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雲靳帶着六人已經從破洞處緩步落下,漆黑的七角黑紋在眉心微微發亮,周身漫溢的罪之威壓瞬間壓得整個大殿的神面使們呼吸困難,不少低階神面使甚至直接腿軟癱倒在地。
刀狂上前一步,厲聲喝道:“費他媽什麼話,趕緊將本源神核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火錦裳與皇甫珊珊正坐在主位上商議事務,見狀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冷聲看向雲靳。
“軀殼之鄉?你們來假面世界做什麼?這裏應該沒有你們能看得上的東西纔對。”
雲靳還未說話,刀狂目光看向火錦裳笑道:“原來是你這個小娘子,上次讓你跑了,這次我看你還怎麼跑?”
火錦裳神色漠然,平靜道:“上次就算不跑,我也有辦法反殺你,只是不想將底牌暴露在你這樣的人身上罷了。”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不值得你全力出手?”刀狂神色冷厲,眼神猶如刀子般,死盯着火錦裳。
這時,雲靳目光俯視着下方的火錦裳,微微一笑道:“怎麼說你也算是我嫂子,那我便給你一個機會,你若能打贏刀狂,我讓你們活着離開,畢竟我需要的僅僅只是假面世界的本源神核。”
“不行,本源神核乃是支撐假面世界的核心,你若取走,這個世界必然會崩塌,我是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火錦裳皺眉說道,自從見到對方那張與雲澈極爲相似的臉後,她就猜到了一些緣由。
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似乎是雲澈弟弟的人,並不是什麼善茬。
刀狂嘿嘿一笑,抽出大刀,緩緩朝火錦裳落了下去。
“小娘子,這可就由不得你了,打贏我,起碼你們還能撿條命回去。”
“錦裳姐姐,我跟你一起。”皇甫珊珊手持長劍,上前一步說道。
“你不是他的對手,我來吧!”火錦裳說着,大道至寶級的藏魂劍已然出現在手中。
雲靳目光浮現一絲訝異,笑道:“看來雲澈很在乎你,竟連大道至寶都捨得給你用。”
火錦裳沒有接話,劍尖斜指地面,冰冷的神紋順着劍身飛快爬動,整個人的氣息已經提至巔峯,直言道。
“要取本源神核,先勝過我手中的劍。”
雲靳擺了擺手,懶得多費脣舌:“動手吧,刀狂,速戰速決,別耽誤了我的正事。”
得了命令,刀狂頓時獰笑一聲,手中丈長戰刀裹挾着滔天罪氣劈斬而下,刀還未到,凌厲的刀氣已經將大殿的金磚劈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整座神面大殿都晃了晃。
火錦裳早有準備,腳下神紋一閃,身形輕飄飄錯開這一刀,藏魂劍挽出三朵劍花,直刺刀狂心口三處要害,劍快得只剩下一道銀光,根本看不清軌跡。
刀狂沒想到對方速度這麼快,連忙收刀回防,金鐵交鳴的刺耳脆響炸開,飛濺的火星濺落在四周的立柱上,瞬間燒出了好幾個焦黑的洞。
兩人身影交錯,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大殿裏已經遍佈劍痕刀坑,原本莊嚴肅穆的神面大殿,已經被打得殘破不堪。
刀狂越打越是心驚,他已經得到了假面本源加持,力量遠超尋常創神,可火錦裳竟然能跟他打個不分勝負,而且劍招越來越狠,好幾次都差點破開他的防禦傷到自身。
他低喝一聲,周身罪氣暴漲,神棺之力直接催發到了極致,刀身上浮起一圈漆黑的罪紋,一刀劈出直接震開火錦裳的劍,刀壓死死鎖死了對方的身形。
“這一招,我看你怎麼擋!”
火錦裳神色不變,腳步橫移踏在玄妙方位,整個人陡然向後撤出半丈,同時藏魂劍橫在胸前,一道瑩白的神紋從劍身上擴散開來,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守護光幕擋在身前。
刀芒劈在光幕上,刺耳的爆鳴響徹整座大殿,漆黑的刀氣直接將光幕劈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強悍的衝擊力推着火錦裳連連後退,直到後背貼在大殿的立柱上才堪堪穩住身形,虎口已經被震得微微發麻,藏魂劍險些脫手飛出。
刀狂見狀得勢不饒人,縱身躍起提刀再劈,打算直接一刀拿下火錦裳。
就在刀氣快要落到頭頂的時候,一道清冷的劍光突然從側面斜刺而來,直指刀狂握刀的右腕,皇甫珊珊及時出手相救,劍招走的是刁鑽奇險的路子,逼得刀狂不得不回刀格擋。
金鐵相撞的脆響再次響起,皇甫珊珊只覺得手臂一陣痠麻,接連退了三四步才站穩,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她的境界本就比火錦裳稍遜一籌,對上已經催發出神棺之力的刀狂,明顯支撐得十分喫力。
“珊珊你退下,這裏交給我。”
火錦裳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重新挺劍上前,將皇甫珊珊護在身後。
她手腕翻轉,藏魂劍陡然爆發出刺眼的瑩白光華,劍身上的神紋盡數亮起,這是她壓箱底的絕招,就算面對普通超脫者也能拼上一拼。
劍尖帶起一道悠長的白光,迎着刀狂的戰刺了出去,劍與刀再次撞在一起,這一次,火錦裳藉着對方刀上的力量順勢旋身,藏魂劍貼着刀身滑下,直接斬向了刀狂的脖頸。
刀狂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偏頭躲閃,劍光貼着他的臉頰劃過,削掉了他半片耳廓,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刀狂喫痛怒喝,周身罪氣瘋狂翻湧,竟是直接引動了神棺之中的超脫者殘魂之力,整個人的氣息暴漲了足足一倍,刀身之上的罪紋亮得嚇人,整個人都裹在了漆黑的濃霧之中。
雲靳站在半空看着,只是負手而立,絲毫沒有出手干預的意思,只是眉心的七角黑紋隨着下方的戰鬥輕輕跳動,目光牢牢鎖着神面大殿下方,似乎已經感應到了本源神核的位置。
“好好好,不愧是雲澈的女人,果然有幾分本事,既如此,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棺中之物。”
說着,他胸口的綠色小棺猛然放大,濃郁道極致的木之法則震盪而開,棺蓋緩緩打開,一具像是稻草人
一般的乾枯軀體緩緩從中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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