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南琴,素素,聽說你們在演練陣法,陪我來演練幾招!”
徐青崖折斷幾根樹枝,隨手搓成寶刀寶劍的模樣,對於徐青崖的武功,鍾靈見怪不怪,並沒有太過驚奇。
百丈懸崖說跳就跳,憑虛御風凌空虛渡,簡直是仙人手段,把樹枝搓成木刀木劍,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向來對徐青崖言聽計從的殷素素毫不猶豫的拒絕:“郎君!不是素素不願意顯露陣法,而是初學乍練,武技練的太過粗陋,遠不如本家功夫!”
秦南琴附和着說道:“沒錯!陣法需要默契配合,我們姐妹之間,暫時沒什麼默契,與其想着刀劍陣法,不如施展本家功夫,免得丟人現眼。”
花白鳳道:“侯爺,如果您想找人比武,奴婢願意陪你過兩招。”
徐青崖的紅顏知己,武功最高的是劉清辭,與徐青崖並駕齊驅,其次是北堂馨兒,只不過她狀態特殊,不能長時間爆發戰力,實力波動性極大。
花白鳳的武功和楊豔差不多。
花白鳳功力更深,出手更狠,刀法更精妙,楊豔輕功比花白鳳好,兩人打鬥起來,必然陷入“持久戰”。
如果在空曠場地比試,楊豔勝算更高一些,如果是在狹窄房間,或者是擂臺比武,花白鳳勝算更高一些。
徐青崖雙目微眯,若有所思。
殷素素趕忙說道:“郎君,讓南琴和白鳳陪你過兩招,回京之後,妾身和楊姐姐陪你練武,郎君放心,我們姐妹的武功,不會落下你太多噠!”
秦南琴哼唧幾聲,拿起木劍,隨手甩了兩下,伸出兩根手指:“老爺不準使用超過我們的功力,也不能用輕功身法欺負我們,咱們比鬥招數。”
徐青崖笑道:“可以!只要你們能碰到我衣角,就算你們贏了!”
“侯爺休要瞧不起人!”
花白鳳持刀在手,目光冷肅,只在轉瞬間,從溫柔女變成魔女。
花白鳳心說自家聖女北堂馨兒被徐青崖哄的五迷三道,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賣掉,反正早晚都要被賣,不如自己主動賣掉,還能增加幾分信任。
如果玉羅剎怪罪......
那就讓他怪罪吧!
大不了逃到海外去!
秦南琴的武功是楊豔教的,後來在爭奪連城寶藏時,徐青崖臨陣學到連城劍法,傳給秦南琴,秦南琴的武功不能說弱不禁風,只能說略有基礎。
至少......至少比程靈素強,不是家裏墊底的,勉強混個倒數第二。
陣法大多要求功力相當,如果功力天差地別,弱者就會變成累贅。
迄今爲止,對主要佈陣人員的武功沒有要求的陣法只有兩個,一個是武當派的真武七截陣,另一個是全真教的天罡北鬥陣,兩種都是七人劍陣。
武當七俠的武功,差不多可以分爲三個等級,相互之間差距極大,卻能藉助陣法走位,形成完美的配合。
全真七子的武功,上下差距沒有武當七俠那麼大,但也是三個級別,藉助天罡北鬥陣,能與五絕過過招。
至於五百羅漢陣,主要佈陣成員的武功是相同的,方差接近於零。
花白鳳的武功遠在秦南琴之上,倘若無需壓制功力,徐青崖肯定會從秦南琴突破,一招擊敗秦南琴,但雙方約定只比招數,便有了迴旋的餘地。
秦南琴和花白鳳對視一眼,刀劍一左一右同時攻來,徐青崖揮刀格擋,既是比鬥招數,自然不能用勢大力沉的春秋刀法,只能以“創刀”禦敵。
徐青崖敏銳的發現,秦南琴和花白鳳用的武技都是從兩儀四象八卦的套路演化而來,招數並不特別精妙。
秦南琴的劍法有很多破綻,花白鳳的刀法同樣有很多破綻,像一卷殘缺不全的陣圖,不是分成上下冊,而是分成左右兩半,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不過,秦南琴的劍法與花白鳳的刀法配合,有幾分水火互濟之意,能掩蓋五成破綻,如果再來兩人配合,掩蓋住另外五成,威能至少增長十倍。
等會兒?
雙刀雙劍,互相掩蓋破綻?
