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覺得不公平!你給練霓裳寫了詩,還沒給我寫詩呢!”
北堂馨兒依偎在徐青崖懷中,自己喫自己的醋,聽起來非常扯淡,考慮到她的情況,仍舊覺得非常扯淡。
徐青崖道:“這可真是難了,既要給霓裳作詩,也要給你填詞,指不定哪天還要給夢、明月吟詩作賦!”
北堂馨兒嬌嗔:“師兄,風流是有前提條件的,當初夜帝縱橫江湖,僅憑才華就能讓無數人爲之心折,甘願陪他隱居山洞,師兄豈能認輸?”
徐青崖指了指臉頰:“我現在沒有寫詩的動力,着實做不出來。”
北堂馨兒會意,在徐青崖臉頰上輕輕一吻,笑道:“都說酒是詩魄,唯有飲酒三杯,才能做出好詩來!”
說着,北堂馨兒端起酒杯,含了一口美酒,輕盈盈的餵給徐青崖。
“師兄,現在可有靈感?”
“如果我說沒有......”
“我就一腳把你踢下去!”
“你可是我的小師妹啊!我陽光明媚的小師妹,怎會變成這樣?”
“你以爲我爹是好東西?我用腳趾頭想就能想到,四方門的叛徒,十有八九是我爹,我爹真是......唉!”
“過段時間,咱們去趟大漠,根據當初決戰場地,試着找尋師姑,老一輩的恩怨,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哼!別想岔開話題!如果你做不出詩詞,今天晚上別想休息!”
“馨兒想聽什麼詞牌?”
“你白天說過,想給練霓裳做一首沁園春,但只做出一半,現在給我做一首沁園春,我要聽到完整的!”
“行行行,我真是怕了你了,你和霓裳不要打起來,都有!都有!
佳人西來,玉魄雙分,魔影迢迢。
問明鏡非臺,菩提何樹?冰霜染鬢,情火焚霄。
仙蹤魔影,碧落黃泉,劫海種情舟自搖。
江湖評:縱千巖拱列,難阻妖嬈!
風雷乍起寒潮,嘆百戰智謀伏寇梟。
念紅梅客棧,暗藏機杼,鬼哭嶺上,笑點兵刀。
白髮未老,詩鋤漫理,收拾閒情話俠纓。
明月夜,看五羅輕煙,鸞鳳和鳴!
馨兒,你覺得如何?”
徐青崖火辣辣的看着北堂馨兒。
這首詞絕對是給北堂馨兒寫的。
前半部分寫的是相逢。
後半部分寫的是經歷。
只有經歷過,才能親身體會。
北堂馨兒聲音低的好似蚊吶:“你說看五羅輕煙,我還沒看到......”
“我這就讓你見識見識!”
徐青崖抱起北堂馨兒,幾個閃身掠入北堂馨兒的臥室,方靈姬心知自家寨主今晚要與情郎洞房花燭,早已準備好暖帳紅燭,繡牀上掛着紅綢,桌上擺着蓮子花生,牀榻上灑滿大紅棗。
“佳人絕代,白頭未老。”
“百年一諾,不負心盟。”
徐青崖揮手一掌。
霎時間,五羅翻飛,房間裏只剩剛剛熄滅的蠟燭飄起的嫋嫋青煙,明月羞澀的拉起烏雲,遮住自己的臉。
北堂馨兒乖巧的好似小奶貓,輕柔柔的呻吟:“師兄~~師兄~~”
“青絲七尺長,挽作內……………”
徐青崖念着讓人羞澀的詩詞。
作爲魔教聖女,北堂馨兒不敢說學富五車,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徐青崖唸的是《十香詞》,稱讚的是女兒家身上的香氣,內容約等於文雅版的“十八小曲”,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如彈琵琶,讓人如何能招架?
魔教武功的特點是......
人格可以變成北堂馨兒,身體是變不了的,變成誰都是這具身體。
......金剛降魔分割線……………
翌日清晨,徐青崖睜開眼,看到貓兒般的北堂馨兒,北堂馨兒舒舒服服的躺在徐青崖懷中,身體輕輕顫抖,睡的非常沉,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般輕鬆的睡過覺,這種全身心徹底放鬆的深層睡眠,對江湖人,尤其是對於魔教
妖女而言太過奢侈,勝過金山銀山。
徐青崖沒有晨練,而是輕輕抱着北堂馨兒,正想運轉真元,把室內溫度調整的更舒服一些,心念一動,發現丹田氣海溫潤許多,真氣淵深如海!
對戰霍休時受到的內傷,已經痊癒六七成,最多三天就能徹底痊癒,左手握拳,真氣自然而然傾注拳鋒。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雙修?
