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傾城悄悄揚起目光,用餘光看向陳蔚。
結果陳蔚正和旁邊的張修文聊天,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哎喲……我就這麼沒吸引力嗎?
“介紹一下。”程平頗爲自來熟地笑道:“我叫程平,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吳瑞,張修文和陳蔚。”
“這是我朋友黃巧靜,我叫……”
“誒!我知道你叫什麼!”程平有些激動地打斷了趙傾城的話:“你是趙……趙傾城對吧!”
趙傾城沒有說話,只是默認。
她微微側臉看了陳蔚一眼,後者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果然,他不知道趙傾城這個名字。
因爲初中的時候,趙傾城用的是一個讓她不太能接受的名字:趙大鵬。
老爸給她取的,說寓意她會像大鵬展翅一樣,未來飛的很高。
我大你大爺的!
小時候,趙傾城就不喜歡這個名字。
隨着她年齡的增大,不喜歡的感覺已經變成了討厭,根本無法接受。
所以在初中畢業後,趙傾城強烈要求給自己改名字。
現在這個名字,是她自己取的。
敢叫自己傾國傾城,看得出來她是個相當有自信的女生。
於是從高一開始,她就叫趙傾城了。
現在除了家人親朋,也就年少時一起長大的朋友,還知道她叫過趙大鵬。
這可能是她的一個小小黑歷史了。
陳蔚看得出來,趙傾城和程平在此之前是陌生人,但是程平卻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顯然,這女生在學校裏肯定很有名氣。
陳蔚下意識打量了趙傾城一眼。
這女生的氣質,應該是他現在認識的幾個女生中,唯一能擔得上高貴一詞的。
她的一舉一動,都流露出一股捨去了鋒芒,內斂而又含蓄的貴氣。
這女生的儀態也非常好。
像這種沒有靠背的凳子,大部分人坐在上面,都會不自覺弓着腰。
但她落座後,卻是優雅的肩平背直。
從肩頸到背脊,勾勒出一道優美的線條,體態端莊而清雅。
這是一種沉澱在骨子裏的教養與從容。
這美好的姿態,彷彿已經成爲了她身體的一部分,優雅的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看得陳蔚都忍不住稍稍坐直了一點,再看看桌上另外四人,坐姿確實沒有一個算得上好看的。
就這女生的氣質和儀態,就算她不是什麼富二代,家庭至少也得是中產富裕階層了吧!
而且家教想必是極好的。
“兩位美女,你們東西還沒上來,我們點的這些,你們想喫什麼都隨意,千萬不用客氣。”程平頗爲殷勤地招呼道。
“謝謝。”趙傾城只是禮貌性點頭,但是並沒有動手。
她悄悄看了陳蔚一眼,後者還在和張修文聊天,好像真的完全沒有和她搭話的意思。
這樣子,我好像真的有點尷尬啊!
你這傢伙,真是讓我第一次感受到被“孤立”的感覺。
好吧!
看來還是得我自己主動纔行呀!
“這個羊肉串……我可以嘗一嘗嗎?”趙傾城指着陳蔚面前的羊肉串問道。
“哦……可以。”陳蔚倒也不是不通人情,他將盤子放到了趙傾城面前,還提醒了一下:“這個我們放了一些辣。”
“沒關係,我可以的。”
一旁的黃巧靜有點目瞪口呆,因爲趙傾城平時明明不喫辣的。
其實在陳蔚看來,拼桌本質上就好像他在路邊攤上喫一份炒粉,然後來個女生坐他旁邊也喫她的炒粉。
如果他沒有泡這個女生的想法,兩人之間也就沒有搭話的必要。
你喫你的,我喫我的。
大家本質上還是陌路人,喫晚飯各回各家。
當然,如果女生真有什麼需求,或者主動和他搭話,他也會禮貌的應付兩句。
其他的,也就沒什麼話題可深入了。
“你不是不喫辣嗎?”黃巧靜小聲在趙傾城耳邊道。
“本來是我自己要喫的,如果又說不喫了,多不給人家面子呀!”趙傾城小聲回道。
黃巧靜心想也是,趙傾城的話自有一定道理。
但是黃巧靜轉念一想,又感覺哪裏好像不太對。
你平時好像……也沒怎麼給別的男人面子呀?!
就像對面那個程平,我怎麼沒覺得你這會兒有給過他面子呢!
程平自然也感覺到了,趙傾城對他的回應,都是出於最基本的禮貌。
事實上,趙傾城基本是無視自己的,反而好像對陳蔚的態度還比較友好。
程平的心裏難免有點不痛快。
他覺得趙傾城肯定以爲陳蔚也是浙大的。
如果趙傾城知道陳蔚不是浙大的,只是對面學校的雙非本科生,對他肯定就沒什麼興趣了。
趙傾城以高二的高考成績進入浙大,在學校裏已經是廣爲人知的事情,名副其實的學霸少女。
況且她又長得這麼漂亮,這樣一個天之嬌女,眼光必然不會低了,怎麼可能會看得上一個普通本科生呢!
“陳蔚。”程平笑着招呼起來:“你考上了一本,也算不錯了,叔叔阿姨有沒有給你獎勵什麼呀?”
陳蔚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孫子愛炫耀的毛病又犯了。
他說這話,其實是想告訴大家,他考上浙大,父母獎勵他東西了。
還順便暗踩一下自己的本科生身份。
“陳蔚,原來你是對面學校的呀!”黃巧靜馬上笑語盈盈:“我聽說你們有個食堂的醬香雞很好喫,回頭帶我和傾城嘗一嘗唄!”
“對!”趙傾城也笑着附和道:“到時候刷你們的飯卡,我們付錢給你們。”
程平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這也行啊!?
怎麼好像還給他們搭上話的機會了!
你們難道真不在乎他的學歷嗎?
“好說。”陳蔚只是笑笑。
他知道黃巧靜和趙傾城在幫他懟程平。
因爲黃巧靜本來就知道他不是浙大的,現在故作驚訝,自然是別有用意。
想來她們二人可能也早就看不慣程平了吧!
至於那醬香雞,她們大概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不會真去喫的。
程平只覺得有點尷尬,這話題卡在一半,就被趙傾城二人懟回去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最後還是他的朋友吳瑞,幫他解了圍。
吳瑞知道程平想說什麼,於是幫他唱了下雙簧:“程平,你當年考上了浙大,叔叔阿姨肯定給你獎勵了吧!”
程平一聽這話,頓時就來了精神。
“害!本來承諾給我買塊表的!結果拖了一年,一直到今年暑假纔給我買,就這塊浪琴,四千多塊的破東西!”
“四千多塊也不錯,都頂我們一年學費了。”張修文笑道。
“陳蔚,叔叔阿姨給你應該也有獎勵吧!”程平對陳蔚笑道。
“有啊!”陳蔚晃了晃手腕上當年趙傾城送他的手鍊:“老媽給我買了個串子。”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趙傾城聽到陳蔚這語出驚人的話,一下子沒繃住嗆水了。
原來我成你媽媽了是吧?!
那你等着!
以後我非讓你叫我媽媽不可!
……