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嘩啦啦！
火影辦公室的大門重重地撞上牆壁，當場碎裂一地。
綱手姬雙手抱胸，傲然立於門口，她甚至不願意踏進火影辦公室一步。
在她身後跟着的，是懷抱粉色小豬、滿臉緊張情緒的靜音。
“志村團藏那個老東西——”
綱手姬毫不客氣地瞪視猿飛日斬。
“真的死了？”
“綱手，你回來了——”
猿飛日斬放下菸斗，試圖緩和氣氛。
但綱手明顯不給——或者說，明顯不想給老頭子面子。
“回答我的問題！”
“……死了。”
猿飛日斬沉默片刻，嘆息一聲。
“志村團藏被警務部隊公開處刑斬首，全村人都知道。”
“哼！”
綱手冷哼一聲，右手握拳，顯然餘怒未消。
“這種死法，真是便宜他了！
“要是落在我手裏，我保證不讓他死得這麼幹脆！”
在綱手這裏，“反覆斬首志村團藏五分鐘”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頂級醫療忍術大師就是有這麼強。
“綱手，團藏已經死了。”
猿飛日斬的蒼老臉龐上閃過一絲淡淡的苦澀與哀傷。
“不管怎麼說，逝者已逝。”
志村團藏已死。
黑白是非猿飛日斬已經無心分辨。
人死爲大嘛！
聽到猿飛日斬這句話，綱手的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所以，他死了，你很難過？”
“綱手——”
“我問你，你是不是很難過！”
綱手右拳緊握，查克拉在拳鋒表面上凝聚成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光芒。
【怪力】！
她一拳轟出，狂暴的力量讓火影辦公室裏的空氣都發出了哀鳴。
猿飛日斬瞳孔驟然收縮，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整個人連同座椅一起向左側偏移了寸許。
轟——！！！
綱手的拳風擦着猿飛日斬的身體掠過，重重砸在他身後的辦公室牆壁上。
整面牆瞬間龜裂、破碎，露出外面的湛藍天空，以及遠處的火影顏巖。
靜音抱着粉色小豬豚豚站在門口，嚇得臉色煞白。
“綱手大人——”
“閉嘴！”
綱手頭也不回地喝了一聲，她的目光死死釘在猿飛日斬身上。
“老頭子，我問你！志村團藏這些年乾的這些事，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猿飛日斬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
也許不是每一樁每一件都清清楚楚。
但志村團藏在暗地裏做了什麼勾當，猿飛日斬這個火影怎麼可能被完全矇在鼓裏？
猿飛日斬只是選擇了不去看。
不看，就是沒有。
木葉太大，陽光照不到的黑暗太多。
總要有人去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骯髒事情。
所以在志村團藏死後。
猿飛日斬、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連一刻都沒有爲志村團藏的死亡哀悼。
老登們第一時間扶持了油女龍馬上位，接管了根部的殘餘力量。
順帶一提的是，此前負責清掃根部基地的人，就是油女龍馬。
這位油女一族的精英上忍，跟隨在志村團藏身後多年時間，是後者非常信任的副手，深諳木葉的黑暗之道。
但這些話，猿飛日斬沒有辦法對綱手說。
因爲綱手的兩個爺爺，沒有一個玩過他這一套。
千手柱間從不屑於什麼黑暗光明。
那個男人本身就是太陽，走到哪裏哪裏就是白晝。
千手扉間倒是玩過一些政治手段。
該光明正大的時候坦然磊落，該冷血無情的時候毫不手軟。
這就是木葉的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
只有他，猿飛日斬，能力不夠，撐不起整個木葉。
所以這才需要志村團藏來替他分擔村子的黑暗。
“老夫……確實有責任。”
猿飛日斬低下頭，聲音蒼老而疲憊。
“團藏的很多事情，老夫沒有及時制止，這的確是老夫的過錯。”
“過錯？”
綱手冷笑一聲。
“只是‘過錯’？”
“綱手。”
猿飛日斬再次抬起頭來，略顯渾濁的眼中帶着近乎懇求的情緒。
“現在村子必須維持穩定。
“團藏已經死了，舊的根部已經撤銷，警務部隊如今又再度變得溫順了。
“現在再追究這些——”
“別的事情我可以懶得管。”
綱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們這羣蠢貨勾心鬥角也好，爭權奪利也罷，我懶得多看一眼。
“但是大爺爺的遺體，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去玷污。
“把所有關於大爺爺的身體組織的研究資料全部給我，還有志村團藏的那條胳膊，我現在就要！”
猿飛日斬沉默了。
綱手的眉頭緩緩皺起，憤怒的情緒再一次在她的內心湧動。
“老頭子，你聽不懂人話了？”