徐青崖有種世事無常的感覺。
沒想到真氣交融竟是這般模樣。
腦中回想道心種魔大法歷代修行者的情況,向雨田也好,龐斑也罷,無論是魔門邪帝,還是情場浪子,無論對女色有沒有興趣,全都魅力四射。
尤其是龍鷹和韓柏,這倆貨和泰迪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會說話,韓柏在牀榻上的時間,遠超過練功時間。
陰癸派、花間派、天邪道乃至於滅情道心法,都能大幅度提高魅力,在雙修方面頗有些造詣,雖說絕大多數淪爲邪魔外道,卻也有三五分正道。
魔門起源於漢武帝時期,是無法進入朝堂的“諸子百家”,這些勢力有的選擇融入主流,有的憤世嫉俗。
到了東漢末年,“天魔”蒼璩因憤世嫉俗、孤傲偏激,不容於正統,故搜天下奇術妙法,將其中的奇技祕術去蕪存菁,取其合於己道者,加工整理爲十卷《天魔策》,魔門從此成立,奈何好景不長,魔門很快走向分裂。
一羣憤世嫉俗的人,可以在遇到危難時抱團取暖,但指望他們團結一心共謀天下大業,實在是想得太多。
一旦安靜下來,沒有蒼璩這種絕世奇才鎮壓宗派,必然四分五裂。
天邪道得到《天魔策》中最精深玄奧的道心種魔大法,爲魔門魁首,歷代掌門都能繼承“邪帝”的名號。
陰癸派得到《天魔策》中最適合女子修行的“天魔大法”,後期更是得到紫血大法、天魔手等絕學,在天邪道式微的時候,暫時擔任魔門魁首。
目前最風光的是魔相宗,前有蒙赤行後有龐斑,都是絕世魔君,壓的魔門各宗喘不過氣,但是,魔相宗絕學存在極限,蒙赤行觸摸到極限,心知自家傳承能讓人成爲無上大宗師,成爲天下絕巔的高手,但不可能破碎虛空。
想破碎虛空,必須另尋他法。
龐斑天賦異稟,三十多歲便達到蒙赤行的境界,一直在追尋突破。
天蓮宗是做買賣的宗派,供奉的祖師是呂不韋,所有黑道生意,都能算作天蓮宗弟子,沒有固定的掌門。
如果上官金虹願意,隨時都能以金錢幫主的身份成爲天蓮宗掌門。
補天閣成了殺手組織。
花間派墮落的最是迅速,原本培養出的是風流浪子,是飽讀詩書、縱橫花叢的讀書人,經過一代代墮落,現如今的花間派傳人,多是斯文禽獸,大多投靠天命教,做的惡事多不勝數。
天命教不僅會培養絕色美人,也會培養俊俏男子,勾搭名門閨秀。
滅情道崩壞的最快,早在天命教創立之初,便徹底併入天命教,爲天命教培養類似賢、彌子瑕的男人。
原劇情中,“天刀”宋缺得知滅情道掌門席應綽號“天君”,與自己的名號很相似,立刻展開萬里追殺。
不是宋缺心眼小、脾氣大,而是宋缺是當時的天下第一美男,與滅情道沾染半點關係,都是極大的侮辱。
徐青崖有理由懷疑,如果無花和楊蓮亭都是天命教弟子,那麼無花繼承的是花間派,楊蓮亭繼承滅情道。
江湖人也有理由懷疑,徐青崖是天命教副教主,進京勾引劉清辭。
如果這麼想,就知道宋缺爲何要追殺席應,哪個正常人願意和一坨狗屎扯上關係?當然要狠狠做出切割。
魔門最後一派名爲“真傳道”,對男女雙修有很深研究,在天命教創立過程中立下大功,如今已經滅門。
在大漢,魔門兩派六道有的融入三教九流,有的融入主流,“正統”絕大多數在蒙元,以魔師宮爲魁首。
想找尋魔門相關典籍,只能在皇宮大內尋找,或許諮詢黃裳,九陰真經的療傷篇,或許參考過部分內容。
徐青崖懷抱佳人,思緒萬千。
北堂馨兒迷迷糊糊的醒來,哼哼唧唧的撒嬌:“師兄,什麼時辰了?你去給我做早飯,我要喝小米粥。”
徐青崖道:“師妹昨晚辛苦,還是多睡會兒吧!中午再起也行!”
北堂馨兒嗔道:“中午起牀?會不會被笑話?咱家的老爺夫人,一點威嚴也沒有,小丫鬟都反了天了!”
徐青崖輕笑:“馨兒,你怎麼把自己也寫進去了?理論上來說,白鳳是你的陪嫁,白鳳鬧的歡,說明北堂夫人管教不嚴,該收回管家的權力!”