徐青崖有種熟悉的感覺。
徐青崖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持刀與兩人拆招,只拆不攻,任憑兩人想盡手段夾擊,也休想前進半寸距離。
三人互相拆了數十招,兵刃卻沒碰過半次,徐青崖出招如庖丁解牛,以無厚入有間,其於遊刃必有餘地。
秦南琴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心知自己的武功遠不如徐青崖,能與徐青崖交手就算是運氣,最是平心靜氣。
花白鳳越打越覺得憋屈,徐青崖每次出刀都能精準截斷她發力,讓她次次無功而返,這種感覺,就像打噴嚏打到一半兒,被人硬生生嚇了回去。
雖然沒受到內傷,更不會受到嚴重外傷,卻全身上下都覺得憋屈。
激戰數十招,花白鳳再也忍受不住這種壓抑感覺,用了自家武藝,出招隱隱附帶風雷之聲,甚至催發刀芒,徐青崖並未喊停,依舊是輕描淡寫。
無論花白鳳的攻勢多麼激烈,刀芒多麼鋒銳、招數多麼精妙,徐青崖木刀輕輕一揮,千般招數盡數破解。
花白鳳用出魔教刀法,秦南琴無法用正兩儀劍法與之配合,只能施展連城劍法,如此一來,看似打破原本的陣法配合,威能反而提升了三四倍。
花白鳳用的是魔教最精妙、最複雜的刀法————如意天魔連環八式!
這套刀法聽起來簡單,實際上覆雜的能讓人抓耳撓腮,每式三十六招,每招一百零八變,也就是說,這套刀法總共有三萬一千一百零四種變化。
號稱能演化河圖洛書玄妙,招數包羅萬象的正反兩儀刀劍陣法,也才只有四千多種變化,如意天魔連環八式讓一個人就能施展出三萬多種招數。
就算雙方不眠不休不拉不尿的激戰三天三夜,也用不了這麼多招。
聽起來是不是很唬人?
實際上,這套刀法沒那麼強!
原劇情中,魔教教主憑此與白天羽決鬥,被白天羽擊敗,派花白鳳臥底在白天羽身邊,伺機盜取刀譜,花白鳳在臥底過程中徹底愛上白天羽………………
《邊城浪子》《九月鷹飛》《天涯明月刀》的故事便是起源於此。
花白鳳爲何讓傅紅雪練拔刀術?
因爲她知道如意天魔連環八式聽起來特別威風,實際就是唬人的。
生死決鬥的時候,這套刀法顯得雜而不精,華而不實,但是,從決鬥變成切磋,雙方比鬥招數,見招拆招,三萬多種變化,足夠用到地老天荒。
就算有無招勝有招,一劍生萬萬劍的本事,也會被累的頭暈目眩。
秦南琴用的連城劍法是從詩詞韻律中演化而來,劍意千變萬化,需要領悟詩詞歌賦、感悟人生百態,方纔能把劍法練到大成,尋常人萬難領悟。
秦南琴沒有那麼高的才華,但有徐青崖手把手教導,讓秦南琴用最正確的方式出招,至少能混個及格分。
就像寫作文,按照答題技巧、標準格律去寫,達不到五十分,滿分更是想都別想,四十五分還是不難的。
秦南琴本就沒想過達到巔峯,只想安安心心混個及格分,反而能平心靜氣的出招,比花白鳳多了些淡然。
殷素素眉頭微蹙,心說花白鳳和秦南琴被徐青崖輕鬆吊打,就算完整陣法的威能提升十倍,又有什麼用?
程靈素淡定的檢查周圍花卉,看看有沒有毒蟲、毒花、毒草,對於徐青崖等人的比武,連看都不看一眼。
鍾靈看的興高采烈。
鍾靈看不懂招數變化,卻能看到秦南琴劍法中的美感、花白鳳刀法中的兇狠暴戾、徐青崖刀法的遊刃有餘,鬥的花裏胡哨,比戲園子精彩十倍。
月光灑落在三人身上,先把三人的身影照射在一塊小圓石上,圓石又把倒影投射向無量玉璧,好似播放電影,把三人戰鬥的場面遠遠投射出去。
也是巧了,無量劍派西宗掌門辛雙清來後山禁地散步,恰好看到石壁上的影子,喜得抓耳撓腮,立刻讓門人弟子過來參悟,把劍法都記錄下來。
辛雙清不是大度的人,不想把劍法分享出去,奈何招數變化太快,一個人根本記不住,只能喊來一羣人,大家一人記一招,才能記下全部招數。
仙人傳法,祖宗庇佑,豈能錯過?
