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儘管吉普賽女人儘量保持着剋制,但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某種來自地獄上位者的恐怖血腥壓迫感。彷彿這具人類身軀內塞進了一隻恐怖惡魔的靈魂。
“我是誰重要嗎?”
李斯頓僞裝成地獄特使惡魔,平淡的語氣中卻隱藏着恐怖的殺意,“重要的是瑪門大君對於你們這幫廢物的進度條非常不滿意。他想要看到的是整座新安條克教區都城在地獄烈火下燃燒!而你們這羣廢物在幹什麼?”
“我,我們……”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吉普賽女人磕磕巴巴,如鯁在喉。
“我問你!”
李斯頓冷着臉,繼續說道,“你們組織之前殺了多少教會的神甫跟十字軍騎士團成員?”
吉普賽女人下意識的跪在地上,膽戰心驚的報出一個數字,“回報大君,我,我們祕密幹掉了二十多個十字軍騎士團和新安條克尉官……”
“什麼?才二十多個?”
李斯頓瞬間提高了音量,嚇得吉普賽女人控制不住肩膀哆嗦了一下。
隨後他又故作失望的語氣嘆息一聲,揮了揮手,繼續說道,“考慮到你們身處敵方大本營安條克都城,確實不方便動手。殺了二十個就二十個吧,那昨天呢?”
“啊?”
女人一副震驚的神色。她甚至不敢說整個教會潛伏這麼多年一共也才幹掉二十多個。只能支支吾吾的說道,“這,這可能需要詢問教主……”
李斯頓捏着吉普賽女人的下巴,強行抬起她的腦袋。此刻這位非核心邪教成員的眼神中只剩下事蹟敗露的恐懼。於是繼續趁熱打鐵的施加心理壓力。
“那我問你,你們教主有什麼值得地獄歌頌的戰績嗎?如果沒有,我有必要考慮是否還留下你們的性命了。”
吉普賽女人已經嚇傻了,忙不迭的點頭說道,“有,有的。之前組織上爲了取悅欣嫩谷的惡魔摩洛克,當着全村婦女孩子的面,屠殺了一個村子的男人!”
吉普賽女人原本以爲亮出戰績後對方至少能饒他們一命。然而李斯頓卻是直接冷笑一聲。
“你的意思是,你們教主在組織屠村的時候,特地放過了這個村子裏的女人和孩子?”
“啊?”
吉普賽女人完全傻眼了,她原本以爲這件事足以體現邪教組織的殘忍,但李斯頓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的說道,“不對勁,這傢伙也太善良了,難道說教主傢伙果真是教會那邊派來的間諜?”
???
“善良?”
吉普賽女人完全無法將印象中殺人如麻的教主跟善良這種詞彙扯上關聯。
“我們正規的地獄招生辦,不需要心慈手軟的窩囊廢。”
李斯頓冷漠的說道,“給你三分鐘的時間,現在立刻帶我去見你的教主。”
“三分鐘?那……如果做不到是不是會下地獄?”
“下地獄?你想的美。”
李斯頓揪着她的頭髮,冷笑着說道,“上一個違揹我命令的人,他這輩子都下不了地獄了。”
“……”
吉普賽女郎明顯對所謂的邪教教主帶着一抹畏懼,她磕磕巴巴的說道,“可是教主他這人……一不高興就會動手殺人。”
“哦?這麼巧?”
李斯頓冷笑着說道,“我剛好反過來,不殺人就不高興。”
“……”
在李斯頓的脅迫之下,吉普賽女人不敢忤逆對方,只能推開佔卜店內的隱蔽隔間。她轉動牆壁上的掛燈,一條幽暗深邃的地下通道呈現在面前。吉普賽女郎帶着李斯頓走下最後一個臺階,來到一間瀰漫着血腥味的地下祭壇面前。
地下刻畫着倒六芒星法陣的標誌,正中央的位置還有一座雕刻着惡魔圖案的活人獻祭臺。在長年累月的鮮血浸染之下,染成一片暗紅的色調。甚至還有蒼蠅縈繞着祭壇飛舞。
而在祭壇正前方的位置擺放着瑪門惡魔的雕像,吉普賽女郎拿起一隻由死人枯瘦的斷手製造而成的蠟燭,點燃五根手指之後,幽綠色的火苗緩慢燃燒,將整座祭壇都籠罩在暗綠色的火光之中。
隨後吉普賽女人跪在地上,脫去輕薄的上衣,露出背後格瑞莫真理的神祕學符號紋身。這個紋身標誌最早來自於16世紀意大利的神祕學《真實之書》,使用目的是幫助在召喚地獄惡魔君主時用來視覺化。
隨着她口中咒語的唸誦,一道空間裂縫出現在祭壇中央,硬生生撕開一道空間之門。從另外一側湧入的陰冷氣息將燃燒的榮譽之手蠟燭吹拂的搖搖欲墜。
“是誰。”
一隻金黃色的瞳孔在黑暗之中睜開,全身籠罩在陰影之中的神祕男人語氣中帶着一抹不耐煩的情緒。
“安娜,我之前強調過,不要在冥想的時候打斷我……”
“屬下不敢。”
名爲安娜的吉普賽女人硬着頭皮說道,“只是有位從地獄而來的特派員要求見您一面。”
“地獄特派員?你是蠢貨嗎?那是宗教裁判所的探子!”
教主忍不住怒聲訓斥說道,“瑪門大君根本不可能派遣地獄的人……”
他上前一步穿過傳送門來到地下室,準備直接解決掉李斯頓。
然而在他與李斯頓的視線交匯的那一刻,從對方身上散發而出的恐怖氣息甚至讓見多識廣的教主也是神態一怔。
這種熟悉的恐怖壓迫感只有在面對地獄大魔時曾遇到過。
教主愣怔在原地,一時之間猶豫着要不要下跪。
“瑪門大君託我給你帶個話。”
李斯頓不等對方細想,直接出聲打斷他的思緒,冷聲說道,“到了該檢驗成果的時刻了。”
教主微微一愣,“可是瑪門大君之前不是說……”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你們一直磨磨蹭蹭,毫無進展,七頭蛇王庭就快失去耐心了。”
教主單膝跪在李斯頓面前,發誓說道,“我一定不會讓瑪門大君失望。”
李斯頓沒有理會教主的信誓旦旦,而是問道,“你殺了多少人?”
“啊?”
教主沒想到李斯頓會突然問起這種問題,在思索片刻後他還是伸出兩根手指,如實回答,“大約有兩,兩百個……”
然而教主的回答換來的卻是一聲不屑的譏笑。讓他的內心瞬間沉入谷底。
李斯頓冷冷的說道,“才殺了200人?你這麼心慈手軟,是打算背叛地獄,投靠耶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