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大學城的路上,赫薇走在最前面,高文和道恩刻意落後,道恩肩上還扛着價值1600萬的‘高斯’
“你覺得能矇混過關嗎?”
“世上本沒有冒險者高斯,有人叫了這個名字,纔有了冒險者高斯,具體誰叫這個名字並不重要。”高文引經據典道。
“所以呢,到底能不能過關?”
“成與不成,試一試就知道了,到時你這麼說......”
“你們兩個,後面嘀嘀咕咕幹什麼呢?”
赫薇不滿回頭,見道恩肩上有人,成雙成對,自己懷裏空落落的,一把將高文拽到身邊,攬住了他的胳膊。
臉紅心跳很開心.JPG
“嘿嘿,見笑了。”
高文撓了撓頭:“介紹一下,我女朋友,赫薇,今天剛確認關係。”
今天剛確認關係,你們之前又又親還開房算什麼?
道恩翻翻白眼,不認爲兩人今天才確認關係,有一腿很長時間了,這麼說,無非是故意不小心給單身狗撒狗糧。
呸,狗男女!
工會一條街。
高文三人走進冒險者工會,道恩將黑髮胖子放在櫃檯上,面無表情道:“冒險者高斯的懸賞單可以揭下來了。”
值夜班的櫃檯小姐姐看到道恩,眼睛都亮了,奶聲奶氣詢問道恩的工會賬號,取出紙筆幫忙填寫。
填完表格,小姐姐才發現不對。
光顧着看金髮美男,忘了審覈冒險者高斯的身份,差一點就蓋章打錢了。
小姐姐招呼幾名職員,將昏迷不醒的黑髮胖子放在地上,反覆確認他的身份。最終得出結論,此人並非高斯,名叫查克,是註冊在案的賞金獵人,還有冒險者工會的執照呢!
赫薇坐在大廳沙發,瞥了眼櫃檯方向:“高文,他們說那人不是高斯......”
“是與不是,不是他們說了算的,冒險者有雙重身份很正常。”
高文絲毫不慌,或者說,死不認賬,抱怨道:“剛剛就該我過去交任務,同樣是美男計,我出場的效果肯定比道恩更好。”
“被摸手了怎麼辦?”
“也是,只給你摸。”
兩顆腦袋湊在一起膩歪的時候,道恩被幾名工作人員圍住,拒絕了他的任務提交。
誠然,有很多冒險者有雙重身份,不能因爲調出了查克的檔案,就斷定他不是高斯,但冒險者高斯在高速路圈出一塊地,有不少人捱過揍,工會根據他們的描述,大致繪畫出了高斯的真實樣貌。
“查克絕對不是高斯!”
“恕我冒昧,和你同行的那位黑髮青年,他更像是高斯。’
“不是像不像的問題,壓根就是。”
冒險者或許不專業,但冒險者工會絕對專業,很快便拆穿騙局,並鎖定了高斯本人。
道恩依舊面無表情:“我非常確認,查克就是高斯,至於我的同伴,我們會幫忙押送高斯,親手將他送到懸賞者面前。”
你要這麼說,那我們沒問題了!
專業團隊從不糾結過程,只在乎結果,懸賞者甭管高斯是怎麼過去的,就說高斯有沒有送到面前吧!
很快,在專業團隊的操作下,疑似‘高斯'的查克被幾名孔武有力的大漢架着,坐上了黑色轎車。
懸賞單揭下,扣除一成利,賞金全部打進道恩的冒險者賬戶,也就是羅斯名下。
代爲保管,明天就會進入社長的口袋。
同時,高文三人也坐上了黑色轎車,免費幫忙押運。
兩輛黑色轎車駛出大學城,重返高速路,直奔王都而去。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狄和其團伙一直藏匿王都,作爲前宮廷法師,狄倫知曉魔法塔的運作規律,清楚哪些區域存在看不見的後門,躲在哪裏不會被抓到。
至於爲什麼會有後門,國王陛下是否知情,知道了爲何閉一隻眼,再閉一隻眼.......