辛雙清再怎麼不願意,也只能讓門人弟子記錄劍招,心說祖宗保佑,西宗好事連連,先是比劍擊敗東宗,成爲無量劍派正統,緊跟着,神農幫的人莫名其妙退走,今晚又得仙人傳授劍法,事情傳出去,自家就是永恆正統。
想到此處,辛雙清對着無量玉璧連連叩拜,待到影子消散,立刻讓人準備豬頭三牲,祭祀無量劍派祖師。
谷底。
秦南琴和花白鳳香汗淋漓。
兩人一共出了一千三百二十招,真元氣血近乎耗盡,累的氣喘吁吁,徐青崖氣定神閒,隨手撥弄,便能破去她們的妙招,她們甚至碰不到衣角。
“兩個小丫鬟,服了嗎?”
徐青崖甩飛手中木刀,木刀在半空悄然飄散,先前激戰時,木刀結構早已被震碎,全靠徐青崖的真氣維持,此刻戰鬥結束,木刀隨之化爲齏粉。
秦南琴鄙視道:“老爺,您堂堂天罡大宗師,欺負一個小丫頭,傳出去也不怕丟人?你不想傳出去吧?”
花白鳳掏出手帕擦汗:“侯爺的武功太高了,奴婢這點微末本事只能與侯爺耍樂,奴婢對您心服口服。’
殷素素聳聳肩,心說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絕不會在武道層面與徐青崖這個怪物爭鋒,與其想着如何擊敗他,不如多給他生幾個兒子,讓一羣小崽子煩的他焦頭爛額,讓他夜不能寐。
程靈素忽然說道:“徐大哥!這裏有一排腳印,這裏似乎是地道,是不是有人進來了?咱們過去看看!”
徐青崖心中瞭然,並不多言,衆人根據程靈素的指點進入山洞,山洞內部的道路極爲平整,只是道路結構是向下螺旋傾斜,很像“盤山公路”。
道路初始時頗爲黑暗,緊跟着逐步透出亮光,到達前方石室時,衆人驚訝的發現,這裏竟然在湖泊底部。
石室用水晶做窗戶,月光照射下來的時候,透過月光,能看到湖底的魚蝦螃蟹,石室牆壁鑲滿了銅鏡,零零散散有三十多面,排列成天罡陣勢。
程靈素感嘆:“在湖底修建這樣一座宮殿,不知要損耗多少人力,原主人必然是才學驚人的愛美之人!”
鍾靈問道:“程姐姐,怎麼看出是愛美之人,難道你認識原主?”
“不愛美,哪來這麼多鏡子!”
衆人依次進入石室,發現石室正中間擺放着一座持劍玉像,劍鋒筆直的指着門口,好像在揮劍斬殺入侵者,驟然看到玉像,竟然有兩三分驚恐。
細細看去,會發現玉像雕琢的極爲完美,高度與正常人一般無二,身上披着一件黃色綢衫,眸子瑩然有光,神采飛揚,竟是用黑寶石鑲嵌的。
不論站在哪邊,玉像的眼光始終看向那裏,神色難以捉摸,似喜似憂,似是情意深摯,又似黯然神傷,越看越讓人覺得着迷,讓人癡癡的跪倒。
比如某個傻小子,迷迷糊糊跪倒在玉像下面,磕了一千個頭,腦袋磕破玉像前方的蒲團,露出個小布包。
鍾靈驚叫道:“段大哥!段大哥怎麼在這裏!段大哥快醒醒!程姐姐快來給段大哥看看,他暈過去了!”
程靈素給段譽號了號脈,發現段譽不會武功,但身體頗爲健康,只不過憂思過度,長時間未進食,再加上連續叩頭一千次,把自己累的暈過去。
程靈素取出茯苓首烏丸,給段譽服下一顆,又給他紮了兩針,段譽迷迷糊糊的醒來,抬眼看到程靈素和鍾靈,晃了晃腦袋,笑道:“靈兒,咱們這是到了珞珈山嗎?我看到了菩薩!”
鍾靈趕忙說道:“段大哥,這位是程姐姐,這邊幾位是花姐姐,殷姐姐和秦姐姐,這位是徐大哥,他們把我從神農幫手中救出來,我本來想留在原地等着你過來,他們擔心我的安全,讓我躲在無量山谷,沒想到你也在!”
段譽拱手一禮:“大理段譽,多謝諸位相救,救命之恩,感激不盡!日後若有差遣,段譽必鼎力相助。”
徐青崖打趣道:“你叫段譽?我與你有點緣分,你猜猜我是誰?”
