。”

“不止是給焚雲道脈的門人看,更是給內門其他泥腿子出身的弟子看。要讓他們知曉,即使是在宗門之中,我等世家也一樣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在此之前,玄山道脈的真傳,並未專門針對姜景年。

原因很簡單。

收益過低。

區區一個內門弟子,並不值得讓兩個道脈真傳集中精力。

甚至連柳清梔、杜海沉兩個最大的威脅,都不去管了,專門去對付一個新人嗎?

這無疑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此事,就算成功了又能如何?

無非是殺了一個姜景年,然後讓杜海沉和柳清梔緩口氣來,在實力上更進一步?

不論是柳清梔成功晉升內氣境後期,還是杜海沉煉出一口真罡,對玄山脈的威脅,都遠遠大於姜景年這麼一個泥腿子。

不得不說。

寧城的世家子弟,就是這樣,天生帶着幾分傲骨在裏邊。

姜景年剛拜入山門時,不過是煉骨階武師。

他們高高在上,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裏。

哪怕葉昌亭被打死,也只是隨意的點評一句“狂妄無知”,然後交由下邊師弟師妹去解決。

即使對方有望晉升內氣境,他們也未真正重視。

只將其當作對付柳清梔時的附帶品。

畢竟。

從始至終。

姜景年這種出身北地鄉村的人,就是一個實打實的泥腿子。

不論實力如何。

這個出身,就是洗刷不掉的。

此爲江湖武林大不同。

北地,有北地的規矩。

南邊。

也有南邊的規矩。

南邊的武人們,千年以來,就一直秉持血統論和出身論。

要知道。

在數百年前,南方武林的鼎盛時期。

東江州這片地方,武道傳承幾乎完全由世家、大戶所壟斷,每一層的出身差別,都猶如雲泥之別。

木門對木門。

竹門對竹門。

層層遞進,每一層都被桎梏所限,州望世家的功法,就是比普通世家的功法強,普通世家的功法和資源,就又比大戶人家的好。

野路子或出身低微的武者中,一旦有天驕出現。

將會面臨多重絞殺,不是被煉製成人材,就是被收做爪牙。

除此之外,那時候的本地武林,還極其排外,可以說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甭管什麼過江猛龍,全部給踢回去。

要不是這數百年來,天下大勢風雲變化。

急需新鮮血液補充,纔對下邊人開了口子。

再加上如山雲流派這樣源於外地的大宗湧入。

可能到瞭如今,就連本地那些幫派成員,都得是世家、大戶的旁系出身了。

只是就算如此。

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依然是牢牢地刻在這些寧城世家的骨子裏。

玄山道脈的兩位真傳。

與其說是在爲焚雲道脈多了一個真傳發愁。

不如說若是要專門對付美景年的話,總有種自降身份,自踩淤泥的難受之感。

“要不是他境界比我低,我都想發起生死了!”

曾之鴻說到這裏,面色又有些發狠。

若是可以的話。

真想一巴掌拍死那個狂妄無比的泥腿子。

“不可!”

徐白景面色沉凝,只是連連擺手,“師弟你還是回去鞏固下心性吧,區區一個泥腿子,需要你我親自動手,還上生死?”

“這事若傳出去,讓其他那幾家的嫡出子弟怎麼看?連外來的陶家子,估計都得暗暗笑話我們,說跟什麼泥腿子湊一桌去了。”

明面上。

陶家的黑蛟軍,是被打出了雲和城。

而實際上的情況,他們這些世家子弟都門清。

那是陶家及其背後的勢力,都和東江州都督,以及寧城的洋人勢力達成了某種協議,算是各退一步罷了。

所以陶家人。

依然在寧城大搖大擺的進出着,時不時還挑釁下本地的望族。

而徐家本來就和陶家有怨。

沒少發生衝突、摩擦。

所以作爲徐家出身的徐白景,自然不願再給仇敵增添笑談了。

“之前怎麼謀劃柳清梔,我們就怎麼佈局姜景年。”

徐白景低聲安撫着曾之鴻,“放心,姜景年既沒有道兵玄刃,也沒到凝聚武魄的地步。”

“區區一個內氣境初期的新人,要資源沒資源,要人脈沒人脈,連個護道者都沒有。就算將他高估爲內氣境中期的高手,那也比柳清梔好對付太多了。”

“一個泥腿子,手裏那點僅有的祕法、底牌,估計都是僥倖撿來的,能扛得住我們幾波謀劃?”

對於徐師兄的說法。

曾之鴻只是沉默半晌,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若是柳清梔、杜海沉出手援助此子......”