只能說凡有存在必有其意,國王陛下裝糊塗,不是方便宮廷法師們搞小動作,而是覺得未來某一天,他會用到這些後門。
晚十點,黑色轎車停於王都外城。
只有一輛。
另一輛坐有疑似‘高斯’的轎車迷路,不知開到哪去了,可以理解,沒導航,王都的路況又這麼複雜。
總之,冒險者高斯已經帶到!
外城的某條長街,一名身着黑色風衣的男子走向轎車,敲了敲駕駛座車窗,確認完暗號後,接手目標高斯。
接到了三個人。
"???"
風衣男愣了一下,不明白這是什麼操作,疑惑看向冒險者工會的駕駛員。
幾個意思,買一送二?
駕駛員笑了笑沒說話,高斯已經送達,按照懸賞者的要求,是活的,任務圓滿結束。
一腳油門駕車離去。
“閣下不用擔心,我們仨不是壞人,冒險者高斯就是我們捕獲的,人還在路上,馬上送過來。”高文如實說道。
“我不瞎,你就是高斯。”
“大晚上的,你別亂說!”
高文斷然否定,對旁邊的赫薇道:“可能是同爲黑髮,他看錯人了,我真不是高斯。”
“嗯,我相信你。”
赫薇點點頭,默默提高懲罰力度,還在說謊,罰你親女朋友兩百下。
風衣男回過味來,大抵明白髮生了什麼,暗罵冒險者工會辦事不靠譜,仔細打量三人:“你們是皇家魔法大學的在校學生......算了,想死我不攔着。”
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自以爲很講義氣,希望死到臨頭還能這麼團結。
風衣男心下不屑,這種小年輕他見太多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每次都哭喊着求饒,還說什麼路過不認識。
想死就成全你們!
風衣男領着三人穿過長街,繞了三圈,確認沒有被尾巴盯上後,才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沿着階梯向下,進入了王都的地下世界。
下水道!
初極狹,才通人,復行上百步,豁然開朗。
高文從未見過這麼寬敞的下水道,空間巨大,基建規模甚至稱得上宏偉。
一面面高聳的牆壁,一道道拱形穹頂,一條條足以容納四輛轎車並行的通道,如同巨獸的血管般向四周瘋狂延伸,交織成四通八達的地下脈絡。
每隔一段距離,牆壁上便懸掛着一盞黃燈。
不見天日,並不意味着沒有人氣,相反,王都的地下世界還挺熱鬧。
拋開衣着破爛的流浪漢,有不少披着黑色長袍的身影行走其中,或是警惕打量他人,或是交頭接耳,進行不爲人知的交易。
黑市!
就是空氣質量些糟糕,腐爛、潮溼與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混在一起,讓人直呼上頭。
走了足足二十分鐘,風衣男纔在一處偏僻角落停下。
這裏空氣乾燥,無異味,不僅四周牆壁掛着照明燈,還有沙發、電視、冰櫃,一旁的櫥櫃裏,甚至還擺放着銀質酒具和十餘瓶紅酒。
類似客廳一般的佈局,離譜地鋪上了紅地毯,堪稱地下世界的世外桃源。
沙發上坐着六個人,有男有女,統一的黑色風衣,看着電視,喝着冰鎮啤酒,好不快活。
高文無視這羣人,視線越過客廳,直達書房。
擺放電話的辦公桌後,坐着一名披着黑色法袍的老者,寬大兜帽深深垂下,濃郁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且毫無血色的蒼白下巴。
狄倫。
狄倫身後,一整面牆的金屬貨架,上面擺放着各式各樣的玻璃器皿。
在燈光的映照下,隱約可見半透明培養液中浸泡着的“作品”,有蒼白腐爛的肉塊;有表面佈滿詭異血管的肌肉組織;有水蛭般扭動,試圖尋找出口的畸形生物;有兀自跳動的不明生物臟腑器官。
這畫風,反派沒錯了!