段譽苦笑:“徐兄說笑了,咱們素不相識,如何能猜出你是誰?難道你是我爹派出來找我的?不太可能!我從未見過你,你不像是朝廷的人!”
徐青崖挑挑眉毛:“段兄,我不是大理朝堂的人,是大漢朝廷的人,猜猜我是來做什麼的?猜對有獎!”
“難道徐兄是漢使?”
“猜對了,我就是漢使!自我介紹一下,大漢靖安侯徐青崖,這是陛下寫的國書,請段世子辨認真假。”
徐青崖遞過去一卷聖旨。
段譽自然認得國書,看了看徐青崖俊朗的面容,溫和的笑容,又看看自己的狼狽姿態,不免有幾分靦腆。
鍾靈問道:“漢使是什麼?”
徐青崖做了個喫飯的手勢:“就是我去段兄家裏做客,段需要準備好酒好菜招待我,負責我的食宿。”
“這麼厲害?你去哪裏都有人請你喫飯嗎?你喫飯不用花錢啦?”
“我去酒樓飯館早點攤喫飯,肯定是要付錢的,但我去段兄家喫飯,我就不需要付錢了,段最是好客,你去段兄家裏喫飯,同樣不用付錢。”
徐青崖笑呵呵的逗弄孩子。
事實上,鍾靈今年十六歲,只比程靈素小一歲,但她不諳世事,再加上圓圓的臉蛋,甜甜的笑容,怎麼看都像是小孩子,越看越讓人覺得喜歡。
段譽苦笑兩聲,想撐着地面掙扎着站起來,伸手按在蒲團上,發現蒲團被自己磕頭磕破了,露出一個小布包,正想收起來,又覺得有些不合適。
徐青崖只當沒看到,對於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徐青崖並不是很在乎,最多就是當做參考,或者讓戰力比較低的紅顏知己用最快速度積累功力。
大理最重要、最玄妙,最不能錯過的大機緣,徐青崖早就學會了!
這份機緣是什麼?
當然是五羅老祖的蓋世絕學,諸天萬界第一泡妞神功、洞房花燭夜必不可少的銜接步驟——五羅輕煙掌!
段正淳的武功不怎麼樣,但這套五羅輕煙掌,當真是無雙無對,可惜只能作爲家傳武藝,不太方便外傳。
倘若能大範圍傳播,段正淳必然能名垂史冊,成爲“泡妞傳奇”!
這話不方便細說。
由於段譽還未娶妻,段正淳沒把這招絕學傳給他,段譽覺得段正淳是威嚴穩重的王爺,對段正淳的風流韻事和滿天下的私生女,段譽一概不知。
直到發生一個經典段子:
段譽:爹爹,我想娶鍾靈。
段正淳:不行,她是你妹妹!
段譽:爹爹,我想娶木婉清。
段正淳:不行,她是你妹妹!
段譽:爹爹,我想娶王語嫣。
段正淳:不行,她是你妹妹!
段譽:媽,你要爲我做主啊!
刀白鳳:沒事沒事,你想娶哪個就娶哪個,你不是段正淳的兒子!
段延慶:胡說八道!段譽必須是段正淳的兒子!誰亂說我就殺誰!
想到此事,徐青崖啞然失笑。
段譽道:“徐兄,你笑什麼?”
徐青崖打趣道:“段兄,我學了點看相的技巧,你兩眼泛桃花,明顯要交桃花運,卻又時運不濟,桃花運都會變成桃花怨,不要誤會,只是會生出三五分怨氣,絕對不會是桃花劫!”
“徐兄和誰學的看相?”
“我師父!”
“不知尊師高姓大名?”
“大忽悠!”
徐青崖說的非常認真。
段譽有種拍死徐青崖的衝動。
段譽把小布包拿了出來,用嚴肅的語氣說道:“徐兄,不是我吝嗇,這包東西是神仙姐姐留下的,需要對着玉像叩頭千次,受神仙姐姐差遣......這般精絕的玉像,必然是神仙中人!”
徐青崖笑道:“段兄!這是老前輩考驗弟子的技法,如果某位武功高強的老前輩沒有傳人,會在坐化前把祕籍記錄下來,然後建造墓穴,留下機關,等後人進入,用機關考驗他們!”
“殺盡逍遙派弟子......”
“玉像就是逍遙派弟子!”
“啊?”
段譽驚恐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