“不是老夫不給。”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面露難色道。
“而是現在，情況有變。”
猿飛日斬將神祕面具男的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從南賀神社的突襲，到宇智波源與面具男的追逐戰，再到白絕的出現，以及面具男與志村團藏之間驚人的相似之處。
綱手的臉色越聽越難看。
“老頭子。”
綱手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你就是這樣當火影的啊……”
猿飛日斬的嘴脣微微翕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白絕！面具男！志村團藏！還有英年早逝的四代目！”
綱手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高。
“你這樣還算是火影嗎？你都守護了什麼啊！！！”
火影辦公室內陷入良久的沉默。
新風通過牆壁上的大洞灌進來，將綱手的綠色長袍吹得獵獵作響。
“綱手。”
猿飛日斬忽然開口，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疲憊。
“你回來了，就不要走了，留下當五代目火影吧。”
“老夫已經老了。”
猿飛日斬的目光穿過牆壁上的空洞，望向遠處的火影顏巖。
“村子，需要一個新的火影。”
自從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之後。
猿飛日斬就已經開始考慮起接班人的問題了。
這些年來，他的心中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合適的繼承人選。
旗木朔茂、大蛇丸、自來也、波風水門、綱手……
這些人都有資格成爲火影。
但現實太殘酷了。
旗木朔茂自殺了，大蛇丸叛逃了，波風水門殉職了。
現在擺在猿飛日斬面前的就剩下兩個人。
自來也。
綱手。
自來也滿世界亂跑，就爲了尋找大蛤蟆仙人口中的“預言之子”，一直不肯回來。
現在綱手主動回村。
猿飛日斬不想再等了。
然而——
“我拒絕！”
綱手直言不諱道。
“火影根本就是廢物！只有笨蛋纔會想當火影！”
綱手的大爺爺是火影，死了。
二爺爺也是火影，死了。
弟弟想當火影，死了。
男朋友想當火影，死了。
甚至就連四代目，自來也心目中的預言之子，也死了，還是帶着老婆一起死的。
這麼多年的親身經歷告訴綱手一件事情。
不要靠近火影，會變得不幸。
猿飛日斬看着綱手的堅定表情，知道再勸無益。
“關於……初代大人……的相關研究資料，我會讓暗部送到你家裏去。”
猿飛日斬又嘆了口氣，把綱手最關心的問題說出來。
“但是團藏的手臂，還有白絕的屍體……都在宇智波源的手裏。”
綱手得到情報，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踏進火影辦公室哪怕半步。
靜音慌慌張張地朝猿飛日斬鞠了個躬，抱着豚豚小跑着跟了上去。
“五代目啊……”
猿飛日斬獨自一人坐在半毀的辦公室內，忽然回憶起了過往。
話說當年。
波風水門爲什麼能夠擊敗一衆競選前輩，以青年忍者的身份，越過三忍，成爲四代目火影？
除了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實力以及無可匹敵的名望之外。
還有一個極其容易被世人忽略掉的關鍵因素，那就是——
波風水門可以控制九尾人柱力！
一村之影，必須要擁有控制尾獸的能力！
而且四代火影和九尾人柱力成爲夫妻。
這個羈絆一旦建立。
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的關係，就會成爲木葉最穩固、最強大的基石。
【飛雷神之術】配合【九尾查克拉模式】。
其他四大忍村拿什麼跟木葉比啊？
波風水門在四代目火影任上沒能統一忍界都算失職！
而現在呢？
“火影……九尾……宇智波源……”
猿飛日斬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連串隱隱關聯的信息。
這幾個特定詞語碰撞在一起，直接撞出了一連串讓他冷汗直流的推論。
他已經老了，志村團藏也死了。
綱手不願意接任五代目火影的位置。
村子裏的其他年輕忍者們也都還沒有成長起來。
至少沒有成長到足以擔負“影”的重任的程度。
而在同一時間。
宇智波源正在教導漩渦鳴人掌握【九尾查克拉模式】。
他本人更是開啓了【萬花筒寫輪眼】，可以直接用瞳力強行控制九尾。
木葉已知的、最穩妥的兩種控制尾獸的辦法，宇智波源已經全部掌握在手裏。
再加上宇智波源本人的實力與威望。
擊退神祕面具男，處刑志村團藏，建立大愛組、愛心報社，統一警務部隊……
猿飛日斬忽然有些汗流浹背了。
五代目火影的鬥笠，不會落到宇智波一族的頭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