北堂馨兒怒道:“哼!我這就去教訓花白鳳,你可別拉着我啊!”
徐青崖鬆開手臂。
“你千萬不要拉着我啊!”
徐青崖這次把大腿都放開了!
“你......師兄是壞蛋!”
北堂馨兒的武功在花白鳳之上,奈何身體痠軟,全身無力,再加上昨晚雙修的效果太好,道心種魔大法的反噬緩解了一兩成,“練霓裳”正在與北堂馨兒鬧彆扭,暫時不會幫她打架。
花白鳳自是不敢打北堂馨兒,但笑話兩句,把事情傳到楊豔耳中,顯然是合情合理的,誰也挑不出毛病。
徐青崖打趣道:“馨兒,魔教妖女是不是全都沒學過宮鬥?你怎麼比靈兒更單純?這莫非是你的人設?”
北堂馨兒不屑的說道:“就憑我這張水靈靈的臉,哪還需要宮鬥?把我送到皇宮,我註定會成爲皇後!”
“咱家皇帝不需要皇後!”
“怎麼不需要?師兄就是!什麼天命教陰癸派,什麼魔門魔教魔崽子,在這方面加起來也比不上師兄!”
“長得太俊,沒辦法!”
“師兄,我有個想法,從你的容貌判斷,你的父母肯定很俊俏,如果從這方面調查,能不能查到線索?”
“你的意思是,把二十年前的公子榜美人榜拉清單,挨個調查?”
“這樣做的成功率最高!”
“難道我娘是靜齋仙子?”
“師兄,雖說每一代靜齋仙子都會被評爲美人榜魁首,但並非沒人能挑戰她們的權威,據我所知,青城派有過一個天才弟子,姿容絕世,年齡差不多與婆婆對上,還有移花宮,移花宮上代宮主犯了情劫,至今沒能擺脫!”
“移花宮上代宮主犯了情劫?不是這一代嗎?到底是哪位宮主?”
“師兄說笑了,邀月比天山上的千年玄冰更加寒冷,怎麼可能動情?就算邀月動情,她只比你年長五六歲,年齡對不上,很明顯是上代宮主。”
“上代宮主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魔教有記載,移花宮上代宮主愛上一個博學多才的書生,導致移花宮發生內亂,最終,宮主被鎮壓在移花宮深處,移花宮從此規定,門人弟子禁止情愛,否則逐出師門!”
“魔教怎麼會有這種記載?”
“因爲我師父恰好路過,幫忙鎮壓這位宮主,記在了日記裏面。
“玉羅剎喜歡寫日記?”
“當然!”
“以玉羅剎的性格,怎麼可能只是鎮壓宮主,他沒有索取好處?”
“師兄說的是明玉功?師兄,你以爲魔教的太素陰功和天魔心功,是從哪裏來的?太素陰功是明玉功前四層,天魔心功是六到八層,魔教與移花宮早有淵源,把心法刪刪改改,結合魔教理念改頭換面,就成了魔教絕學!”
“明玉功最強的是九重天!”
“想突破明玉九重,必須平心靜氣閉關潛修,或者瀕臨絕境,魔教弟子哪有時間潛修?有時間潛修的,不是長老就是護法,大多是糟老頭子!”
北堂馨兒白了徐青崖一眼:“以邀月的絕世天賦,尚且需要二十多年才能練到明玉八重,想突破九重天,不知需要多少年!移花宮是隱世宗門,可以隨意閉關,魔教弟子哪敢隨意閉關?閉關三個月,外面已經改天換地!”
徐青崖隱隱有些觸動。
看來要去移花宮走一圈兒!
不對!
移花宮在四季如春的江南,距離遼東萬里之遙,如果我娘生下我之後就被玉羅剎鎮壓,誰把我送去遼東?
玉羅剎怎麼有這種閒工夫?
北堂馨兒笑道:“師兄,咱們去偷我師父的日記,裏面或許有記載,我剛剛說的那些,大部分是開玩笑,找尋父母這種事,哪兒能這麼隨意!”
徐青崖道:“說的也對!過幾天我去問問大智大通,這倆老傢伙,多半早就盯上我了,應該有些線索!”
北堂馨兒奇道:“大智大通從不與外人接觸,爲何會盯上師兄?”
徐青崖指了指鼻尖:“因爲有數百上千人捧着銀子諮詢大智大通,讓這倆老怪物分析我的武功,來歷!”
北堂馨兒道:“不說這些了!師兄快點起牀,給我準備洗澡水。”
“要不要一起洗?”
“師兄,我全身都疼呢!你去找南琴和白鳳吧!她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