風衣男上前,在他耳邊交代了幾句,指向高文所在的位置。
狄倫緩緩抬頭,他這段時間不知經歷了什麼,沒毛病比高文熟識的布柏老師還嚴重,不僅沒有鬍子,頭髮,連眉毛都沒了,慘白的肌膚下,脖頸位置黑色經脈清晰可見。
“你就是高斯?”
狄倫站起身,眸中爆開精光:“告訴我,日落鎮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的兒子不是死於魯伯特之手,他是冤枉的,是國王......”
“國王掌握着地獄的祕密,魯伯特是他安排的......”
“黎明教會太強大了,抓住了國王的把柄,迫使他不得不屈服......”
狄倫的聲音越來越大,恨意越來越濃,在他的描述中,傻兒子只是去鄉下農家樂,享受淳樸的鄉村氛圍,誤入國王和教會衝突的戰場,悽慘淪爲政治犧牲品。
“告訴我,真相就是如此!”
【宿主觸發任務[犁庭掃穴]]
【任務說明:前宮廷法師狄倫對日落鎮事件的處理結果並不滿意,將您綁至此地,欲要尋求他想要的真相,對這種偏執的瘋子,講道理是沒用的,唯有將罪惡的淵藪連根拔起】
【任務獎勵:經驗點x50w、金幣x3w、基礎自由屬性點x150、靈車x1】
【是否接受?】
【是】【否】
獎勵有些低了。
高文以爲會有幾百萬經驗,幾十萬金幣,上千自由屬性點,結果就這?
不該進來的,不如在高速路蹭蹭!
還有,靈車什麼鬼,是他認知中車前臉掛着花圈的大號麪包車嗎?
任務獎勵一般是有原因的,系統認爲宿主的隊友太強了,尤其是赫薇,一個嬌羞頭槌就能把宿主當場帶走,這種強力隊友在身邊,不說橫推毫無難度,至少也是有驚無險。
起不到鍛鍊效果,不能予以過高的獎勵,否則是對高文的不負責任。
我只組了道恩,是她自己湊過來的,我沒法拒絕罷了。
高文滿臉黑線,很想和系統掰扯一下,是,赫薇的確是個強力隊友,嚴重影響任務平衡。可換個角度,赫薇是他歷經千辛萬苦追到手的女朋友,四捨五入,等同於他努力修煉得到的自身實力。
靠自身努力和硬實力做任務,怎麼就變成系統口中喫軟飯的小白臉了?
自己造的系統,不生氣,不生氣。
“高文,他在和你說話?”
赫薇戳了高文一下,笨蛋女友不懂就問,他們三人裏,有誰和高斯長得很像嗎?
還有,高文什麼時候和日落鎮事件扯上關係了......
明明有了女朋友,還成天在外面亂跑,日後必須拴緊點,萬一哪天跑進什麼教會,被什麼聖女看上就不好了。
正常認知下,潔身自好的聖女不會看上高文,但赫薇不這麼想,她男朋友這麼優秀,她都喜歡了,聖女憑什麼不喜歡?
包一見鍾情的好吧!
“別聽他胡說八道,這麼能編,不寫小說屈才了。”
高文嗤之以鼻,死在日落鎮的貴族子弟沒一個好東西,狄想給自己的兒子洗白,不如去冥界問問死亡主宰,那些無辜的冤魂是否還有重活的可能。
道恩持有同樣的態度,人渣就是人渣,狄倫與其想辦法給兒子洗白,不如好好思考,自己是怎麼教育兒子的。
這種只生不養的混賬,根本不配當父親!
道恩想到了什麼,將狄和某個身影重疊一處,拔出金色長劍,化作一道金光衝了出去。
等會兒,那是高階法師,你打不過他的!
高文還沒開口,道恩已經持劍衝到了狄面前,長劍橫掃,金光直斬狄蒼白的脖頸。
Miss!
金光觸碰狄倫的瞬間,被無形氣場扭曲,道恩連人帶劍彈射而出,轟一聲砸進水泥牆壁。
“太陽魔法......”
狄倫嗤笑一聲:“客人們脾氣不小,好好招待一番,讓他們學會最基本的禮數。”
話音落下,八名黑風衣齊齊出動。
戰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