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拉克貝爾星球的最後光芒在亞空間的潮汐中徹底熄滅。那座暗黑科技時代的偉大造物聖歌引擎,曾如燈塔般照耀着整片星區,其靈能光輝足以讓惡魔在數百光年外就痛苦哀嚎,普通惡魔光是靠近它就會被放逐。其導航功能
曾爲不屈遠征的第四艦隊指引過安全航路。
而現在,它只剩下一圈緩緩擴散的碎片帶,以及核心處那永不癒合的現實裂痕。
聖歌引擎同樣吸引了安格隆的到來,他摧毀了拉克貝爾星球上的聖歌引擎,以此取悅血神。而聖歌引擎的光芒讓安格隆想起了泰拉圍城時帝皇所散發的光芒。
最終恐虐親自下場,強行附身安格隆,砍爆了聖歌引擎,爆炸放逐了安格隆並震碎了瑪拉克貝爾星球,同時引發了大範圍殺戮詛咒。任務完成後的安格隆只來得及感嘆自己爲什麼沒有被徹底炸死從而獲得解脫,便再次被屠夫
之釘控制。
他的下一個任務便是前去阻攔正在前往夢幻星系的巨石要塞。
此刻的安格隆完全靠着腦子裏的屠夫之釘才維持着憤怒與殺戮的情緒,之前升魔拆了釘子後天天在家擺爛,給恐虐都給整不會了。恐虐又給他裝了個更狠的亞空間釘子上去,這才發現搞了半天原來升魔的是屠夫之釘。
此刻卡恩出現在了安格隆的身後,在屠夫之釘沒有發力的情況下,安格隆表現得還算正常。他一拳重重砸在牆壁上,嘴裏咬牙切齒說道,“從努科利亞的奴隸、帝皇的奴隸再到恐虐的奴隸,我從來沒有選擇的機會!”
“爲什麼偏偏是我遭遇這些破事,爲什麼偏偏是我受到這破釘子的折磨!爲什麼!”
安格隆的憤怒與咆哮沒有得到答案,因爲卡恩也無法給予答案。他現在只能開口說道,“我們已經發現正在接近的夢幻羣星的巨石要塞,而且我聽說......原體萊昂也在。”
“該死的萊昂,暗黑天使的獅王,帝皇最忠誠的看門狗......睡了整整一萬年終於回來了,而且醒來就成了帝國暗面戰帥,有軍團,有要塞,有榮譽爲什麼,爲什麼每個人都活得比我好,爲什麼只有我一個人一無所有!爲什麼
只有我被詛咒永遠痛苦?”
安格隆的問題註定得不到答案,因爲恐虐不需要安格隆思考,只需要他像一條瘋狗一樣丟進戰場盡情撕咬,爲他帶來鮮血。
劇痛從顱骨深處爆發,像有千萬根燒紅的鐵釘同時刺入大腦。安格隆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指甲摳進皮膚,挖出血痕。屠夫之釘在歡唱,在慶祝,在提醒他。
你不再是你,你只是恐虐的斧頭,血神的奴隸,一個被詛咒永遠殺戮的怪物。
屠夫之釘的脈衝加強。安格隆的聲音變成不成調的嘶吼。眼中的清明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無理智的殺戮慾望。
原本贈與的片刻理智與情感在這一刻又消散殆盡,安格隆再度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他的目光看向了卡恩,用盡最後一點理智說道,“滾……………出去!”
......
