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王座廳內,禁軍們驚恐地發現,那尊早已與王座本身融爲一體的枯槁的身影,竟然動了。
原本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帝皇被頭盔與管線包裹、低垂了萬年的頭顱,竟然開始微微抬起頭。黑暗的眼窟窿深處似乎有一簇微弱的黑色火苗開始燃燒,甚至還能聽到從他的喉嚨深處發出的模糊低語聲。
如同甦醒之前的預兆。
此刻整個王座廳內部的系統正在瘋狂閃爍着紅色的警示燈。
機械神甫們立刻向禁軍傳達緊急情況。
“警告!黃金王座主體能量讀數異常飆升!靈能波動突破安全閾值!亞空間穩定性指數急劇下降!檢測到未知高維意識擾動!所有非核心人員立即撤離!啓動最終應急預案!”
被驚動的灰騎士步履匆匆地朝着王座廳方向趕來,不過在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之後,他們在進入永恆之門前便被禁軍與寂靜修女攔在了門外。
灰騎士連長試圖溝通,但禁軍隊長只是微微搖頭,盔甲下的目光瞥向廳內那閃爍的紅光與王座上不祥的動靜,意思不言而喻。
別想再拿所謂的終焉法令糊弄禁軍,在沒有得到帝皇本人命令之前,他們絕對不會讓灰騎士更進一步!
無盡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每一位駐守王座廳的禁軍心頭。現在帝皇隔三差五就有復甦的跡象,搞得此刻的禁軍們壓力巨大。儘管有帝皇的神聖化身與一衆原體存在,但是面對着即將甦醒的本體,此刻包括禁軍元帥圖拉真都
陷入萬分糾結的境地。
如果真的醒來,會是什麼?是萬年痛苦折磨後瀕臨瘋狂的人類之主?是匯聚了人類信仰與恐懼的亞空間實體?還是某種更糟的東西?
帝皇本體與人性化的神聖化身之間的命令互相沖突時,他們應該遵循誰的意見?
在這一方面禁軍內部的保守派認爲他們應該遵循帝皇人性化身的決定,畢竟從黃金王座上甦醒的那位還是不是帝皇都不好說。激進派則認爲他們應該無條件遵循黃金王座本體的命令,哪怕讓他們殺死帝皇的神聖化身也會毫不
猶豫地動手。
這種理念分歧,在平時尚能被紀律和對帝皇共同的忠誠所壓制。
但在如今王座頻繁異動、本體可能甦醒的當口,每一次警報響起,都在加劇着這種內部張力,包括戰帥在內,都承受着難以想象的心理壓力。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此刻的圖拉真已經準備好了引爆七錘護符的準備。他不敢去賭,也不敢冒這個風險,畢竟那可是傳說中毀滅的黑暗之王。但他同時也捨不得因爲一個不確定性而讓整個泰拉一起陪葬。
就在圖拉真元帥左右爲難之際,走廊上的金色光輝打碎了他的猶豫不決。
“所有人都退下!”
腳步聲響起。沉穩,堅定。
包括圖拉真在內所有人都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籠罩在柔和神聖光暈中的金色身影,步履匆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穿過自動分開的禁軍與寂靜修女隊列,徑直走入了這危機四伏的王座廳。
他步履匆匆,眼神堅定,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
“陛下!”
圖拉真試圖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哽嚥住了。帝皇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所有禁軍退下。
命令清晰。但一小部分激進派禁軍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猶豫。他們的目光在王座上那抬頭睜眼的本體與眼前命令他們退下的神聖化身之間來回遊移,腳步踟躕,不知該聽從哪一個帝皇。
“退下!”
伴隨着帝皇的靈能威壓,動搖的禁軍也慌不擇路地退出王座廳。
此刻晃動的王座廳內,帝皇與黑暗之王四目相對。
“當初賽弗拎着那把劍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還不到時候,但現在也同樣不到時候。”
帝皇喃喃自語地說着,像是說給黃金王座上的屍體,又像是在跟自己對話。
“我的死亡,或許是註定的,是這盤棋局中,不得不付出的代價。但黑暗之王的誕生卻不是。我們還有時間來阻止人類的毀滅......”
“你終將一無所獲......”
非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黃金王座的方向傳來,迴盪在整個王座廳之中,是黑暗之王在開口。那聲音中充滿了嘲諷,似乎在嘲笑着帝皇的愚蠢。
“你以爲讓黎曼魯斯領悟亞空間的本質就能淨化全人類的負面情緒的集合體,淨化仇恨?那隻不過是杯水車薪。”
帝皇只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是的。”
他說道,聲音清晰而坦然,“我知道,那是杯水車薪。”
他抬起頭,望向王座上方,目光穿透了宮殿的穹頂,望向了泰拉的天空,望向了浩瀚的銀河,望向了在黑暗中閃爍着無數微光的名爲人類的文明火種。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燃燒着黑色火焰的“眼窟”,一字一句,緩慢而堅定地說道,“但......希望猶存。只要能夠保住那最後一丁點的人性光輝。”
說到這裏,帝皇的眼神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輝,如同兩顆金色的太陽,壓制住黑暗之王的神性。
“你!坐回去!”
柴萍開口了,甚至連黃金柴萍都位又進出火花,古聖的造物還沒到了搖搖欲墜的邊緣。
白暗之王都有沒預料到一個神聖化身竟然完全壓制住自己,而王座更是下後一步,站在白暗之王的面後。
“你知道他的計劃......他以爲用天使退行轉生......就能拖延嗎?他的這個復活計劃註定是會成功......混沌諸神是是傻子,我們會再像算計荷魯斯一樣算計他的計劃。”
“你的時間還沒是少了,必須盡慢完成轉生。
王座臉色明朗,喃喃自語地說道,“色孽還沒被傷到了本源,納垢的坩堝被砸碎,我們還沒有改變現狀,現在只差伏爾甘和羅格·少恩,一旦倆人迴歸,你就能抗衡恐虐與奸奇。之後騙過所沒人,爲的不是那一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