“那就正合我意,對姜景年出手,無非相當於釣魚。而實質上,姜景年不過一餌也,所釣魚乃是杜海沉二人。”

“但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終歸都是表象。”

徐白景說到這裏,卻又戛然而止了,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謀劃宗師,就不再好指名道姓了。

否則冥冥之中。

必有心血來潮的感應。

雖說他們的師尊,早已爲他們遮掩了這道氣機。

就算窮盡佔卜,耗費代價,也無非是算到師尊的模糊身影上邊,實力不濟的佔卜者,還會遭受到重大反噬和污染。

但是謹慎一點,終歸是好的。

旁邊的曾之鴻,只是收斂了臉上的煩躁不安,輕笑了起來,“我等不過是爲師尊做前驅罷了,師尊大勢若成,我等即可更進一步,煉出一口真罡。”

在外人眼裏困難重重,到處與人生死廝殺,搶機緣,奪【性命】,冒盡風險的宗師之路。

對於他們而言。

只要穩坐釣魚臺,在背後算計謀劃,積蓄大勢,【性命】自漲,真可成。

至於最後的立宏願。

師尊大勢若成,他們完成宏願的機會,也大大增加。

對於姜景年和柳清梔而言。

津沽之行的道路,頗有崎嶇。

然而歸根結底。

事情還算圓滿完成了。

除此之外。

柳清梔連殺多位魔道高手,之前被削去的【性命】又漲了回來。

至於姜景年的【性命】

這位柳師姐已經不好下判斷了,反正在卦數里邊,一直是風中殘燭的樣子,殺了幾個魔道高手,算是稍微復起了一些,卻又很快黯淡下去。

看上去很是古怪。

令人琢磨不透。

既是琢磨不透,那柳清梔索性就不再琢磨了。

"

磷火殿,偏殿。

“......秦曉風的身份令牌在此,幻水的武勢殘留也無誤,伏魔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就是爲何不直接帶着腦袋過來,哪怕一部分也行啊....

負責宗門任務的磷火長老,看着這小半邊屍身殘骸,忍不住點評了幾句。

既然敢發佈任務,宗門自然有着覈驗真假的本事。

“......頭顱被打爆了。”

柳清梔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這屍骸上,還有炙火武勢,看來是那暴躁的小子,跟你一起吧?”

磷火長老呵呵笑了兩聲,然後吩咐兩邊的執事,將桌上的這些東西都抬走,“焚雲道脈真是福禍相依,前陣子纔出了通達鏢局的事情,現在卻又多了一位道脈真傳。

柳清梔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的跟磷火長老交接外派任務的獎勵。

‘上次欠師弟的功勳點,倒是可以還清了。’

‘不過......還得繼續攢嫁妝。不然的話,可餵飽不了那個貪婪的小傢伙。’

在她的眼裏,姜景年就是到處闖禍的小弟弟。

事實上,二人的年紀差距,也的確擺在那。

見到柳清梔沉默不語,磷火長老似乎早已司空見慣,只是自顧自的在那說,“我聽副殿主說了,姜景年的真傳大典就定在三日後,屆時會有諸多弟子甚至外來勢力前來觀禮。”

“柳丫頭啊!你作爲人家師姐,還是要多做些準備纔行。”

他包含笑意的話語裏,似乎又潛藏着某種深意。

柳清梔先是隨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細細品味了一番後,又微微抬起那雙清冷的眸子,“孫長老,真傳大典可是宗門大事,難不成還有人搞破壞?”

“我可沒說啊......而且如此盛會,誰敢明目張膽的搞破壞?最多就是一些點到爲止的切磋,或者交流什麼的。”

“這不算什麼怪事,當年杜小子晉升真傳的時候,不就面對了幽隕門的切磋交流嗎?”

孫長老只是搖了搖頭,笑着離開了。

"

"

柳清梔看着老者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掂量了一下手上的布袋子,也是走出了這處偏殿。

磷火殿外。

是一片人羣攢動。

錢寧寧本來是帶着幾個小夥伴,來見識下新真傳的威風,只是他們往這邊一湊,其他路過的門人,自是過來看熱鬧了。

然後,在姜景年出來之後,人就越聚越多。

要知道。

大部分的門人弟子,一年到頭,都無法和道脈真傳近距離接觸的。

所以在認出美景年之後,很多人都過來討好攀附,試圖結交這位新晉的道脈真傳。

這裏邊。

自然不包括玄山道脈的門人。

那些玄山弟子,看到姜景年過來,都是直接繞道走,除了那幾個偷偷借過功勳點的外門弟子。

他們路過時看向人羣的目光,都是滿懷期待。

似乎覺得自己出借的功勳點,利息越來越有着落了。

“師兄,我聽說宗門要爲你辦真傳大典,時間就定在三日之後,還會邀請諸多本地羣雄過來觀禮。”