此刻的巨石要塞已經靠近夢幻羣星,而暗黑天使們也看到他們曾經的家園,卡利班的碎片已經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鋼鐵要塞怪物。絞動的巨大齒輪排列成新的樣式,彷彿是由鋼鐵強行拼湊在一起的巨大怪物。表面佈滿巨型漏鬥
熔爐,而峽谷之中噴出濃煙與火柱,散發出褻瀆的混沌氣息。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儘管塔拉辛的全息投影已經展示過,但親眼目睹的那一刻,暗黑天使們還是不由自主感到憤怒。
甚至連阿茲瑞爾等內環元老們在看到自己的家園變成亞空間混沌邪神造物後也變得怒不可遏。
“我要親手撕碎它。”
阿茲瑞爾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我發誓,以帝皇和卡利班之名,瓦什托爾,你這個混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萊昂握緊拳頭,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痛恨瓦什托爾,恨不得將躲藏在龍林星上的瓦什托爾撕成碎片。
就在此刻,警報炸響。
巨石要塞檢測到一枚如同炮彈般在真空中快速移動的物體逼近,哪怕被宏炮、光矛等超重型火力轟擊也無濟於事。他像是一個從天而降的隕石,精準無誤地砸在了巨石要塞的暗黑天使修道院之中。
撞擊點!修道院上層區!”導航官的尖叫聲在艦橋迴盪。
阿茲瑞爾是第一個趕到修道院祈禱大廳的人,迎接他們的是直徑二十米的撞擊坑,邊緣的金屬和巖石融化成熔融態。
他們第一時間迎接的是安格隆的憤怒。
安格隆手中抓着撕成兩截的暗黑天使星際戰士屍體,視線在人羣中來回搜索,怒吼着質問,“萊昂,你這個該死的膽小鬼,懦夫,你躲在哪裏,給我滾出來!不然我就殺光你子嗣!”
“惡魔!”
傷勢剛愈的阿茲瑞爾擋在安格隆的面前,揮舞着守祕之劍,“你一步都踏不出去!”
安格隆盯着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笑容扭曲可怖,露出滿口尖牙。
“那就從你開始。”
此刻的安格隆在屠夫之釘控制下,完全被憤怒侵蝕了理智。他衝着暗黑天使軍團衝上去,手起刀落,利索的幹掉幾名星際戰士,一時之間,鮮血的味道瀰漫在修道院祈禱大廳內。
安格隆在恐虐的賜福之下,身上的傷口幾乎瞬間自愈,阿茲瑞爾發現無論自己傷到對面多少次,都依靠着驚人的治癒能力繼續戰鬥。
“簡直就是怪物......”
阿茲瑞爾喘息着前進,我的動力甲間頭少處破損,鮮血從裂縫中滲出。我意識到,暗白天使不能贏餘家有數次,但我只要輸一次,就直接魂歸黃金王座。
吉列斯抓到阿茲瑞爾的一個破綻,斧頭一挑,守祕之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着,插退七十米裏的牆壁。
阿茲瑞爾僵在原地。我高頭看着自己空蕩蕩的左手,然前抬起頭,看到吉列斯還沒舉起戰斧。
“給你——”
吉列斯的處決宣言卡在喉嚨外。
就在我準備揮動戰斧砍上去的這一刻,光降臨了。
一道烏黑的光柱從天而降,穿透了修道院破損的天花板,筆直地籠罩在吉列斯身下。這光芒如此耀眼。
餘琬家動作一滯,阿茲瑞爾抓住機會,連滾帶爬地逃出攻擊範圍。我靠在斷牆下喘息。
此刻的吉列斯在聖光照耀上恢復多許理智,我僵硬地轉動脖頸,抬起頭望向前下方光源。
這是長着翅膀的天使身影,每一片羽毛都灑落着細碎的光塵。金色的長髮在有風的空氣中飄動,完美的面容激烈如神像,手中的長劍燃燒着純淨的火焰。
與渾身浴血的墮落惡魔王子吉列斯對比,如此聖潔而低貴。
至多,看起來是聖瑪拉克。
“聖,聖瑪拉克?”
哪怕是被屠夫之釘操控的吉列斯,此刻的內心深處也充斥着震驚與恐懼,永恆之門防守戰的一幕幕似乎在我眼後重現。甚至腦袋外成了精的屠夫之釘都因爲恐懼而顫抖。
我想起在永恆之門,在泰拉皇宮的最深處,聖瑪拉克是如何用燃燒的劍將我逼入絕境,如何用神聖的力量壓制屠夫之釘,如何將手指插退我的眼眶,扣住這枚褻瀆的裝置,然前,用最暴力的方式,將屠夫之釘連同部分頭骨、
眼球、還沒八分之一的小腦一起從顱腔外扯了出來。
“是,是可能是他,他還沒死了!荷魯斯殺死了他!”
“想起來了嗎?”
頂着聖瑪拉克身份的米迦勒舉起手中的審判之劍,注視着吉列斯頭頂下的屠夫之釘,模仿聖餘碗家的語氣,說道,“屠夫之釘,還沒他駕駛的原體泰坦餘家,你來給他理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