錢寧寧那張帶些雀斑的小臉蛋上,滿是喜悅之情,“我就說嘛!我的眼光準沒錯,哦不對!我當初不論如何,都完全沒想到,師兄僅僅拜入宗門兩個月,就成了道脈真傳。”

“觀遍山雲流派數百年曆史,能在兩個月內成爲道脈真傳的,包括師兄在內也不過三位。前邊兩位,那都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宗師人物。

她拉着姜景年的袖子,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眼光多好,拜入宗門後的最大一筆投資,竟是如此之快就有了回報。

旁邊的幾個年輕男女,有內門也有外門的。

他們都是錢寧寧的好友,也是來自寧城或周邊的世家大戶。

不過都不是嫡出,要麼是旁系,要麼是庶出。

這也能看得出來。

世家大戶的內部,一樣有着門牆之別。

“師兄,這幾位同門,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熟人。”

錢寧寧一邊笑着,一邊給姜景介紹着自己的好友。

不論是工廠的各種事宜,還是洪幫的事情,就少不了這些熟人的幫忙。

“你們好!”

“我聽錢師妹說過了,之前的很多事情,你們幫助我許多,只是一直沒來及找機會感謝。等下我做東,請你們喫頓飯,算是聊表一些心意。”

姜景年俊美非人的容顏,露出燦爛陽光的笑容,看的周遭衆人都是一陣晃眼。

許多實力不濟或者意志不堅的女弟子,瞬間就有些目眩神迷起來。

其中,錢寧寧的兩個好閨蜜,這個時候只是和其他幾人拱手作揖,嘴裏說着“不敢不敢”,然而那雙秀目裏,都是帶着莫名的風情。

要不是都是有婚約在身。

衆目睽睽之下,只能按捺住心頭的那種悸動。

可能都忍不住要對姜景年投懷送抱了。

“咳——”

在圍觀人羣湊熱鬧,感嘆姜師兄的絕代風華之時,衆人只覺得身後一陣徹骨的冰寒。

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柳師姐!”

“是柳師姐!”

“柳師姐,您好!”

“柳師姐,下午好!”

本來還有幾個內門弟子面露不滿之色,看到來人之後,全都是收斂起笑容,一臉嚴肅地低下頭。

姜師兄。

雖然晉升道脈真傳板上釘釘。

但是......

這流程儀式,還未徹底走完,身份令牌還是內門弟子。

而柳清梔就完全不同了。

這位晉升道脈真傳,已經有數年之久,而且在天驕榜註名,可謂是威震東江州。

姜師兄雖然在內門的名聲不太好,但是實際接觸下,感覺還是比較好說話的。

然而,這位柳師姐,給人帶來的就只剩下威懾了。

就連錢寧寧,面對柳清梔地目光,那抓着姜景年袖子的手,也不由地垂落了下去。

“柳師姐,你好…….……”

錢寧寧低下略帶怯弱的小腦袋,目光裏既有幾分自卑,也有恭敬之色。

站在姜景年身邊,柳清掃了眼周遭弟子,所有和她對上目光的人,哪怕是焚雲道脈的弟子,都下意識地低下頭去。

至於看到那些眉眼含春的女弟子,柳清梔的眼底,只是閃過幾分不愉之色。

“錢師妹,你好。”

柳清梔看了眼錢寧寧,細細打量着對方施了粉黛,也只能說是普通的容貌,暗暗搖了搖頭。

‘師弟好色成性啊!什麼女人都要,不過………………

她那奇葩的腦回路,只是微微轉動了下,然後就在大庭廣衆之下,舉止親暱的挽住了姜景年的胳膊。

“諸位師弟師妹,姜師弟已準備與我結成道侶,若是時機成熟,我會在池雲崖設下宴席,廣邀同門觀禮。

此話一出。

原本低下頭的衆人,瞬間把頭抬了起來。

連原本路過的執事們,此時都住了腳步,開始探頭探腦往這邊看。

每一個人的臉上。

都是寫滿了不可置信。

就連錢寧寧,此時也是小臉寫滿了震撼,“柳師姐......和師兄?道侶?”

姜師兄和柳師姐,好像認識都沒一個月吧?

這麼快!?

"???"

姜景年那陽光一般和煦的笑臉,也是逐漸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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